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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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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荷尔蒙滋润得我每天红光满面，袁鸢都快看不下去了。
“暮霭，你能不能短暂地先收起你那个花痴的样子。”她一边翻看着我近日的作品一边嫌弃地看了看我。
“你来我家吃饭还那么多话！”我斜了她一眼，靠近她指了指我的画稿，“怎么样？不错吧。”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见她这么感兴趣，我就仔细地告诉她每张设计图的亮点在哪里，以及关于成衣的剪裁和面料的特点。
“跟兰西在一起后，突然才思泉涌，你也要赶紧谈个恋爱了。”我正陷入甜蜜的热恋中，没有太在意她冷淡的反应，可怜的袁鸢被领导折磨得失去活力了，我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
“吃饭啦。”一听到我妈在二楼喊我们，我们就跑到楼梯口脱了鞋子“噔噔噔”地往上跑。
“阿姨做的饭真好吃。”袁鸢笑眯眯地称赞道。
“马屁精。”我假装理头发抬手时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看着我挑衅的眼神，袁鸢委屈地向我妈告状：“阿姨你看暮霭，她说我！”
我妈笑呵呵地安抚她：“你乖，别理她，越长越回去了。”
说罢斜了我一眼，问袁鸢：“晚上要不要住这呀？和暮霭一起睡。”
“不要。”我们齐声说道，默默对视了一下，缘由都心知肚明。
“怎么了这俩孩子，”我妈看了看我爸，“毕业回来的时候不是天天都要贴着睡的吗？”
“这不是不方便嘛。”袁鸢看了我一眼，我听出她话里有话，偷偷用手肘杵了她一下。
看到我爸妈突然沉默下来，我怕袁鸢的话让他们多想，连忙解释道：“不是，袁鸢明天一早还有事，住在这里过去公司不方便。”
“对对，过几天没这么忙了我再过来住，到时候叔叔阿姨可别嫌我烦。”
袁鸢和我一唱一和的，气氛和谐多了，我妈一边给她盛乌鸡汤一边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饭后我们在房间聊了会儿天，袁鸢站在窗边看着防盗窗若有所思道：“你们可悠着点，这个看着不太结实。”
我坐在地上头靠着床，对着袁鸢说：“说实话我更怕我妈知道，不过爬多了就有经验了。”
袁鸢啧了啧舌，用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感叹的语气说着：“爱情真是伟大。”
“不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女生。”她用手指撩了撩窗帘，想到这个迟来的问题转身问我。
“我跟你说了，你看我不别扭吗？”我难以想象袁鸢的反应，再说一开始我们只不过是住在同一个寝室的老乡而已，真正和她熟络起来反而是快毕业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该说的都说了，没说的也不会刻意提起。
“李兰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你咋不喜欢我呢？是我不够优秀吗？”她眯起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没喜欢她对她是一种多么大的侮辱似的。
我撇过头笑了笑说：“她是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喜欢吃的东西、习惯、爱好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我。”
“爱情就是找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吗？”
我忘记袁鸢虽然平时很要强的样子，但在感情上还真是白纸一张，除了她大学时候追过一个学长，好像没听她说起自己还喜欢过谁。
“也不是吧……你遇上就知道了。”
袁鸢点了点头便起身说要回去了。
“这么早？”我挽留她再多呆一会儿。
她摇了摇头，把包搭在肩上说：“不了，晚点李兰西不是要回来了么？打扰你们约会可不好。”
“懂事。”我笑笑，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下次不要在我爸妈面前说太多，我怕他们听出你的弦外之音。”送她去车站的路上，我和袁鸢说。
“嗯，我也觉得他们挺敏感的。”她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想到那时候他们的沉默。
“是啊，中年人对八卦的敏感。”我朝她挤了挤眼睛，我可不希望她自责，然后有些认真地问她。
“你介意吗？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情。”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着不那么落寞。
“当然不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介意的。”袁鸢看着我真诚地说道，我朝公交车驶来的方向朝她抬了抬下巴，她却挥了挥手说：“我坐下一班。”
“暮霭，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无论你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忍着知道了吗？”她极其认真地说着，要不是知道她喜欢男生，我都觉得这是一段非常优秀的告白。
“知道啦，我现在过得很开心，有一个那么好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朋友。”我伸手揽住她肩膀拍了拍。
