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荣古

5、第 5 章 “真”人（

　　街上开始渐渐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各个摊位上都开始摆上一朵朵莲花，那花好像真的有香味一样，每个人都指着各自的莲花开始交谈，天色暗了下来，摊位上的灯也亮了，一盏盏花灯在夜幕下发散着柔和的光芒。
　　“你家的灯怎么是兔子形状的？”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兔子花灯叫了起来，周围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家里人自己学做的，前几日梠生做了一个出来，家里的就求过来，这不，第一次卖就被你发现了。”那摊贩子高兴的为那个红衣男人介绍，周围的人听到后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对摊贩子话里的梠生感到疑惑，看来他们对那人都十分熟悉。
　　“我要一个。”我指了指那兔子花灯，这花灯做的还挺好看的。
　　“好嘞。”那摊贩子听后喜笑颜开，立马递给了我，坐在摊子后面的一青年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对他笑了笑，他似乎怔住了，站了起来，走向我，“你不是这里的人。”他说的很确定。
　　“怎么说？”
　　“他们都不会对我这样的。”他回头看了看那些四处散开的人，并没有人对剩下的兔子花灯感兴趣，好像刚刚的那一场没有发生过一样。
　　“梠生，你不要计较，过段时间就好了。”那摊贩子听到了那青年的话，言语里带着些安慰，旁边站着一个小女童，应该是这摊贩子的孩子，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好像对这句话十分不屑。
　　那摊贩子好像不舍得说那女孩，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手上居然还戴着劣质的枚红色宝石戒指，不好意思的对我和梠石笑了笑。
　　“我没事，谢谢刘大哥。”
　　“是我的错，哎，梠生，不如你带着这位还有小玉出去逛逛，我看他也是第一次来我们程胜城，带他四处逛逛吧！去吧，去吧。”边说边将那女童朝梠生推过去，那女童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脚步却很真实的朝梠生走过去，十分的别扭。
　　我抱拳对那叫做刘大哥的人说了句，感谢。
　　梠生很听那位刘大哥的话，带着我就向人流中走去，这人虽然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撞过来。
　　我与那个叫梠生带那个孩子，三个人同行在街上逛了许久，气氛一直很尴尬，梠生没有与我交谈，他一直对那个叫小玉的十分照顾，又是买东西，又是给她擦脸抹汗什么的，两人交流的都是关于那个刘大哥的事，看他们聊的十分好，小玉也不像刚才那样对梠生别扭，我也不好插话，只能欣赏一下周围的摊贩，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给子奼带回去。
　　“你叫什么？”梠生突然对我发问，我愣了一下看过去，梠生给那个叫小玉的女童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很好看。
　　“在下莫生，路过这里，不小心被路上的沙石迷了眼，睁开一看就在这里了。”我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观察梠生的反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梠生，应该就是梠石了。
　　梠生一脸惊奇，“真的，你也是这样？”
　　我点点头，他的脸上浮出喜色，“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改天我定要带你去那人面前让他瞧瞧。”
　　果不其然，真的就是梠石，但这人看起来十分单纯，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也不怕我是在骗他。
　　“啊。”那小玉突然叫了一声，口里的冰糖葫芦被她吐了出来，带着些许血丝。
　　“怎么了？”梠石十分担心的蹲下来，衣服上的红色鲤鱼顿时皱了，脸上先前的喜色消失的一干二净，“让我看看。”梠石抬起小玉的下巴，让小玉张开口，看了看里面“啊，出血了，是咬到舌头了吗？”
　　小玉点点头，皱着眉头，压着舌头说，“疼。”
　　梠石顿时就慌了手脚，又是抱着安慰，又是问，“怎么办？”
　　就不说梠石了，就是我看到这么个小孩子，还是个很可爱的女童，皱着眉头，眼泪汪汪的说疼，都要心疼死了，梠石将小玉抱了起来，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小玉的脸顿时就白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快速的扫了我一眼。
　　我看到这个情况，心思不知为何，突然亮了，原来如此。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天色也晚了，我也该回客栈了。”
　　“嗯嗯，我想刘大哥了，我们回去吧！”小玉对着梠石说到，梠石摸了摸小玉的头，“好，但是我...”
