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大唐清梦》yxldtqm

14、第十四章（番外） 喜新厌旧安禄山冷落原妻 暗下毒手安庆绪灭罪杀马

　　段壁儿为避免唐玄宗对杨玉环和安禄山之间的“母子”之情起疑，竟将自己以身做饵献给了安禄山。
　　壁儿是库莫奚人，原本姓李，壁儿也非原名。其父原是奚王李大辅部下，在与契丹可突干的战争中受伤，后因伤落病不治而死。又过两年，壁儿的母亲也因颠沛流离，操劳过度故去。三岁的壁儿靠着族人的施舍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到十岁，后被族人卖到士曹参军杨玄璬府中。寄居在三叔家中的杨玉环便有了一个和自己同岁的小伙伴。
　　杨玄璬发现天资聪慧的壁儿在喜歌善舞的奚人部落熏陶中拥有出色的胡琴和不错的胡舞技能，便令壁儿做了玉环的陪练侍女，并因为“李”是国姓，将壁儿姓氏改为“段”，
　　天真的玉环和壁儿相处下来竟然情同姐妹，玉环更因自己的名字将她唤做“壁儿”。
　　从此，北方库莫奚李姓的小流浪变成了河南洛阳的段壁儿。
　　嫁与大自己十六岁的安禄山，壁儿心中没有埋怨。玉环和寿王从未把她当成下人，有些情，理当偿还。
　　安禄山家中早有原配妻子康夫人。作为栗特族的安禄山本应该在自己的族人当中娶妻生子，但这个丝绸之路上曾经的精明商人一反陈规，娶了突厥豪族的阿史德氏。
　　按照栗特族的传统，丈夫未经原配同意私自纳妾要给康夫人巨额补偿，但与迷人的段壁儿相比，钱在安禄山眼中并不是事；且段壁儿是君王赐予安禄山，康夫人心中生恨却无可奈何。
　　康夫人恨得不是安禄山纳妾，恨的是自从有了段壁儿，安禄山竟然再也不正视于她；恨的是朝廷封赏安禄山，许其妻氏为“国夫人”，他竟然避过正妻，求玄宗改封段壁儿。还为此大摆筵席，以示庆祝。
　　按照栗特族的传统，家中置宴主人席上应该由她和夫君坐定，可现在宾客们举杯所向却是那半路的夫妻。
　　房中的凄冷和跌至谷底的地位使康夫人怒不可遏，但她却无可奈何。从嫁与安禄山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他天性叛逆，向利而生。
　　看向段壁儿的一百双眼睛里全都是欣赏和羡慕，但有三双眼睛中是仇恨和恶毒。一双是康夫人，另外两双是安庆宗和安庆绪，安禄山与康夫人的两个儿子。
　　有了段壁儿的安禄山冷落的岂止他们的母亲，就算与他们相处时也变得匆忙和不耐烦。
　　夜晚，营中篝火照着安禄山肥胖的笑脸，三百多斤笨拙的身躯，却在胡琴声中急旋如风，像极了发情的种马。
　　昏黄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安禄山抱得美人的狂欢，但安庆宗和安庆绪心中的怒火却形成了想要吞噬段壁儿的熊熊烈焰。
　　安庆绪极善骑射。他举着酒杯敬向父亲：“大大，军中马厩，战马膘肥，孩儿近日自觉骑射之功又有精进，不如择日让孩儿为大大献艺，以鼓舞军中士气！”。安禄山哈哈大笑：“好，虎父焉能有犬子？过几日举行骑射比赛，阿绪就为大大赢个头筹。”
　　过三日，赛场之中立好标靶，军士中选出精于骑射之人，厩中牵出膘肥体健之马，一人一马为一组，于场中听令。
　　安禄山携着段壁儿于场侧坐观竞技。
　　晨辉之中号角声起，三四十条壮汉纷纷登鞍上马，收扯缰辔，一时间群马奋起前蹄，齐声嘶鸣。安氏兄弟及众军士用鞋跟马刺一夹马肚，群马吃痛向前一跃，犹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场中尘土飞扬滚滚，人马踪影早在远处。围观众人齐声喝彩，安禄山哈哈大笑。
　　不多时但见安庆绪手持一把从千米之外取回红绸标记的长弓，一马当先飞驰而回，及到赛场中间，只见他拉转奔马，挽弓开弦向着百步之外的标靶“咻咻咻”射了三箭。利箭穿靶心而过，靶面上却只有一孔。场中片刻寂静继而欢呼雷动。安庆绪三箭中靶，方见其他参赛者接踵返回。
　　安庆绪满面荣光来到父亲面前，安禄山拍拍儿子健硕的肩膀，亲手与之斟酒，父子痛饮三杯。
　　安庆绪抹去嘴边酒沫，对父亲说道：“此马脚力十足，骑之如御风而行，爽哉，快哉。大大不如骑行一试？”
　　秋高气爽，四野空旷，安禄山也来了兴致，他担心战马力大劲猛壁儿不能习惯，吩咐下人从马厩中牵出一匹胭脂马，邀段壁儿共享驰骋之乐。本也是游牧出身的段壁儿欣然受邀，安庆绪暗中取下一截箭头又假做上前协助安抚胭脂马，却将箭头尖端向下，竖立在马鞍之下，段壁儿蹬鞍上马，方一下坐，那箭头受力刺破马皮，胭脂马吃痛受惊，四蹄乱蹬，竟将段壁儿甩了出去。场中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喧嚷上前。安禄山跳下马背，上前抱住段壁儿，连声传医。安庆绪佯作欲收服惊马，赶上后却暗中取下插入马背的箭头，并大声呼喝：“劣马竟敢撒野伤人！”却一剑斩下胭脂马头。
　　那安禄山见美人受伤也是愤恨异常，见安庆绪斩掉马头尚觉难消恨意，竟下令军士拖走死马开肠破肚，取肉烹食。
　　可怜无辜胭脂马，当了替罪羊。
　　段壁儿落马晕厥数日方醒，竟然只记得落马一刻，众人惊呼之声和安禄山急切之容。往事前情尽都不复记忆。
　　消息传到宫廷之中，杨玉环极为震惊，但马匹受惊伤了壁儿虽然不幸，却是与人无尤。况且失去了记忆但伤情不重也是不幸中之大幸。玉环哭了一场，此事也就过了。
　　少了段壁儿在身边提点的玉环日渐骄纵，唐玄宗为讨玉环欢心予取予求，逐渐宫中穷奢极欲，一改开元盛世的俭朴风气。上梁不正下梁歪，为向宫中进献珍宝，上下官员大肆收刮，百姓受苦。庙堂内外私议玉环皆道是红颜祸水，纣王之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