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荣古

3、第 3 章 虚假

　　“阿生，喝水。”
　　我抬了抬屁股，嘶，真的有点痛，刚要伸手去将水杯拿过来，却被楚虚给制止了，他轻轻托着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伸到我嘴边,我看着他满含爱意的眼神，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低下了头。
　　楚虚没有说话，就坐在一旁，看着我笑。
　　我被他莫名笑的心虚：“笑什么笑。”
　　“阿生，你真漂亮。”
　　我撇了撇眉，什么漂亮，大男人说什么漂亮，嘴角却在不自觉的上扬。
　　我和楚虚最近都腻在一起，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不提起之前的往事，有时候，我看着他坐在我面前的背影总觉得很不真实，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阿生，你坐过来，我给你画像。”
　　他拉着我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将我摆好姿势，笑着对我说：“千万别动，画丑了，可别怪我。”
　　“怎么会画丑了，你可是国朝第一画师”
　　我不自觉的反驳到，可是心里却觉得怪怪的，看来一眼他，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我扯了扯身上这件衣服，这是睡觉穿的，我记得我一直有这种习惯，睡觉穿的，在殿里穿的，出门穿的，都有不同的衣服和规格。
　　“你觉得我这样穿没问题吗？”
　　殿里没有镜子，我自然不知道，现在这副样子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楚虚说莫生生的美，其实说的没错，他不似平常美人有着一双丹凤眼，一双杏眼，生的恰到好处，眼睛里呈的好像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望着你时仿佛天地都只有你一人，加上这几日的劳累，总是有一抹红在眼角，又带着些泪光，三分天真七分欲念，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楚虚走了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放在了莫生的肩膀上带着衣服往下一抹，就露出了一个圆滑的肩膀，这是他一直让莫生穿这种衣服的好处，上面带着些吻痕，仿佛在提醒他这几日的荒唐，另一只手顺着脖子抚摸，一直往下，这几日他对莫生的身体达到了高度的熟悉，轻轻一握，就感受到身下这人的颤抖，他动情了。
　　我抱着楚虚，任由他的动作，仿佛没有什么不妥，双手都揽着他的脖子，不这样，我怕是要躺下了，这坐着和躺下的区别可大了，躺下来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怕是又有几个时辰要在这桌子上了。
　　我扬起头，享受着，沉沦着。
　　突然听到了身上这人的轻笑，我望过去，眼睛里带着些泪光，有些模糊，只见楚虚将手伸到了我眼前，那双白净修长的手上，现在沾满了我的气息。
　　“阿生，你真快。”
　　我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擦了擦眼里的泪光，看着楚虚，身体先一步的认知到了真相，不自觉的颤抖。
　　楚虚微微一楞，以为我在生气，刚想说些什么。
　　“放开我。”
　　或许是我这些天对他一直百依百顺，他霎时间听到了我这种冷静的语气，一下子就放开了我，我的上半身因为没有他的支撑，一下子就倒在了桌子上，这个后果一下子就提醒到了我这几天的荒唐，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下子就到了顶点。
　　楚虚刚想伸手将我扶起来，就被我的手打开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浑身仿佛都冷了下来，没有再动作。
　　而我抬手反撑出桌子，慢慢的起来了，心里一直再想着别的事情，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变化，我坐了一会，抬手抱住楚虚的腰，将脸埋在里面，泪水不自己觉的下滑，丝毫没有注意眼前这个男人的僵硬。
　　他哭了，怎么就哭了呢？
　　“阿生，你怎么了？”
　　我听着这一如既往的满含关心的语气，觉得讽刺，我满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得到之后，却把我吓醒了，这是多大的笑话。
　　我是莫生，却又不是莫生，他是楚虚，却又不是楚虚，这里是我的幻境。其实前半部分大多都是真实的，我是真的因为屠城成圣，也是真的在九重天呆了许多年。
