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大唐清梦》yxldtqm

13、第十三章安禄山初闻教化先母后父 段壁儿暗送秋波将身护主

　　安禄山原本姓康，其母亲突厥女巫阿史德梦战神而有孕，且出生时光照满堂，故取了古突厥战神轧荦山（zha luo shan ）之名。后随其继父改为安姓。
　　安禄山体型肥壮，史载其体重近三百斤，面皮白皙。白胖的安禄山胆小，在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手下时因被嫌肥胖竟然每顿不敢饱食。这样一个胆小的安禄山打起仗来却骁勇无比，悍不畏死。
　　精通数种藩语的安禄山在人前似乎是个蠢钝儿，平日里少与人争辩，且对居高位者颇有敬畏之心。看似老实木讷的安禄山除了打仗勇猛，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出手阔错。为人讨喜，少有恶之者。
　　天宝六载（747年），安禄山被提拔成御史大夫，进宫述职时见玄宗竟然只是抱拳一揖，傍边的李林甫赶紧清嗓示意，杀鸡儆猴。对旁边的一位官员说道：“王大人，安大人素在边关，不熟悉朝廷礼仪，有劳王大人亲身示范，以免朝中无序。”
　　李林甫口中的王大人名叫王鉷，与安禄山位属同级。听得宰相之言，王鉷当即以身示范，三拜九叩，口称“万岁”。
　　一旁的安禄山方知自己对君王失了礼仪，吓得浑身抖似筛糠，赶紧屈膝跪地模仿王鉷的样子行了一遍大礼。
　　李林甫提点道：“这朝堂之上，不似你等山野边郊。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子至尊便如同天下百姓之父，安大人岂能不敬汝父乎？”安禄山急忙口称“愚臣罪该万死”，长跪不起。玄宗见他白胖魁梧却言行举止如同学步小儿，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安禄山再次进宫述职便学了乖巧，中规中矩地行了礼仪。礼毕，安禄山问玄宗：“即已拜了父王，不知母亲何在？”，玄宗一愣，却见安禄山大睁双目直眼相视，切切问询之意。历朝历代，朝堂上下何人胆敢如此？玄宗与安禄山对视片刻，忽然顿足大笑道：“你个胡儿，真是有趣。”
　　堂上群臣见玄宗如此，皆随声附和，朝堂之上尽是朗笑之声。众人皆晓，圣上对安禄山的喜爱之情，从此无论公事私情，无难为安禄山者。
　　张九龄一代贤相退下朝堂，直言敢奏者尽皆紧闭其口，以防祸从口出。
　　玄宗下朝见了玉环，便将安禄山今日朝堂之上的行径说与玉环，换其一笑。玉环想象其言情动作，不由笑的花枝乱颤，扯住玄宗衣袖道：“三郎，此人如此有趣，臣妾欲见之！”，玄宗见玉环笑靥如花，笑道：“不难，等他下次进宫，你可观其呆如孩童之相矣”。
　　期间，玄宗和玉环竟在心中暗自期盼安禄山再次进宫。
　　到了安禄山述职之日，玉环缠着玄宗一起上朝。安禄山一走上前殿，玉环想起玄宗描述的情形，便已经以袖掩口，窃笑不已。
　　安禄山走上前来，竟不看玄宗，兀自向玉环叩拜，口称：“臣安禄山见过母亲！”，玉环再也忍耐不住，笑个不停。玄宗却有不悦之色，问道：“安禄山，朕坐在此，你为何不看君王，先拜贵妃。”安禄山直了腰身回道：“骑兵圣上，我族人却是先母后父，生身之恩，理当先敬”。玄宗只因安禄山不是汉人。且看玉环笑的开心，便不与他计较，说道：“今天下通化，海纳百川，既然你族人以母为尊，也总是孝义之道，与中原文化大同小异，异曲同工。好好，便依你，先拜见你的母亲。”
　　唐玄宗本是逢场作戏的一句戏言，却见安禄山踏上一步，对着玉环倒头便拜，口中却变了称呼：“孩儿安禄山，叩见母亲”。
