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噩耗 你真的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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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偌大的房。冷清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你爱她吗？”
不过回应她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叶雨霏突然坐起身来，快速掀开被子，一个翻身跨坐在了江熠昇身上，两手搭在她肩膀，俯身，就这么直直地亲了下去。
等江熠昇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过毫厘。
嘴唇已被覆上了一片柔软，随后，陌生的带着凉意的舌头顺势闯了进来。
此刻叶雨霏的重量全压在了江熠昇，她钳制住了她的双手，可两人的嘴唇依旧相互依偎着，江熠昇往哪个方向扭头，叶雨霏便紧紧跟随。终于，江熠昇腹部猛地发力，连带着身上的叶雨霏，一同坐了起来。
虽然拥抱的次数不少，可成亲至今，两人还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起身时较大的冲击力让紧贴着地叶雨霏的嘴唇和江熠昇的牙齿产生了一次激烈的碰撞。结果就是，叶雨霏的薄唇破了个小口，鲜血一滴滴涌了出来。
借着月色，江熠昇慌乱之中赶忙四处找寻手帕，却被叶雨霏一把拉了回来。
“唾液止血最快…”
江熠昇愣住了，这个方法，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告诉她的。
就在江熠昇发呆之际，叶雨霏再次扑了上来，而这次江熠昇没再躲。她突然想起来洞房后的清晨，自己划破手指滴在床上，而后手指便被她含住了。那时，她根本没多想……
一股血腥味冲淡了回忆，江熠昇也恢复了神智，她握着叶雨霏的胳膊，一点点退离她诱人的唇，直到完全离开后，仔细找到伤口处，对准位置后，伸出舌尖覆了上去。
叶雨霏从开始的意外，到后来便一动不动地贴在她身上，享受着渴求已久的湿润在自己的唇上温柔地游走。
江熠昇轻轻舔舐着，直到血腥味逐渐消失才慢慢离开。
“好了，止住了。”江熠昇声音保持着平稳，听不出一点起伏。
温暖的离开让叶雨霏回过了神，她缓缓闭上眼睛，艰地开口。
“为何不碰我？”
江熠昇别过头。
“她都怀孕这么久了，为何你都不愿碰我一下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叶雨霏眼中闪烁着泪光。
“雨霏…”
“叫我娘子，只要我一日没离开江家便还是你的娘子。”
“……娘子……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你真的从未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那声音中藏着无奈，失落，侥幸。还有一丝渴望。
隐隐有亮洒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月光。江熠昇看到一滴泪顺着叶雨霏的脸颊缓缓落下。
江熠昇闭上了眼，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只觉得胸口想被人打了一拳般沉重…
良久，江熠昇抬手轻轻把那滴泪拭了去，挤出了个微笑轻声开口：
“你太累了，睡吧…”
叶雨霏只当她是默认了，于是也不再纠缠，麻木地从江熠昇的身上离开。江熠昇扶她躺好，为她盖好被子，而后自己熟练地翻过了身。
江熠昇侧躺着，浑身疲倦却没有半点困意。她此刻的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过往的种种浮现在眼前。
她问自己真的对她一点喜欢也不曾有吗，江熠昇没法回答。
朝夕相伴的时光，相拥而眠的夜晚，依偎过，曾欢笑过，甚至也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娘子。而面对一个女人始终如一的付出，试问有哪个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呢？更何况，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所以，直到方才叶雨霏贴上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没有来地疼了一下。
如果把心疼算在内的话，那江熠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至少有一刻是为她跳动过的。
虽然她不爱她，可却没法对这个始终满心都是自己的女人那么冷漠，更没法不心疼她……
但一想到苏槿，江熠昇便很是后悔，方才自己为何不再找找手帕，唉……
耳边传来轻轻的哭泣声，江熠昇咽了咽口水，忍着自己想转过身抱住她的念头，紧紧地攥着被。
一次次的心软只会给她错觉，给她希望。她要的，自己永远也给不了……深深地无奈到最后也只是化作了无声地叹息。
两人相向，一夜无眠。
窗外的雪下了一夜，床上的人也辗转反侧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江熠昇早早地起来。看着窗外突如其来的一片雪白愣了愣，而后转身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人，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见。江熠昇拉过自己的被轻轻搭在她身上，而后穿衣出了房。
