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本心 就当是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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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十五岁那年，与同乡的秀才结识，不久便与他坠入了爱河，虽然爹娘竭力阻止，可我还是同他私奔了。
他家徒四壁，身无分文。为了求学，毅然陪他在外风餐露宿，四处流浪，我都未曾叫苦。那时的我只以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而后他进京赶考，因为没有银子，他竟…竟然把我卖进了青楼，还骗我说为了他忍一忍，等高中就来赎我，我那时年少无知，竟然信了……”柳依依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悔恨。
“好在我有一点才艺，与妈妈求情，这才做了清绾人。那以后，我度日如年，日日盼他早归，带我脱离这苦海。结果等到的是却是一身华衣的状元郎来青楼寻欢作乐。
直到那时我才知，原来他早就把我忘了…
就在那晚，我溜进他的房间，假借服侍，然后趁机杀了他……
后来我便逃了，再后来遇到了小榆，她也是如我方面一般，善良而又天真，我不忍她独自一人，便带着她一起。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来到文安，被老鸨骗进玉春楼，而后是江熠昇救了我们，带我们回了江府。”
柳依依眼睛有些湿润，这是她第一次同人讲起自己的过往，就连小榆都曾不知晓。许是此刻的叶雨霏像极了当年无助的自己吧……
“依依……”叶雨霏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与她相比，自己的悲伤实在不算什么。而且，若非要深究的话，其实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吧……叶雨霏很清楚，她们成亲之时苏槿的肚子就已经微微隆起了……
天色渐暗，今年的冬似乎来的早了些。屋内的两个女人相互慰藉着，彼此取暖。
东厢房、
“苏槿，你真的不爱我吗？”
“请小叔自重。”
“为什么…”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陪陪雨霏妹妹，你亏欠她太多了…”
“可我不爱她，她要的我也给不了。”
“那你要如何？难道要休了她娶我吗？”苏槿的笑中带着丝自嘲。
“正是如此！我就是要休妻娶你！”江熠昇赫然提高了音量，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般。
“实属荒谬！我可是你大嫂！”苏槿，里面装着三分气愤、七分无奈。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你…”那眸子中的深情似乎比她的话语都更为致命。
苏槿不敢再对视，抿抿嘴撇过了头。
江熠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要用行动告诉她，她爱她。甚至没给苏槿一点反应时间，江熠昇猛地上前，抱住了苏槿。
俯身、侧头、找寻。
终于，梦寐以求的朱唇。而后不落一丝缝隙……
苏槿试图挣扎，但无济于事。
江熠昇把它含进了嘴里。两舌交汇，互相环绕着，浸润着，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苏槿渐渐瘫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不肖片刻，便被吻得没了力气，全身靠向江熠昇，而江熠昇也似有感应似的自然地接过了所有重量。情浓之时，苏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如胶似漆，不再分离。
两个交缠的人影在火烛的映衬下栩栩如生。偌大的院中有一人已在此久久伫立。是方妈，已然至此，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打扰甚至算得上是对“苦命鸳鸯”的两人。
就在苏槿被吻得满脸涨红，呼吸凌乱之时，江熠昇方才松了口，恢复自由的苏槿大口地喘着气。
江熠昇笑着帮她顺了顺气。而后蹲下，一手护着苏槿的脖颈，一手穿过她的腿窝，而后一发力，缓缓站直，苏槿已经被稳稳地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开我。”
任由苏槿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江熠昇一步一步地向床边走去。
躬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榻上，然后自己俯下身去。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苏槿的额头。而后缓缓抬头，就这么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要做什么？”苏槿声音颤抖，神色慌张。双手护着腹部，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江熠昇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笑了笑。
