6、纠结的男人 随着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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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贾素的离席，孟娆与李云染也纷纷退出了大厅，自顾自的回房了。
“小姐，这是贾管家送来的银票。”春儿兴冲冲的跑进屋，把一万两银票递给贾素。
贾素看了看这印了红色方章的宣纸，便收到了里怀的兜里。喝了口茶水，想着刚才去账房的情景。
贾素离开大厅后，便去了账房，与贾管家的交谈，让她觉得这贾管家办事稳重内敛，对贾家更是忠心，要是可收为己用的话，对她来说是如虎添翼，但要让这贾管家归顺于她，尚且不容易，还得来日方长。
“春儿，你觉得本小姐的两个妻，各有何所长？这也是写文章的训练哦。”贾素用眼角睨了睨春儿。
春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思考了片刻，道：“孟主子天赋异禀，精通各国文字，对算数更是有一手；李主子较喜静，琴棋书画无一不擅长。”
春儿的回答证实了贾素的猜想，半响，贾素对春儿说：“你先去备马车，到贾管家那去取花街附近可租房子的地址，再让孟娆到车里等我，我去一趟李云染那，一会在门口的马车会和。”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贾素认为孟娆虽心机较重，但却聪慧狡黠，透着一股做生意人的灵气，而李云染恰恰相反，暗湖般波澜不惊的气质，但也是一才子。
说到春儿，虽然傻傻的，又没心眼，但做事勤勤恳恳，什么事都很认真的去完成，让他做一些小事，还是可以的。
右阁与左阁的繁华明艳不同，清清淡淡，但却很干净。
李云染就住在右阁的第三间房，“云居”。
贾素走过长廊，便看到了李云染的房间，房门微开，徐徐凉风吹进屋内，轻轻拉开门，圆桌旁的板凳上并未有人坐，倒是左边的珠帘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后，便是一幽幽楚楚的男声，声音柔柔的低沉，与主人相似的忧愁感：“是绿儿回来了吗？”
贾素并未吱声，向左边的珠帘走去，轻轻拉开珠帘，便看到李云染坐在桌子前，画着什么。
李云染抬起头，刚好对上贾素饶有趣味的含笑双眸，一时间便僵在哪里，眼里的惊讶不自觉的流露，片刻，自知失态，急忙低下头，努力平稳声音问道：“不知素找云染有何事？”
贾素不讨厌李云染这种男人，在现世里，这种集专一与美貌又带着淡淡忧愁的男子，似乎很难找得到。
“没有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贾素用脚勾起一张凳子轻轻一颠，用手抓住，放在李云染对面，坐了下来。
看李云染还是低着头，贾素不禁开口说：“把头抬起来吧，别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李云染犹豫了下，把头抬了起来，刻意不去看贾素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别处。
贾素也不管李云染的不自在，自顾自的拿起李云染画到一半的梅花图，运笔虽羸弱，却不失力道，衔接处自然得体，把梅花的丝丝花蕊画的栩栩如生，贾素眼前一亮，称赞道：“这梅花开的好灿烂。”随即，话锋一转：“可怎么总嗅到这花香里，带着点忧愁的味道呢？”
李云染的身子颤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云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拘束，你我虽成亲多年，但这次我醒来，对以前的种种，可都记不清了。”贾素话说得风淡云轻，可一旁的李云染却白了脸，贝齿轻咬着薄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想跟我说，她一点夫妻情分都不记得，要把我休了吗？李云染思索着贾素的话，却没有半点头绪。
贾素看着李云染脆弱的神情，被白齿蹂躏的薄唇也肿了起来，不忍心的皱皱眉头，这男人，怎么让她有种心疼的感觉？
“我想我话里的意思，完全被你误解了，云染。”贾素提醒道，看着李云染的表情，他显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大可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来看待，毕竟我的性情都已改变，若你带着对以往的感情，对生病前的我的爱慕与埋怨的话，我会很苦恼的。”贾素的话听得李云染云里雾里，不知应该说什么。
贾素接着往下说：“所以，从现在起，你得重新了解我，而不是回顾从前，懂么，我变了。”贾素伸出冰凉纤细的玉手，轻抚上李云染的唇，把那已经红肿的薄唇从贝齿里拯救出来，又淡淡的揉去李云染微皱的眉头，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情欲的味道，有的，只是怜惜与心疼。
李云染一动不动，任由贾素拂过他柔软的薄唇，与脆弱的眉梢，一丝丝的暖流趟过心间，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淡淡的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绝美笑容，就像一朵脆弱的玻璃花，犹豫的开口说：“可以吗？”
贾素挑眉，看着这个犹如从竹林深处走出的清秀男子，莞尔一笑，说：“当然，重新的我，重新开始，你得慢慢的了解我。”
李云染似乎放下心头的包袱般，轻吁了一口气，眼底那抹浓浓的哀愁似乎少了很多。
贾素放下手，才想起来这的目的，对李云染说：“云染，你可以帮我个忙么？”
李云染欣然点头。
“我要开的这家店得用到十几张画，还得你到店里帮忙，你愿意吗？”
“当然……能为你的生意……出一份力，我很开心，虽然……我不像孟娆那么精通账目。”说罢，又微垂眼帘，长密的睫毛当去主人的视线。
贾素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上李云染披散的顺滑青丝，揉了揉，道：“你和孟娆各有各的长处，你虽不及他那么精通账目，但是，你的画工是他远远不及的。”
贾素的话让李云染感到欣慰，懂事的点点头。
“你就帮我先画些花鸟鱼虫、和图腾，大小都要，像铜器上面的那种，行么？”
“嗯。”
“画好了，就五幅一个框裱起来，这是五百两，应该够了，剩的钱你就留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贾素知道，由于她没有生意，她的两个妻的钱都是管家每月给的，也就那么一点，刨去吃穿就所剩无几了。
李云染看着贾素递过来的银票，忙说：“三百两就够了，太多了。”
贾素不顾李云染的反对，把银票塞进他的手里，笑着说：“我知道，剩下的钱是给你的，去订做件好衣服，我开业之时，还要你和孟娆去看舞狮呢。难不成你想穿成这样去？”
李云染看了看自己已经泛白的蓝色长袍，只能没底气的抗议：“那也太多了，几十两够做两三件的。”
“再余下的，就买些爱吃的，别让我担心。”
看到贾素溢于言表的怜惜目光，让李云染把所有的推辞都咽下了肚，在心底对自己说，她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她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话，现在的她，怎么总让自己心跳加快呢，与原本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不同，而是，所谓的……爱慕。
李云染不禁为自己想的字眼脸红起来。
贾素看着眼前的人儿因为思考不自觉来回变换的神色，不觉轻笑起来。
淡淡的对李云染说：“我得去看店铺了，画我不着急，三天内画好就行，别累着自己了。”
李云染点点头，看着贾素慢慢的走出屋子，直到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腰后别着的翠绿烟杆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剩下的钱，给她买个烟袋好了，她……会不会喜欢呢？”李云染痴痴的追随着那抹身影，自言自语的思索着。
贾素穿过右阁的长廊，直奔大门走去，闪烁的双眸显示出她现在的好心情，心里想着刚才看过的人儿。
李云染啊，一个自卑、脆弱、专情、敏感的才情男子，还真是个纠结的人，但她不讨厌这个纠结的男人爱上她。那么她呢？既然借尸还魂这种事都有可能发生，那她又何尝不可尝试去爱一个人呢？
爱吗？贾素摇摇头，根深蒂固的思想岂是一天两天边可更改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抬起头，阳光闪耀的张狂，把眼睛刺得微痛，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感慨道：“天气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纠结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