　　四十四岁的安禄山诚惶诚恐地跪在二十八岁的杨玉环面前，一脸诚挚地自称“孩儿”。朝中群臣惊在当地，持宠生骄的玉环却觉得有趣到了极致。对玄宗笑道：“他叫我母亲，那圣上不就是他的父亲？”，安禄山以首叩地：“孩儿安禄山叩见父亲”。玄宗不忍扫了玉环兴致，竟默认了杨玉环收安禄山为义子。
　　杨玉环在宫中百无聊赖，便时时想起安禄山呆萌的样子，白胖威武的一个络腮大汉，叫着自己母亲，杨玉环不觉自己笑出声来。待玄宗下了朝，玉环便缠着玄宗，让那安禄山像他人之子一样对自己晨昏定省。玄宗说道：“后宫内院，其可让须眉臣子随意进出？”，玉环从后抱住玄宗颈脖，竟背负于玄宗背上，撒娇道：“环儿在宫中郁闷致死，只有壁儿与我做伴，三郎九五之尊，亲口应承了我是安禄山的义母，他既是孩儿为何不能进宫给母亲请安？圣上一言九鼎，金口一开，岂能无信？”，玄宗再三不许，玉环竟以拳击腹，眼中落泪，道：“都是臣妾不好，若能剩下一男半女，何至于如此孤单，只得三郎一个亲人”。
　　玄宗想起息机丸的内幕，心中暗觉理亏。又想到那安禄山粗鲁丑陋一个藩将，自己一个天下独尊风流倜傥的帝王，天差地别何须防范，倒显得小家子气。千金难买佳人一笑，况且那安禄山也着实有趣。竟然同意了玉环之请。皇宫内院原本禁地，一藩之将安禄山从此通行无阻。
　　三日后，安禄山进宫叩见玉环，口中说道：“母亲即收了禄山为义子，按我家乡规矩，今日乃是三朝，母亲为何不替孩儿洗浴”，原来傈僳一族却有生子三日，为子‘洗三’的习俗。玉环正闷的无趣，忙问安禄山家乡趣事，兴致起来，竟要为安禄山‘洗三’。
　　玉环一声令下，早有宫中婢女、宦官将安禄山拖于屏风后侧，除尽衣衫，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又准备了绫罗绸缎假做襁褓，将安禄山捆绑似大粽形状。众人欢笑不已，将安禄山众星拱月般涌出。玉环见了安禄山的装扮，笑的跌足，直喊肚痛。适逢玄宗回宫，安禄山竟毫不惧怕，裹着一身襁褓叩拜在地，口称：“父亲，讨喜”，原来‘洗三’后，身为‘父亲’的玄宗要给喜钱。
　　玉环笑的在玄宗怀里打滚，玄宗抱着玉人儿还有何使不得，依不得？
　　众人之中，清醒的只有段壁儿一个，男女有别，且皇后未立，玉环即身为六宫之首。与安禄山虽然名为母子，但难免玄宗日后生嫌，玉环难免有难。
　　段壁儿留了心机，但凡安禄山进宫‘探母’，壁儿定然精心打扮，举手投足间含情带意，目光流转只为钩安禄山魂魄。
　　一是，玉环身为贵妃，安禄山岂敢轻举妄动；二是玉环之美在安禄山眼中竟不如浓眉大眼，肤色微黑，顾盼生辉的段壁儿。此后，安禄山进宫‘探母’，一双眼睛贼溜溜长在了壁儿身上。
　　一日，安禄山进宫‘探母’，恰逢玉环试穿新衣，双臂伸展之间，□□半露，欺霜赛雪。玄宗看到不禁脱口而出：“软温好似鸡头肉！”，安禄山居然接道：“滑腻还如塞上酥”，玄宗以为安禄山觊觎玉环玉体，正欲大怒，却见安禄山双目紧盯于段壁儿胸前。玄宗大笑，指着安禄山说道：“堪笑胡儿亦识酥。”
　　玄宗做主，将段壁儿赐予安禄山为妾。段壁儿泪别玉环，却是不甚放心：“娘子，壁儿此去，不知何日得见。总要说上几句肺腑之言，方能安心。宫中人多事杂，为人处世不可全无提防之心。圣上乃一国之君，又是娘子夫婿，也要多加敬爱，凡事不可任性而为。”玉环也心生离情，但旋即笑到：“没想到多年姐妹之情，你今日竟成了我的儿媳，壁儿放心，那安禄山定然不敢欺负于你，否则，我这个娘亲决然不会轻饶他。”玉环只道自己有维护壁儿之心，却不知多年来壁儿对她的种种保护之行。至于寿王，玉环久不思量矣。
　　安禄山装痴卖萌尽获玄宗欢心，出入内宫如入无人之境，朝中地位也日渐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