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纪念》午夜长风

13、再聚首

　　陈自强这两天心烦得很，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要挑战他的职业道德。
　　“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把住客的信息交给你们。这不符合规范。”
　　“我是刑警大队的，姓李，我想不光是这些，还要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间会议室。”李队站在他面前不容他有任何的反驳机会。“麻烦你配合一下。”

　　不论大型，小型的会议如果一定在星级的酒店举行，必定少不了一些硬件上的东西，例如会议桌，投影设备，扩音设备，会场的简单标识，稿纸和铅笔，好一点的有茶点，果盘，需要专门的人员服务等等。如此寒酸的会场，陈自强还是第一次见，倒是有点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李队身后，稍稍欠着身子，将头刚好伸到李队前面问道：“要不要投影仪和音响？”
　　“不用。”李队没有看他，只是环顾着酒店的大厅，仿佛在找什么人。
　　“要不要准备纸笔？”
　　“不用，就找个房间能放得下十来个人就得。”
　　“那茶点，也不需要了？”
　　“对。”
　　“好的，好的。”陈自强准备离开，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因为一切都与他的程序如此不符合。他回过身来，试探地再问了一次：“那要不要来点瓶装水或茶水？”
　　“唉，你这人。”李队确实不耐烦了，因为他还没有看到他要看到的人。这时，灰色休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他急忙迎上去，丢给陈自强一句话，“好吧，就来几支瓶装水好了。”
　　“好的，不过热茶会比较好一点吧。”陈自强望着李队的身影，喃喃而语道。

　　白依琳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注视着不远处的正在和那个警察说话的乔睿峰。这一次她的好奇心好象不起作用了，她对于乔睿峰和李队的谈话一点兴趣也没有，相反她觉得以这个角度观察乔睿峰是一件非常另人心怡的事情，就仿佛她在看一件稀世珍品。
　　“在想什么。”乔睿峰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她。
　　“啊，没什么。”白依琳好象在梦里，话音显得有些漂乎乎的。
　　“呵呵，你怎么了，不是你对这件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我们也不必费这么大的事。”
　　“现在真像好象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现在我却非常好奇了，要知道人性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你不能从你一开始的感观去判定一个人，但是你的感观也不是完全欺骗你的，以前是你的朋友，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一个人，但是却从不知道他可能成为赌徒，诈骗犯，敲诈犯，杀人犯等等。”
　　“有这么严重吗？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宁愿当初什么都不做。”
　　“你不会的，如果让你重来一次，你还是一定会做。因为你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好吧，你打算怎么办，当众把那个人抓出来？让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其实你们不会不好受，至少有些人不会，因为他们一直在查真像，他们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是谁？小茹？秦阳？你之前不是说过他们好像要把当年的凶手揪出来吗？那么说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我不清楚他们知道不知道当年的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知道了一些非常私秘的事，现在只需要有一个人把那些事情说出来，但是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说，如果他不说，那么那个凶手将会永远得不到应用的惩罚。”
　　“如果真是他们当中的一个，我倒是这么希望。”
　　“如果说为了保全一些好人，而杀死一个恶人，在我心里也不希望凶手得到惩罚，但是如果伤害了一个好人，那就不可原谅了。一个人心生恶念，会继续犯错，如果错误越来越大殃及更多无辜的人，就必须被制止。”
　　“依你的看法，事情走到此，终要有个结果是吧。”
　　“是的，我希望是好的结果，我想也会是好的。不必担心。”
　　“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必做，静静地看着就行。”乔睿峰笑着说道。
　　“可是警察……”
　　“不用在意那些。”乔睿峰站身来，轻轻地拍了拍白依琳的头，眼睛盯着会议室的大门。
　　这时门轻轻地打开了，钟小茹一脸错愕地看着会议桌那头的白依琳。
　　“小白，你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你就明白了，我想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李队在她身后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钟小茹好像被吓到一般大叫起来。
　　“小茹，你冷静一点，没事的。”白依琳急忙道。
　　乔睿峰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走过去，说道：“没事的，钟小姐，你先会下吧。”
　　钟小茹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再次打开，秦阳站在门外，看起来相对平静。
　　“你干嘛来这里？”钟小茹扑上去，抓住秦阳的胳膊急道。
　　“小茹，没关系的，我想我们会知道真相是什么的。你得冷静一下。”
　　秦阳拉着她的手在桌旁坐了下来。

　　门再次打开时，丁蒙走了进来，他也同样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是……明惠，她……”丁蒙显得很混乱。
　　“你先坐吧，我想明惠这次不会来，不过你可以代表她。”
　　“当然，我希望事情不要和她有关，我不想让她担心。”

　　门又一次被推开，王少冲与周美晴站在门外，无疑是同样的表情，只是他们什么也没有说，两人相互看了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好的，目前还要等一个人，我想这是关键，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大家就可以走了，不过，如果各位想叙旧，我们也没意见。”李队站在会议桌主席的位置上，郑重地向其他人宣布道。
　　白依琳刚准备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乔睿峰拉住了。

　　静默，十分钟，在这静默的十分钟里，白依琳觉得仿佛过了一世纪，因为她知道如果那道门再被推开，有些人的命运可能会从此改变，她很想站出来，说：“这个游戏不玩了，结束了。”但是她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这么做，总之在她斗争的时候，门再次打开了。
　　王少冲和周美晴像被什么刺到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妈？你怎么会来？”王少冲脱口而出。
　　门口站着的正是乔睿峰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位风韵卓绝的迟暮老人——章英华。

作者有话说

　　再聚首时，你我已成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