　　但一切的最大的不同，其实都是在那个宴会结束后，楚虚他并没有来追我，他是那个淡淡的天帝，处理着这三界的事物，做他的三届最强者。
　　眼前这个会笑，会逗我玩的不是他，我与他的关系也并没好到那种程度，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人，不，或者说是物件，子奼。
　　他是我的兵器，可是却在一次战争中损坏了，我为了修复他来到这个叫做程胜城的地方，听说这里可以修复他，修复他的方法书上没有说，只说来到这里，只要出的去，那么自然就可以实现你的目的。
　　我抬脸，看着面前这个人焦急的样子，对，这是我希望出现的样子，不亏是幻境。
　　应该是一踏入这里的地界就进入了幻境，听说，这会制造幻境的都是鲛人，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幻境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设下，而且还可以困住我，会是谁呢？
　　我下了桌子，没理会站在身侧的楚虚。
　　“阿生，你怎么了？阿生？”
　　“我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件事，需要思考一下。”
　　这个幻境很真实，他还是天帝，子奼的身份却变了，他当初本来就是我一直使用的兵器，我飞升成圣后，他也就成为了我的人，为我处理殿里的事务，但现在却说他是一棵树成了精。
　　难道说他原本就是一棵树
　　不会的，我的兵器是...
　　“阿生”
　　对，是他给我的，我望向旁边的人。
　　他还是一副带着焦急的样子，可是我已经醒了，他在我眼中就不在是他了。
　　“楚虚，如果有个幻境他连我都可以困住，怎么解开”
　　“幻境幻境是一种利用人心里最强的执念而创造出来的，它可以让人永远陷入那种执念当中出不来，直至你成魔，如果是一个连你都可以陷在里面的幻境，那最好将你的执念直接灭掉，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了。”
　　“阿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我最大的执念，我来这个地方为的是修好子奼，但我最大的执念。
　　我摸了摸楚虚的脸，“如果在外面...”
　　“阿生，你...”我看着他慢慢在我怀里变凉，好像过了许久许久，周围的一切都慢慢变了，这带着薄雾的九重天，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原只是一个破壁残垣的地方啊！
　　“圣君，子奼参见圣君，谢圣君救我性命。”
　　我站起来，怀里的人已经不复存在，这程胜城绝对不止这么简单，那个在幻境之中唤我姓名的人又会是谁呢？
　　“子奼，你在幻境之中可有自己的意识？”
　　“回圣君，并没有。”
　　我瞧了一眼子奼，“伸手。”
　　子奼立马就将手伸了出来，他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好像没有自己的思想一样，我记得刚升入九重天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刚成人形，对什么都很好奇。
　　“嗯，没问题了，我探了一下你的伤口，已经复原了。”说着我放下了他的手，他立马就收回去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卖菜了，卖菜了，自己家里种的大白菜嘞！”
　　“麦子酒，好喝的麦子酒噢！”
　　突然周围就传来了阵阵的吆喝声，我和子奼就站在街道中，身边擦肩许多人。刚刚还沉寂的周围，立马成为了热闹的街市，周围都是上新的房屋瓦舍，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断壁残垣。
　　“卖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噢，这位，您吃包子吗？”
　　我看着这个对着我说话的小贩，“你看的见我？”
　　“看您说的，这青天白日的，我的两只眼睛好好的，怎么会看不见您呢？一看您就是外乡人吧！我们这程胜城可热闹了，过几天就是灯市了，您可以在这儿好好玩玩儿。”
　　我笑着对他点点头，道了句：“好”
　　这里的人可以看见我们，难道真的有人可以将幻境做到这种程度，我刚出了一个幻境，又入了一个，还是说，我不小心进了别人的幻境，可是，子奼刚才不是说在幻境中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我摇了摇头，不禁感叹道这世上的神奇，果然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子奼，我们探探这程胜城吧！”
　　“好，圣君。”
　　程胜城，程胜，程胜，不就是成圣吗？不知道这座城又是谁的执念。
　　而我又成了谁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