已有几日未收到信了，上一封还是说爹娘已经返程，不日即到。江熠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唤来江平江流，嘱咐他们守好江府，自己出城去瞧瞧。可话音刚落，便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夫人回来了，快开门。”是江野的声音。
“回来了！”江熠昇喜出望外，连忙跑上前去开了门。
江野赶着马车驶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江涌、江阔、江星和江月，可几人看上去却有些狼狈。
江熠昇很是疑惑。连忙上前，一把拉开车帘。
“爹，娘，你们可算回来啦！”
“熠昇，我走的这些日子府中可好？”
“娘，府中一切安好。”
“爹，您的腿怎么样？”江熠昇瞧见她爹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白布，急忙问道。
“废一只腿，换了一条命。熠昇，过来扶我。”
“是，爹。”江熠昇上前把江瀚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身上，扶着他下了车。
“爹，我大哥呢？他还好吗？怎么没与你们一同回来啊？”
“进去再说吧。”江母淡淡地开口。
江熠昇“噢”了一声，心中有些忐忑，也没再说什么，扶着江瀚一路去了前厅。
“娘，我大哥…”
“江平，去把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请来。”
“是，夫人。”江平快步跑开。
江熠昇有点心慌，她在心里祈祷着，不能有什么事。只是看向娘不到一月便苍老了许多的脸，江熠昇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不乱想。
不到一刻钟，苏槿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缓缓走了进来。
“爹，娘。”
“槿儿，快过来坐下，近来身子怎么样？”直到见到了大儿媳，江瀚和江母的脸上才总算是挤出了一丝微笑。
“劳娘挂念，方妈把我照顾得很好。”苏槿走到旁边，缓缓坐下。
“槿儿啊，孩子多大啦？”
“回爹，快入七月了。”
“你可一定照顾要好身子啊！”
看着挺着肚子大儿媳，老两口对视了一眼，眼神满是不忍和悲伤。
言语间，叶雨霏匆匆走来，许是刚睡着就被唤醒，急忙收拾下便赶来，发丝还有些凌乱地垂在耳侧。
“爹，娘，儿媳来迟了。”叶雨霏躬身行礼。她虽未曾见过江瀚，可也猜得出此人便是自己的公公。
叶雨霏抬头环视了下，走到江熠昇身旁站好。看到叶雨霏还红肿着的眼睛，江熠昇不敢直视，有些心虚地撇过头。两人看似挨着，可中间空地能站下一个人。
“是老二媳妇吧？”
“儿媳见过爹。”
“真是个俊俏的姑娘。”
“娘，一大早把大嫂她们叫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大哥怎么了？”江熠昇皱眉看着她娘。
江母叹了口气，声音中夹杂着疲惫和沉重。“好了，人都到齐了。这么早唤你们过来，是有事同你们讲。”江母顿了顿，哽咽着再次开口：“槿儿，熠枫…熠枫他……”
三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母，江熠昇甚至咽了咽口水。苏槿也是一脸焦急地皱着眉。
“夫人，还是我来吧。”江瀚伸手攥住夫人，朝她点点头。
“槿儿，你一定要挺住啊。”江瀚低沉着声音，饱经风霜的目光看向大儿媳。
“熠枫他，阵亡了……”
“爹，您说什么呢？大哥怎么了？”江熠昇只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
“唉，说来都怪为父啊，自为父断了腿后，朝中便有小人趁军中无帅之时把你大哥推举了上去，他急于求成，竟自己作饵，诱敌深入，却不幸被毒箭射中，军医无力回天……”
江熠昇瞬间红了眼睛，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撕地生疼，大哥…大哥……而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转头看向苏槿。
一旁的叶雨霏也是惊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看向大嫂。
只见苏槿身子晃了晃，就要往旁边倒去。
“苏槿！”
江熠昇一个健步冲过去，快速扶起她的肩，把人接在了怀中。
“江平，去传大夫！快！”江熠昇大声吼道。
“是少爷！”
“槿儿，槿儿啊…”江母也擦了擦眼泪，赶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儿媳腹中的胎儿了。
为了避免碰到腹部，江熠昇一用力把苏槿打横抱起同时开口：“爹，娘，我先送大嫂回房休息。”说完快步往东院走去。
江母没有阻拦，眼下她已经顾不上许多了，槿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叶雨霏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心中又增添了几分苦涩。
“霏儿，也送你娘回去歇息吧。”
“是，爹。”叶雨霏缓过神来，上前扶住婆婆，搀扶着她离开正厅。
纵是驰骋沙场，戎马半生的江瀚，此刻的他独自一人，静坐高堂，摩挲着废了的右腿，脑海中浮现出以往回家时的阖家欢乐……
终是再也忍不住，一把老泪无声地伴着外面纷飞的雪一同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