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大唐清梦》yxldtqm

9、第九章 别鹤孤鸾寿王偶得白鹦鹉 暗度陈仓玄宗日伴美娇娘

　　画堂昨夜愁无睡，风雨凄凄。林鹊单栖，落尽灯未啼.年光往事如流水，休说情迷。玉箸双垂，只是金笼鹦鹉知。
　　——唐.冯延巳
　　《采桑子.画堂昨夜无愁睡》
　　唐玄宗与杨玉环之间的风流韵事在宫廷里成了公开的秘密。穿越过来的真赵谋、假李瑁就算想继续假做不知也不行了。那大明宫和寿王府相隔不远，李瑁的处境真是伤心又尴尬。
　　开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寿王的养父宁王李宪殁，被唐玄宗谥号“让皇帝”葬于惠陵。寿王李瑁趁机上表提出自己要尽孝道，给养父守孝三年。玄宗心里明白李瑁的真实感受，他心中有些愧疚，但让李瑁去百里之外的渭南守孝合情合理，且对他和玉环来说也可以避免许许多多的不便，当下同意了李瑁的请求。
　　唐玄宗不会因为父子之情放弃玉环，守孝三年是李瑁逃避伤心的方法，但也是明则保身的方式。
　　冬季的渭南有些寒冷，李瑁裹紧衣衫，他体会到彻骨的寒意。衣食自然是不缺的，也无需什么劳作，李瑁每日里除了看书呆坐，闷急了就去周边走走，他忍耐着寒冷和孤单，只想在时机到来的时候，完成对兔儿神的承诺。更重要的是，如果可以，在马嵬坡救上玉环一命。哪怕是改写了历史，全部都灰飞烟灭，苦堕阿鼻地狱。他也认了，无论如何不能让环儿那么委屈地死去。起码，目前的玉环是快乐的，李瑁想道。
　　十二月的渭南下起了雪。惠陵的一切都被白雪覆盖了起来。雪地上，李瑁看着自己踩出的脚印突然来了兴致，他带了些干粮和水袋胡乱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惠陵周围的树都被白雪冰封了，傻傻地站在那里。李瑁觉得自己也和这些树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感受彻骨地寒凉。雪下得很厚，李瑁的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足迹，李瑁看着这些足迹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如何从清朝的一个巡按穿越到唐代来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皇子；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看见玉环的情景；看到了自己和玉环四年多近五年的朝夕相处……回忆中的李瑁露出了嘴角的微笑，但很快又被脑中唐玄宗和玉环在一起的画面给痛击了，李瑁咬了咬牙，脸上的微笑变成了一嘴的苦涩。“啊……啊……啊……”空旷的雪地上，树林间回回荡着着从压抑的胸腔喷涌而出的嚎叫。
　　“前面可是寿王？”，雪地上一位四十多岁的头戴
　　平式幞头的清矍男子骑在一匹偏瘦的马上，他正看着李瑁。李瑁抹去脸上的雪渍，定睛一看，认出他是曾在长安城里张九龄处相识的王维。
　　谈吐儒雅，感情专一的王维和寿王脾性相投，彼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从岭南北归的王维想来拜祭一下宁王的惠陵，却听到了李瑁的呐喊声。
　　王维下马给寿王施了一礼，李瑁将其扶住却深觉尴尬，吞吐道：“适才……本王……”，王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寿王之事，摩诘已从朝廷公文和同僚处得知，你的心情，我岂能不知？”，“我亡妻故去也十年多了，正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寿王眼眶一红，两人默默无语，王维牵着马，跟着李瑁向宁王墓前走去。
　　祭罢宁王，寿王守孝期间不能饮酒，便令人置备了几道小菜，以茶代酒招待王维。四十多岁的王维比上一次见面时老了很多，头巾下露出的鬓角已是灰白。
　　王维突然放下手中竹箸，从行李里拿出一个裹着厚厚围布的鸟笼，打开围布，笼子里赫然是一只无精打采的白色鹦鹉。王维用手捻了几粒米饭，放进笼内的食罐里，又给水罐里换了半罐温水，那鹦鹉摇摇摆摆地从栖杠走过来，却不理食罐，到水罐里啄食了几口温水，拍了拍翅膀，精神了些。李瑁好奇地问道：“摩诘兄，路途疲惫，怎么还带了一只鹦哥？”。王维嘬唇逗了逗那鹦鹉，说道：“算是有缘吧，在岭南的时捡到跌落树下的它，羽翅养好了，见它机灵，便留下了。”那鹦鹉喝了温水，又去啄食了几粒米饭，将头点上几点，口中竟出人言：“请茶！请茶”，又望望王维，说道：“回来了，回来了”。王维和李瑁都有了笑意，那鹦鹉将脚环啄了两下，又道“请茶，请茶”，李瑁赞道：“难怪摩诘兄将它留下，如此机灵，甚是可爱。”那鹦鹉用喙理了理身上的羽毛，在栖木上走了一个来回，回应李瑁道：“可爱，甚是可爱！”。李瑁学着王维的样子，嘬唇逗它，竟然并不怕生。
　　王维仍旧围了布幔，那鹦鹉就噤了声。李瑁着实狠夸了几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疲倦都睡了。
　　次日早起，王维便向李瑁告辞，李瑁欲待相送，却被王维制止。王维取出鸟笼，对李瑁道：“王爷守孝，想必有些冷清，摩诘就把这鹦哥送与王爷做个伴，望勿推辞。”
　　李瑁心中感慨王维与自己的际遇，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维接过寿王侍者递上的缰绳，竟上马自去了。
　　寿王身边有了这只白鹦鹉，倒是解去了一些孤寂和郁闷之情。
　　长安城里。李隆基和杨玉环日久情深，真真个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幸好那大明宫里的太真观平时少有人来，梨园授业之后，李隆基便把个清修之地当成了颠鸾倒凤的好去处。此时的李隆基早已忘记了对武惠妃的情意，他对杨玉环如获至宝，还填写了一曲《得宝子》，表达自己对杨玉环的爱慕之情。
　　作为一国之君，当然不能长期这样的偷偷摸摸，李隆基心里为扶正杨玉环，做出了很多的设想。其中包括让寿王另娶妻室以及杨玉环进宫后的封位。
　　寿王另娶，玉环还俗，这天下悠悠之口也便说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