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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周六是我和兰西在一起的第三天,家里除了陈清秋在睡觉没有其他人,我和兰西一起出门吃了早餐,第一次发现了她的口味也不是和我一模一样的。

      我们进了一家猪脏粉的店,读书的时候,早餐我是没办法吃太热的东西,因为吃得实在是太慢了,直到长大才学会不用把粉放到勺子上吹凉就能吃进嘴里的本领。

      “阿姨,别放香菜。”兰西点了一碗羊肉面后对老板说道。

      我的猪脏粉里本来就没有香菜,上桌后我往里加了些醋,拿着醋壶问兰西:“醋要吗?”

      她点了点头。

      我估计是整个芜州市吃粉吃得最慢的人,看着比我们晚来的人都吃完走了,我还有小半碗没吃完。

      “你是吃不下了吗?”兰西已经无聊到开始用纸巾一寸一寸地擦起了桌子。

      “不是,刚开始太烫了,我马上就吃好了。”我鼓着腮帮子和她说。

      “慢慢吃,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陪你。”

      原来兰西昨天加班加点就是为了把手头的事情做完,这样周末就可以好好陪我了。

      而之后的每一个周末我们都在一起度过。

      和李兰西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她休息的时候会买各种好吃的,我们两个躲在我的房间里,可以聊一下午。当我妈回来的时候,打开我的房门兰西已经回去了,留下一屋子的味道,我妈就会咆哮道:“陈暮霭!下次别在房间里吃臭豆腐!”

      我相信兰西在隔壁一定听得见,因为不久后我就会收到她的短信:暮霭,你喜欢吃榴莲吗?

      和兰西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也就意味着我和袁鸢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不过好在她最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约我出来。

      “暮霭,快出来!记得穿件外套。”李兰西给我打电话,急匆匆地说,我锁了门立刻沿着巷子跑出去。

      到了街口,看到穿牛仔外套的李兰西坐在一辆反着光的重型机车上。

      “不是让你穿件外套吗?”她看着我穿着单薄的长袖打底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套上。

      “我听你说得这么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我还有些喘气,看着她的机车说,“你买的啊?”

      “对呀,你是第二个看到的人。”她笑着将怀里抱着的白色安全帽给我戴上,动作轻柔地给我调节好头围,插上插扣。

      我搭着她的肩膀坐上她的后座,随着她的发动,机车发出了轰鸣声,她带着我穿过山洞,驶过宽阔的国道,追逐将要沉没海面的落日,我抱着她的腰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一定要和她白头偕老。

      然后我们在东边的江岸边停下,沿着堤岸走着,此时只有路灯发着光亮——黑夜已经降临,她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风吹起我的发梢,她侧过头来看我,我能从她的眼里看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环住她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我吞了吞口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看向天边的月亮,随后我便尝到月亮的味道,兰西冰凉的双唇压到了我的嘴唇上。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接吻,而关于接吻这件事似乎只要一个人主动也就够了,她热烈而有激情,我笨拙地回应她,她的手从我的腰间慢慢上移扣住我的后脑勺,被路上的冷风吹得冰凉的手已然变得温热。

      路边的柳树被风吹得缠住的枝条都没有我们缠绵。

      听到远处的轮船长长地鸣了一声笛,我们似梦中被惊醒般依依不舍地分开。

      “怎么突然想起买摩托车呢?”我好奇地问道。

      她的手指点着堤岸上的栏杆,漫不经心地应道:“每天坐公交车通勤太麻烦了。”

      “还挺酷的,”我冲她眨了眨眼,“不过要注意安全。”

      她的嘴角上扬,目光含笑地说:“好,我们回去吧。”

      洗漱完我们像以前一样坐在窗台上,隔着两个防盗窗聊天。

      我握住她伸出的手,此刻突然好想拥抱她,我对她说:“兰西,我好想抱着你睡觉。”

      她挑了挑眉毛,笑着说:“也不是不行。有两条路,一是楼下的铁拉门,而是楼上的阳台门。”

      我泄了气,无论那条路上的门都会发出很响的声音,无异于在我爸妈的耳边告诉他们:注意了,有人要进来了。

      兰西摇了摇我的手,眼神从防盗窗转移过来,对我说:“我有办法了,明天一定让你抱得到我。”

      第二天我看着她拿着我爸的液压钳终于明白她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这不好吧?”我站在她身后有点犹豫。

      “你不想抱着我睡觉了吗?”她探着头看着楼下,十二点多正是大家睡午觉的时候,巷子里几乎没有人会经过。

      “我怕被我爸妈发现。”她把椅子搬到了窗边,而我就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我跟一步。

      “别怕,我会弄好的。”她站在凳子上将液压钳卡在防盗窗的围杆上,杆子是空心的没几下就很轻易地被剪短了。

      她将侧边剪了一大块下来,正好是一个成年人弯着腰可以通过的大小。

      我担心地看着这个洞,虽说我们两家的距离很近,垮一步就到了,但是还是很危险。

      我拉着兰西说:“还是不要了吧,你从这里过来很危险的。”

      她拿着剪下来的那段围杆用钳子一点点将剪口折进去的不锈钢恢复原样,找了两个合页重新装了上去,下面不固定,像门一样可以弯折,这样就看不出来这一段被破坏过,又方便她之后的通行。

      她看着楼下的高度说:“放心吧,就算摔下去也没什么大碍。”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房间的防盗窗的右侧剪了一个大口子,但没有用合页掩饰,她说反正她爸妈不太管她,找个由头搪塞过去就好了。

