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2、整容医院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到现在才觉得这句话说的是真对呀！
　　在经过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后，我已不再是原来的我，我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自信。
　　“林沫，你吐好了没有？要开始了！”
　　好吧，我是编的……怎么可能不怕吗！我要吓死了！要吓死我了！
　　于是在考核的那天……

　　“求求你了，通融通融吧！我就着一科不行！”我一直摇陈霁的袖子，企图获得他的一丝怜悯。
　　许是被我摇烦了，许久，他叹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
　　“谢谢无常大人！”
　　“小声点。”
　　“那我先过去了。”我小声地说。
　　他无奈地点了下头。

　　“想不到呀，林沫哥。平时吓的要死要活的，考核居然过了！”夏至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平时表现也很不错好吧。”我略略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大家过来集合。”夏至还要说什么，就被陈霁打断了。
　　我们匆匆过去集合，只见陈霁面色有些沉重，见我们都到齐了，开口道：“总部那边有些事，这边的人手不够了，要你们上了。”
　　我们？这也，太突然了。
　　十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慌张中带着兴奋。
　　陈霁轻咳一声，道：“两两一组，准备出发！”
　　“是！”
　　我和夏至一起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结束，我们发现对方身上多了一张胸卡“洪济整容”。
　　所以这个梦是围绕整容展开的？而我们是这所医院的工作人员？
　　“整容医院？难道是整容过程中把器官割了？”夏至问到，我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这时有一个穿戴严密的女人走了进来。“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夏至露出了微笑。“我想进行全脸的整容，可以帮我安排吗？”声音很好听。
　　“好的，您先填一下表。”我给她递上了笔，她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我读到了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的疑惑。
　　怎么，男的就不能在这儿工作了？
　　她接过笔，在姓名处写下了两个字：刘芳。
　　我和夏至对视一眼——梦主！