“车来了。”我跳着朝着公交车招了招手，看着袁鸢上了车才转头回家。
在巷子口就撞上了李兰西，她黑着脸看着我。
“干嘛呢？”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
她一下就破功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还保持着生气的意思：“刚搂着谁呢？”
“袁鸢的醋你吃，有劲没劲？”我故意气她，在她面前摇头晃脑地，“而且我是搭着她的肩，可没搂她，你别坏了我的清白。”
我向她模仿刚才搭着袁鸢的姿势，她一个擒拿把我按在墙上。
“疼疼疼……”我皱着眉头说道，心里也是担心这会儿有邻居走过，兰西在我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吧唧”的响声才放开我。
“给别人看到了。”我迅速后退离她五米远后，捂着脸说。
“看到就看到呗。”她一脸的无所谓。
睡觉的时候我抱着她问：“兰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用慵懒的声音回答我：“会的。”很理所应当的样子。
“只要你一直喜欢我，我也一直喜欢你，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的。”就如同她写的程序一样，满足条件即得出结果。
“那你会不会哪天就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你喜欢谁？”这个回答我一点也不满意，我坐起来看着她开始胡搅蛮缠：“不管谁，就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不会的。”每当这时候，她的语气总是隐隐有些无奈。
“你技术这么好，在美国交过几个女朋友？”我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果然她闪躲了一下。
“暮霭，”她抓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得浑身颤抖只好钻进被窝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有这么高兴吗？”兰西也钻进来，与我面面相觑。
“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兰西用的沐浴露和我家的不一样，凉凉的薄荷味说不出的好闻，还有一些夏天的感觉，我使劲嗅了嗅。
被窝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她爬起来压在我的身上，新鲜的空气同时也灌了进来，她用手摸着我凸起的锁骨说：“她们是枝头刚成熟的葡萄，而你是陈酿的葡萄酒。”
大学里的前女友们确实比较青涩，但从她的话里怎么好像我已经是半老徐娘的意思，撅着嘴说：“我也还很年轻的。”
“是是是。”她漫不经心地应答，俯身亲上来。
“等等，”我用手臂挡住她的进攻，“说点好听的。”
我抬眼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的双眼皮很明显，水灵灵的桃花眼像会说话一样，温柔的指尖划过我的脸庞，我听见她说：“暮霭，你真漂亮。”
“回答错误。”我不满地将头挪到旁边，离开她的触摸。
她知道我想听什么，但就是迟迟不说，困扰地看着我：“那你要我说什么呢？我的暮霭想听什么呢？”
她垂下脑袋，松软的头发在我下巴处轻轻扫过，痒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捧住她的脸，严肃地问她：“李兰西，你不爱我吗？”
“当然爱你，”她把脸埋在我的脖颈，吻了吻我的耳朵，“我最爱的就是你。”
夜里睡得迷糊之间，我半眯着眼睛坐起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兰西，我起身往门口走去轻轻拧开了锁着的门把手，往厕所走去。
回来躺下后，兰西被我吵醒，问了我一句门锁了吗，还没听到我的回答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习惯趴着睡，于是翻身抱住了她，手和腿将她牢牢地勾住，心里觉得特别的踏实。
春末的时候还勉强可以这么睡，转眼天气开始变热，兰西每晚都被我捂得出汗，无奈地问我：“你不热吗？”
“热。”我用手背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迷迷糊糊地说道，当她想从我怀里溜出去的时候，我把她抱得更紧了，她只好任由我抱着，抬脚把被子踢开。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我就把抽屉里的空调遥控器找了出来，放入电池后，对着空调按了一下开关。
空调口徐徐张开，凉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正逢周五，陈清秋也回来了，晚上吃了饭就躲在房间里开着空调打游戏，我妈没好气地说他：“才几月啊就开空调？”
陈清秋甩起锅来，那叫一个快，指了指我说：“姐姐都开了。”
我妈尴尬地瞅了我一眼，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往楼下走：“行吧行吧，天热了就开吧，我跟你爸出去逛会儿。”
我望着我妈下楼的背影，转身走进陈清秋的房间。
他正盘着腿戴着耳机美滋滋地打着游戏，趁着空闲的时间喝了口可乐，嘚瑟地哼着歌。
电脑跳转画面的时候，他在短暂的黑色屏幕上看到我的身影，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声。
“姐，你要吓死我啊！”他摘下耳机转过来看我。
我拿起耳机的线勒住他的脖子骂道：“陈清秋，你一个大男人有点担当，有事别老说我会死啊！”
我下手不重，他配合的演技却很高超，翻着白眼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