      之后我把作案工具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一整个下午心都跳得很快,连画稿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暮霭。”吃饭的时候我妈喊了我一下,吓得我哆嗦了一下。

      “你干嘛呢?白天出去做贼了?”我妈看着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我连忙摇了摇头:“没啊,谁白天出去做贼啊?”然后故作镇定地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我说袁鸢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了,有时间你让她来家里吃饭呀。”我妈说。

      “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忙的,哪那么有空天天上我们家吃饭。”我没好气地说着,我妈对袁鸢的特别喜爱,我说不吃醋吧,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舒服的。

      “你这孩子……她来不来这是她的自由,你好歹要邀请一下。”我妈听到我反驳她,抬头瞪了我一眼。

      “好好好,我现在就说。”我立刻掏出手机给袁鸢发了条邀请她来我家吃饭的短信。

      “该当不当。”这是芜州俗语该做的时候不做,不让做偏要去做的意思,顺便收获了我妈的白眼一枚。

      晚上十点是我和兰西约好要行动的时间,我看着闹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心也跟着噗通噗通地跳着。

      “暮霭。”我听到窗边兰西叫我的名字,我连忙走过去打开纱窗,看到她站在她的窗边。

      “不是说十点吗?”我问道。

      “差这几分钟吗?”她无奈地笑了笑,不成功便成仁了,她的手抓住窗框一下子上了窗台,“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声,知道了吗?”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帮她打开了我这边防盗窗的口子。

      她试探地踩了踩自家防盗窗确认能承载她的重量后,攀爬到剪口的地方,伸手抓住我这边的防盗窗,她的身姿矫健,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凸起,顺利的站在我的窗前。

      我把她抱下来后,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我的欢喜和快乐不需要任何言语表达,她也重重地吻了我一下,接下来的事情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四月的床上两人大汗淋漓。

      “别出声暮霭。”她笑着捂住我的嘴巴,我睁着眼睛看着她趴在我的胸口,我们的呼吸都很沉重。

      凌晨四点的时候,兰西就要翻回去避免天亮被人看见,我看着她爬进自己的房间后,才放下心来。从此,这两道防盗窗从阻挡我们的屏障变成了掩护我们的通道。

      晚饭过后,兰西会开着摩托车带我兜风,我们最常去的就是江边的堤岸,那里是芜州的最东边,几乎没什么人来。

      最大胆的一次,她让我反坐在她前面,面对面亲吻我,一路向下将我的白T恤下摆卷到了胸口的位置,低头亲吻我裸露的肌肤,我紧张得浑身颤抖,她安抚我让我放松靠在油箱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别怕,有人来你就抱紧我,我马上就带你离开。”

      我看了看漆黑的四周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就算真的有人靠近也看不见我们的样子。

      身体在兰西的动作下逐渐燥热,羞耻感让我咬紧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也许喘息很重但已经是我能克制的最高程度了,此时月亮也害羞地钻进云层,江风吹拂夹杂着尘土和咸腥味,我紧紧圈着她的脖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兰西从车尾的盒子里拿出了纸巾垫在我的座位下面,抽了几张湿巾给我。

      她的动作让我十分不满,我坐起来看着她:“车重要还是我重要?”

      她愣了两秒笑出声来:“暮霭,你幼不幼稚。”

      “你就是怕我弄脏你的车!”我清理着身体也不忘对她控诉。

      “我是怕你生病好不好。”她无奈捧着我的脸揉了揉,贴心地为我整理衣服。

      我哪是真心埋怨她呢,就想听她温柔地哄我。望着辽远广阔的江面,中心是宁静深沉的,暗含的波涛从地下漫到岸边才变成一个个高高的浪,拍打在礁石上。我越看越觉得害怕,好像随时会有水怪从江里钻出来。

      “兰西,我们走吧,”我快控制不住我的声音,“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兰西低头附在我的耳边,轻咬我的耳廓。

      “你有没有看过《西游降魔篇》里面那个水怪从湖里冒出来吃人的场景。”

      我说完兰西沉默了五秒之后,她把我抱起来塞到背后,然后拧动机车油门,发出一阵轰鸣声绝尘而去。

      我紧紧抱着她的腰身,摸了摸她腹部的肌肉,还有……

      “别往下摸了!我在开车呢。”她侧过头来对我说,我俩都带着头盔,风在身旁呼啸着,我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猜也猜得到,于是老老实实地抱着她不敢再乱动。

      回家洗了澡后已经是十一二点了,我轻轻地按下圆把手中间的锁门开关,站在原地提溜着眼睛听着楼上的动静,确保没有什么声音后给兰西发短信,不一会儿她就从窗口出现了,我觉得这个场景像极了长发公主的童话故事。

      入睡前我们还要聊很久,从我手掌的黑色印记一直聊到她额角的伤疤。

      “这是我读书的时候,有一天无聊拿铅笔尖对着手掌,结果就扎进去了。”我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手掌说道。

      兰西睡在外侧,她伸手抓住我的右手仔细翻看,戳了戳我的脑袋:“你是不是傻。”

      “那你这个疤是怎么回事?”她的额角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疤,但靠近了就能看见。

      “我小时候是跟爷爷奶奶住在乡下的,老家的门槛又高,听我妈说我那会儿才五岁,被门槛绊倒了摔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请问是有比我聪明到哪里去?”

      “我这个是意外,你那个是人为的。”

      我俩在床上压着声音玩闹了一会儿,一般这个时候她就会用手捂住眼睛哄我睡觉:“好了别闹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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