就在她全身血液凝聚，充满了恐慌之时，江熠昇拉过了一旁的被子，铺开，盖上，为她小心掖好。
而后起身，看着她笑了笑说了声：“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接着便离开了。
开门之前，熟悉而又坚定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苏槿转过头去看。一个挺拔的背影在认真地诉说着真情。
“我江熠昇此生，只爱你苏槿一人。”
就在方妈眼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模糊而犹豫不决之际，门忽然被推开，二少爷走了出来。方妈忐忑已久地一颗心此时终于落了地。
只听二少爷唤来了丫鬟钰棋，让她给大少奶奶房里添个火盆然后便离开了。夜色已黑，加之距离较远，所以二少爷并未看到自己。见此情景，方妈心中感慨颇多，她也曾年轻过，也曾迷茫过，只是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爱情……
直到江熠昇走了好久，苏槿的心跳才逐渐平复，脸上的红润也渐渐褪去。方才她是怕了，自己已然如此，不敢多求。可腹中毕竟还有快七月大的孩子……所以，若是江熠昇执意，那她便只能拼死反抗。
虽有些出乎意料，但一切却也都在情理之中。她得承认，除了那一晚的意外以外，江熠昇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
她是真的爱自己。
而自己呢，是否真的爱她？
自她们从叶家回来以后，时至今日，自己的种种行为无一不在宣誓着她不爱江熠昇，为了这出独角戏她用尽了力气，以至于自己都快信了。
可…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她能拒绝了她，却说服不了自己。也许是自己从一开始便未曾恨她吧。
甚至在自己爱上江熠昇之前她根本不知晓爱是什么。那时应是以为成了亲，洞了房便是爱了吧。
思绪飘回了三年前，江熠枫救她的那日，苏槿依然记忆犹新。若非他救了自己，给了她一个家，自己还会以身相许吗？
同样，她也并不清楚江熠枫是否爱自己。两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三年里不过回家两次，虽然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对自己很好，可即便如此，苏槿还是觉得夫妻之间似乎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苏槿突然想起了那晚之后跪在自己面前认错的江熠昇；成亲前一晚跑来向自己告白的江熠昇；不顾妻子，给自己送小吃的江熠昇；细心为她揉背的江熠昇；那晚承诺会回来，在深夜喂了如玉和思思却未露面的江熠昇；还有方才说要休妻娶自己的江熠昇……
苏槿恍然，原来如此。
原来他少的，江熠昇全都有。是冲动，是不顾一切，是根本藏不住的爱意。她本以为是江熠昇太过鲁莽，任性，做事欠妥，不考虑后果，完全不如熠枫那般沉稳。原来，竟是自己不懂……
事到如今，两人都已犯了错。但她丝毫不怪江熠昇，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没有藏好那颗悸动的心。
西厢房、
见江熠昇回来，柳依依起身告别。江熠昇走到床边拿过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就要离开。
“你去哪？”
“去书房。”
“别去了，书房冷。”
“对不起，叶小姐。”
“已经不再唤娘子了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都唤我娘子的……”
“我……”
“相公，我有话与你讲，就当是陪我最后一晚，好吗？”
江熠昇犹豫片刻后，终是不忍心地放下了被子。
灭了烛，两人相继躺下。成亲至今已有三月了，她们在这张床上虽未发生过什么，却也一同睡了三个月。以往虽不至于欢声笑语，也一直算得上和谐相处。但今晚，注定不同往日。
刚一趟下，未等江熠昇转过身去，叶雨霏便先背了过去，江熠昇微微意外，没说什么，只是平躺了下来。
不一会，身旁便传来了呜咽声，江熠昇不知该如何，只好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不一会，哭声便止了，叶雨霏转了过来，侧身枕在江熠昇旁边，缓缓开口：
“八岁那年，我在路上与家人走散，被几个坏孩子欺负，当时是一个白衣少年冲了过来，用转头打跑了他们，而他自己却被打得鲜血直流，事后，还笑着还给我了一块糖…”
江熠昇微微张口，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你就是那个小女孩？”
“嗯…”满脸泪痕的叶雨霏点了点头。
江熠昇笑了笑，不禁感叹命运弄人。当时的自己也不过八岁的年纪，却在那日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对那个女孩念念不忘。如果有人问江熠昇作为一个女生却为何会喜欢女生的话，她应该会回答，应该是从遇到那个小女孩以后开始的吧……
若是那日自己没有害羞地跑开，若是同她早一点结识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只可惜，自己现在爱的人是苏槿，而并非她。
夜色渐深，凛冬已近。不知不觉，一场初雪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