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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四 ...

  •   这天他们在讨论雕塑作品的进度,我已经和馆长商量好我的想法,正准备开始做泥塑了。

      我用软铝线缠出人像的骨架,这时伊莉雅过来在我身边晃悠。

      “你想好做什么了?”她用俄罗斯语和我交谈,我没理她,换了个方向继续缠。

      “梁穿夏,有没有人和你说你这样很没礼貌?”她又用粤语指责我。

      我依旧背对着她,希望她能识相一点走开,可她抱着胸走到我面前,用脚踢了踢我身旁的铝线卷,用法语和我说:“我和你说话呢。”

      “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我知道她的英语说得最不地道,故意用英语回答她。

      她不悦地将眼睛眯起,让人看了更不舒服,中四时候我刚转学去香港,她就特别针对我,联合其他同学不跟我玩,反正我也不想和她玩,大不了不理她就是了。

      可偏偏她不肯放过我,那时我刚回香港,家欣很开心我能回来陪她,她比我小一级,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等她,这样她就可以和我一起上下学。

      那时候正逢艺术家协会换届,其中一个姓马的委员对会长的位置虎视眈眈,他的孙女便和伊莉雅一起对我实施了一系列的校园霸凌。

      不是明目张胆的,也不属于身体迫害,她们只是堵了我参加任何社团和活动的路子,我形单影只地在校园里游走,当我回答老师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为我鼓掌,我像一个幽灵,融不进这里的生活。

      不知她们从哪里知道凯蒂的事情,知道我害怕动物死在我面前,竟然找了一只仓鼠活活摔死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是被吓呆的还是被她们的举动惊呆的,就那么站在那里直到文叔来接我放学。

      我本来就想回英国,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让我奶奶送我回去,但是奶奶只以为我是被吓到了,也没有因为喉肌痉挛昏过去,便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她知道我什么德行,打小我就算不上乖乖女,调皮捣蛋的事情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做。这次来香港一直闹着想回去,她说她和爷爷都很想念我,让我尽量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这种事情隔三差五的发生,但我那时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频繁的恐吓和惊吓,渐渐习惯而变得冷漠也不爱说话,反正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我奶奶也不会送我回英国。

      对来我说这一年过得比苍蝇从泥沼的这端爬向另一端还要痛苦漫长,我觉得我的灵魂就像苍蝇的腿一样,被淤泥沾染、困住。

      好在爷爷顺利连任,而家欣也顺利步入高中,她一贯地粘我,我却害怕她们也会像对付我一样对付她,只好摆出一副厌恶她的样子,我把她越推越远,而马施玲她们从中挑拨,说我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家欣也渐渐疏远我,和她们结成一派,偶尔对我出言嘲讽我也无所谓。

      转机在于她们又想出新招对付我,故意让秦年凯来追我再甩掉我,我配合她们演这出戏,秦凯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想假戏真做占我便宜,被我一顿羞辱后,恼羞成怒地和记者爆料。这下我装出精神萎靡的样子,我奶奶总算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检测报告结果是什么我不知道,只要奶奶同意我回英国就行。

      读完中五我就回英国读大学,但毕业回香港后还是免不了和那些人打交道,伊莉雅以为我还活在她的阴影里,所以此刻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

      但欧洲可是我的地盘,我还能让她给欺负了?我看到她挑衅的眼神,打开一包油泥站起来拍到她的脸上。

      她尖叫着后退,不敢置信地长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处理,我趁别人还没来得及过来,便好心地上前帮她揩掉油泥,她不合作地摇摆着她的头,我便用左手按住她的头,右手将泥糊进她的嘴里。

      “发生了什么事?”这块空地原本就是馆长特意隔出来给我工作用的,其他人从四周纷纷围了过来。

      我耸了耸肩,说:“我自己一个在这里做得好好的,伊莉雅小姐说我做的东西不值一提,还踢我的东西,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可她非要来拉扯我,就不小心把油泥弄到她的脸上了。”

      “梁穿夏你胡说!”她已经气疯了,说的是一句脏话,在场的绅士们的心已经倾向我这边。

      “伊莉雅,你在中国欺负我也就罢了,这里可是欧洲,而且你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监控都记录下来了。”我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佐证我说话的真实性。

