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纪念》午夜长风

12、现场

　　老旧的宿舍楼里没有一丝灯光，早在几个月前，这几幢老式的宿舍楼里的单身职工们就兴高采烈地搬进了离教学与办公较远的新区，原来那些和办公楼在一起的老式宿舍楼已经人去楼空，静静地等待着一声巨响，向这个世界告别。
　　林荫道上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几十年过去变得高大挺拔，在这些树影的遮蔽下，那些苍老的楼体显得格外阴沉。楼体的结构为南北对开，中间以一条长长的过道为分界，两头各有男女卫生间，西边的卫生间隔壁是一间公用的橱房，旁边则为洗衣间，而南方则称为冲凉房的地方，再过去是楼梯间，楼梯间下面是一扇通向外面的木门，年久失修，门板早已不知成了谁家的柴火。楼梯间对面则是一小块空间，与楼梯间门正对的是一扇正门，两侧墙壁上是老式的黑板，上面有些未擦净的用彩色粉笔写的墙报，地面上也尽是彩色粉笔的粉尖，白墙上是一些教职工的孩子玩耍时的随意涂鸦。这样的楼梯间在东西各有一个，东边没有橱房，但是有一个洗衣间，而对应西边橱房的位置是原来宿舍管理员住的地方。东西走向的两头也各有一扇拱形门。所有的住房都在南边，住房大多为一间约十几平的一间房间，可以摆下两张单人床和两张书桌。
　　楼体一共三层，每层结构一样，当年为了管理宿舍，除了东西楼道两边的那两扇对开的门是开着的，其他的门都处理封闭状态，尤其是东西向的拱门一关，中间的过道阴暗无比，刚从阳光下走进去都会有一种短暂的失明感。林荫道的对面是一幢几乎完全相同的宿舍，同样也已经了无人迹了。在楼体周围，是一些随处丢弃的建筑材料和一些废旧家私的残肢。

　　警察小刘感觉到自己握着手电筒的手在微微颤抖，才入警队不久，虽然经过一些训练，但是在这个地方，她心里仍有些发毛。
　　“怎么？害怕了。”李队笑道。
　　“就是有点发毛，我是女的，心里发毛很正常。”小刘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来我们这多久了？”
　　“四个月左右吧。”
　　“以后还有你见的那，死人见过没，在这种地方要是让你见个死人你怕不。”
　　“咦，你别说了，我心里正发毛呢，你偏说些吓人的。”小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不信，呵呵。不过今天我们不找尸体，所以你也没什么可怕的。”李队笑道。
　　“我昨天也见了，也没什么。”
　　“那不是尸体，只是一名伤者，以后你见得还多呢。”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白天来看，非得晚上来看。”小刘怨道，“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这个怪我，我忘记了，刚才想起来，所以得赶快来找一下。”
　　“队长，那个姓乔的说的可信吗？”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怎么那么信他，你又不认识他，更何况，那老头送医院时还说了他的名字，就不可能是他？”
　　“我起初也和你一样，不过，那天他来找我，主动地说他就是那个人，而且我通过在上海的同事了解到他可不是一般人。”
　　“有那么神吗？”
　　“你别管了，总之案子破了就行。”
　　那边的走廊头上发出几声不易察觉的声响。
　　“嘘，”老李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们悄悄地靠近，突然冲了进去，破旧的门经不起重创，“嘎吱”一声上面的绞链掉了下来，门朝一边歪了过去。
　　“是老鼠吧。”小刘小声地问道。
　　“有可能。不过我看得叫些人来，姓乔的也许是对的。”
　　“我们要找的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是凶器，我太大意了。”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