　　“我住在靠城门的那间客栈里，你有空了可以来找我。”我知道梠石想要找我给那人看。
　　梠石听了这话，笑了，“那就多谢莫兄了，改日我来找你。”说完，对我点了点头，就抱着小玉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望着梠石离去的方向，看着他们，这时小玉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就像是一头猛兽盯上了猎物，带着血腥味，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我的汗毛不觉而立，心里一跳，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小玉应该就是程胜了。
　　我挥挥手，挑衅到，“再见！”
　　小玉没有在意我的挑衅，轻佻了一眼，转回了梠石怀里。
　　回到客栈，发现子奼带着一群人在屋里，这些人应该就是在程胜城里的真人了，早上时他就跟我说过，有办法找到这些人，让我去街上逛逛，回来就可以看到这些人了。
　　子奼看见我迎了上来，对我行了一礼，“圣君。”
　　我抬了抬手，走到桌子旁坐下，倒了杯茶，看着那群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应当是没有想到子奼后面还有一个我，个个都是一副忌惮的神情，看来子奼应当是对他们使用了非常手段了。
　　我看见后面一个穿灰袍子，却带着一个红色发带的男人，长的有些眼熟，不知在哪儿见过，他脸上的神情倒不像是忌惮，好似是尴尬，于是指了指他，“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男人知道逃不过，自动上前，行了个大礼，我眼皮一跳，呦呵，这程胜城里面居然还有九重天的人啊！
　　“在下九重天牧畋，拜见相如圣君。”
　　我点点头，“礼节就免了，现在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困在这程胜城的人，你都知道些什么，通通都说出来，看看对出去有没有帮助。”
　　“尊圣令，在下是三年前来到这程胜城的，听说这程胜城可以帮助实现人的执念，我一时好奇，就进来看看。”
　　我撇了撇眉，“好奇？你没有执念？”
　　牧畋点点头，一脸坚定，似乎对于我的问题感到了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对，在下没有任何执念，也正是如此在下想知道如果没有执念那么是不是可以直接出入这程胜城，但我发现我错了，我还是出不去了，后来我在这程胜城之中发现还有些实现了执念但也依旧没有出去的人，我问遍了这些人，发现只要有一个新的人进来，这程胜城就会重新再发生一次同样的事，比如，现在的灯市，居最早的人来说，已经发生了五十多次了，他们尝试过许多方法，无论是破坏还是好言相求这幻境的人，都没办法出去。”
　　“还有呢？”这些情况我大概都猜到了，不过，五十多次怎么会只有在座的这些人呢？我瞄了一眼子奼，发现他也在看我，对他眼神询问道，就这些人了？
　　子奼点点头，我瞬间就懂了，看来在幻境中这些人是可以死的。
　　我又看回这牧畋，这个人应当是这群人之中实力最高的人，天上分九重，九重之上又分圣君，天帝，这人在九重天应当是个不低的职位，不然我不会对他如此眼熟，他说自己没有执念，来到这程胜城只是好奇，这句话是真是假对于现在来说，并不重要。
　　“还有我也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这灯市发生之时，所有摊贩上都会有一朵莲花，所有人身上都有着带着红色的物品。”
　　我看了一眼他头上的发带，又想起今日街上那个红衣男人，梠石衣服上秀的的红鲤鱼，还有那个摊贩刘大哥，是有些奇怪。
　　“这一切，都是因为...”
　　“砰砰砰。”牧畋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示意所有人安静，看了一眼子奼。
　　“是谁。”门外没有回应，子奼走到门口站立，看来一眼，转过身来，做口型道，“外面没有呼吸声。”
　　我扬起袖子，将牧畋等人定住，又施了个障眼法，让这房中看似只有我和子奼两个人，然后走到子奼身边，让子奼直接拉开门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子奼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一个猛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走出房门一看，四下寂静，只有楼道的窗下街道上发着光，和一些嘈杂声。
　　我连忙回过神来撤下法术，果不其然，那群人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