　　表格填完了，夏至带着她找到了一间有人的会诊室。打开门，桌上立了一个小牌子：周三院长特别会诊。一个30出头的男人见有人来了，停下了手中的笔，让刘芳坐下脱去严密的遮挡。夏至出去时只听见一句“你的眼睛很漂亮。”
　　与夏至汇合后，我们决定一会儿先跟踪刘芳回家。一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二是看能否找到一些入侵者的线索。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刘芳终于出来了，依旧是严密的穿戴。她走了一段路后，我们跟上了她。
　　路上来往的人很多，只是脸都是模糊的，可能是在梦中的缘故吧。
　　刘芳家离这里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可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进不去！
　　“怎么办？” 我小声问夏至。
　　“先回去吧，反正已经清楚路线了。”
　　原路返回后，我们在医院里转悠。这家医院并不大，而且没什么人，目前除了我们就只有院长一人，所以院长很可能就是入侵者了。
　　在整个医院的最后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库房。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库房，很简陋，而且是木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微微敞着的门。
　　“进去看看？” 我走到门口问。
　　“这有什么好看的？应该已经废弃了吧。”夏至不情愿地走了进去。
　　屋中很暗，我们摸索了好久才开了灯。待眼睛适应了光线，眼前的一幕才真正让人头皮发麻。
　　屋子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隐约能闻到酒味。有的瓶中放着酒泡的人头，脸皮有些地方已经腐烂了，留下一个个黑黢黢的洞。头□□在瓶子中，张大了嘴，眼框的地方空洞洞的，却好似有眼睛在盯着我一样，只看一眼，心里就毛毛的。
　　有的瓶中是暗红色黏稠的液体，在表层可以看到一些不完整的人体组织：耳朵，鼻子，整块的指甲，还有带着头发的，一半翻露在外的头皮。瓶底隐约可见一些蠕动的白色肉虫，在这暗红色的浓汤里遨游。
　　“所，所以刘芳会这样死。对吗？”夏至颤抖的说到。
　　我没有说话，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恐惧感将我包围。
　　“盖上吧。”
　　过了一会儿，夏至说道。我看向她，看得出来的故作镇定，我们被发现了！匆匆收拾完这里，我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夏至气喘吁吁地问道。
　　“去找刘芳吧，没多少时间了。”
　　“嗯。”
　　到了刘芳家门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实话？”
　　“不知道。”正当我们思考怎么办时，门开了。
　　刘芳从里面探出头来“你们有事吗？”
　　“啊，我们是济洪整容医院的，有一些事情要问您。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我试探性地问道。她思考了一下，“进来吧。”
　　仔细观察刘芳，满脸雀斑,黑黄皮，蒜头鼻，确实算不上漂亮，甚至是丑。
　　即使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也难以拯救她的脸。
　　她为我们倒了水，坐了下来，“所以是有什么事吗？”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你有没有觉得很不真实？有没有觉得，像是在做梦？”夏至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刘芳疑惑地皱了一下眉，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您这是在……调侃我吗？”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的光，随即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地方，不合常理。”夏至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有些动摇，却是没有开口。
　　见她这样，夏至将放在茶几下的一本书抽出来，递给刘芳，说道：“看着刘小姐喜欢读这本书啊，不如给我们读几段？”
　　什么？怎么突然又读书了？
　　刘芳脸色一变，犹豫着接过那本书，却始终没有翻开。
　　“怎么？您不愿意？还是说……”
　　“够了！”夏至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芳打断了。
　　“是梦又怎样？我连做梦都不配变美吗！”她站起来，情绪激动，拳头攥的紧紧的，几秒后却瘫坐在地上，眼含泪水。
　　我叹了口气，将刘芳扶起来，安置在沙发上。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仔细听，明白吗？”
　　她无力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有人要杀你，而我们是来救你的。现在初步可以判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看看。”夏至起身，从猫眼处向外看，“生面孔？”
　　我们疑惑地看向刘芳，“可能是我男友。”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男友？？？
　　“芳芳你在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哦~”外面的人说了话。
　　“我们先躲起来，你去开门，别太相信他。”我推着刘芳到门口，和夏至躲了起来。
　　“你在睡觉吗？怎么这么慢？”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抱怨道。
　　“嗯，今天有点累了，不好意思啊。”
　　“整容的事怎么样了？”
　　“这两天已经去过了，过几天会安排手术的，很快的。”听得出她很兴奋。
　　“尽快吧。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呀！”
　　“嗯。”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只有一个声关门声回应她。
　　“是他让你整容的？”夏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刘芳点了点头。
　　“看来是同伙了。”我坐在夏至旁边。
　　“不，不会的，他很爱我的，他给我带很多很多好吃的，他还……”刘芳有些哽咽。
　　“你先去睡吧。”我抬头看着她，她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现在怎么办？”夏至玩着手中的杯子，“难不成这样一直守着她？”
　　“不保险吧，对方毕竟是两个大男人，”我喝了口水“分头行动吧，你在这儿守着她，我回医院找点儿能用的东西，麻醉之类的。”
　　“嗯。”
　　来到医院后，还是一个人也没有，院长也不在。
　　我在医院上上下下，找到不少东西。
　　当我急匆匆往一楼跑时，听到有开门声，我赶紧躲进一间病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屏着呼吸，靠着门蹲下，到了病房外，脚步声停了。
　　我慢慢掏出手术刀，实在不行就只有硬拼了。
　　“你怎么还没走？”刘芳的男友！
　　“就要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答道，应该是院长了。
　　“这个怎么这么慢？前几个不是挺快的吗？”
　　“那边的插手了，不好弄了。”
　　“就那两个一男一女？”他怎么知道？
　　“我去解决掉，刘芳的眼睛你可快点儿帮兄弟搞到！我那柜子里的可没一双能比得上她！”
　　眼睛？所以是看上了她的眼睛？
　　“明白。”脚步声渐渐远去，确认周围安全后，我一路小跑到了刘芳家。
　　门开着，里面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妙！我握着刀，小心翼翼从门里看去。
　　屋内一片杂乱，夏至将刘芳护在身后，手里拿着菜刀，胳膊上滴着血。
　　刘芳男友背对着我，手中的尖刀还在滴血。我低头看着手中略显局促的手术刀，可真是没办法了。
　　我悄悄进去，向刘芳男友扑过去，一刀扎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吃痛丢下了刀，转身面对我。
　　我向后退，他步步紧逼。
　　夏至情急之下将菜刀扔了过来，刀刃深深扎进了他的背里。他瞳孔猛地紧缩，被扎的地方升起一股黑烟，烟越来越大，他也渐渐消失，最后之听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解决掉一个。
　　我和夏至瘫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刘芳显然吓了一跳，呆站在原地，夏至拽她坐下，她将头埋在双膝，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想安慰她，夏至摇了摇头，并且示意我跟她进卧室去。
　　我轻轻关上门，“就……不安慰一下她吗？”
　　“长点记性也好，都和她说了别开门。”夏至抱怨道，“接下来呢？”
　　我思考了一下，“只能带她去医院了。”
　　“现在？走吧！”
　　“先让刘芳缓缓吧。”

　　三人收拾好，一同向整容医院出发。
　　一进医院，就看见院长坐在大厅正中央，手中端了一杯酒，正细细品着。
　　见我们来了，他缓缓放下酒杯，说道：“终于来了，各位。”
　　没有人接他的话，倒是他手中的酒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你喝的莫非是……”
　　“没错，这可是世间极品！”他说完，又喝了一口酒，露出幸福的表情。
　　那种令人恶心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再次袭来。
　　“你去外面等着。”我向刘芳说。
　　我拿刀刺向他，不料他突然行动，以极快的速度抓住我的手，将刀反架在我脖子上，这院长看着瘦弱，力道却是不小，我几次想挣脱都不行。
　　“各位真是让我久等了。”
　　他的劲很大，我就快要失去抵抗力，冰冷的刀片贴上了我的皮肤。
　　夏至和刘芳也不敢有动作，生怕他再用力一点。
　　“把刘芳交给我，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恶臭的口气喷在我的脸上。
　　要吐了。
　　“动手吧夏至，太恶心了。”我强忍着呕吐感向夏至说。
　　夏至亮出藏在身后的菜刀，向院长冲过来。
　　与此同时，院长的刀刺进了我的脖子。
　　破了，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流下来，温暖了冰凉的刀。
　　院长想将我推开逃跑，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直到他身上有黑烟散出。
　　结束了，一道白光亮起，我们回到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