      我特意选了这个位置,我也知道按照伊莉雅的性格绝不会放过我,这下某人要失去这次在美术馆的工作咯。

      果然馆长只能遗憾地请她离开,我洗干净手后,心情不错地回了暮霭的公寓。

      刚打开门就看到她用纸巾擦着眼泪,我唇边的笑容挂不住了,她真的很爱哭,鼻尖红红的样子叫人心疼。

      我以为她是在学校让人欺负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想吃螃蟹。

      “走吧,”我说,“今天晚饭出去吃吧。”只要能用钱解决,没必要哭哭啼啼的吧,我一边重新把手套戴上一边想。

      却不曾想她递过来一条羊绒围巾,是她亲手织的。

      “是新的,没戴过。”她说。

      她以为我在乎她戴没戴过吗?如果她戴过我也许会更高兴。后来她把这条围巾送给我当生日礼物,80欧的晚餐换来的生日礼物。

      因为我明显看出她不想送给我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厚着脸皮要了,如果她想要戴围巾我大可以买一条更贵的给她,我是这么想的。

      当然后来我知道那是她给前任织的,好在在我知道之前她已经偷偷织了一条新的给我,否则我真的会被气疯的。

      但她总是能轻易气到我,明明过得好好的,非要多买一床被子,就跟她这张小床上能放得下似的。

      明明就有暖气还有必要再加一床被子吗?又挤又热,简直糟糕透了,我将她的被子扔到床下,再给她盖上我的被子,下半夜的时候她翻身朝着我,将腿和手搭在我的身上,看,这不就好了么。

      “小姐,你不觉得您这样占她的便宜,很不绅士吗?”克洛伊后背靠在雕花的木桌上,反对地说道。

      “我才不在乎什么绅士,克洛伊,”我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皱着眉头说,“要说也是她占我便宜,明白吗?”

      “哦,天那。”她用手指揉捏着嘴唇,担忧地看着我,似乎是担心我发什么疯病了一样。

      “别瞎想,克洛伊,这事儿我可只告诉你,你千万不能说出去。”我上前捏住她的手,她是我唯一能倾诉的人,只有她能知道我的这些不堪的做法。

      “你看,这是她送我的围巾,她亲手织的。”我从脖子上解下黑色的围巾,只给她看了一眼便又系回脖子上。

      “您以前不爱戴围巾的,您真的变了好多。”克洛伊有些欣慰地说道,以前她们总说我容易痉挛是因为冻着了,我不爱戴围巾她们便让我多穿立领或者高领的衣服。

      克洛伊还保持着收集甲虫标本的习惯,她从外面捡进来一个死去的甲虫,在泡沫板上用大头针固定着。

      我站在她身边看她的甲虫相框,还跟去年我离开的时候那样多,没有再新增新的标本。

      “您走后就没人帮我捉虫子了,我妈妈也不帮我,今天运气好,捡到一个冻僵的甲虫。”克洛伊兴致勃勃地用镊子活动甲虫的关节。

      我将相框拿起来,用手抚摸着甲虫的尸体,这些虫子有的很大,都是我亲手将它们送上克洛伊的断头台的。

      我还能时常回来找克洛伊说上几句话,而暮霭在法国只有一个人,她课业繁重没有时间回家,我时常会听她提起她的朋友。

      而我对她这位朋友的印象胜过她前任的千倍万倍,我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和暮霭在一起了,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她。

      她陪暮霭度过了人生最孤独最黑暗的时刻,最重要的是,她把暮霭送来了我身边。

      最烦人的就是当我和暮霭在十三区吃完午饭,竟然在巴黎的街头碰到了伊莉雅,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些话,还跟暮霭握手,我看她是想做卢浮宫里的维纳斯了吧。

      和暮霭回去后,我想了想又出门了,我约了伊莉雅见面,想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她却得意洋洋地勾起了一抹笑容,说:“有的人好像坠入爱河了。”

      她只要稍作打听就会知道我雕刻的人像其实就是以暮霭为参照,倘若她要是敢伤害暮霭,我决不轻饶她,最后我们不欢而散,但好在她并没有再去找暮霭。

      半夜我被这事烦得难以入睡,便去楼道里抽烟解闷,没想到被暮霭看到了,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不该向她解释,不知道在她这样一个好孩子眼里,抽烟是不是一件可以饶恕的事情。

      我直直地看着她,但手指却在颤抖,好在她和我坦白了她也抽烟这件事,我松了一口气,不仅如此,她还告诉我她的前任是一位女性。

      我的心中腾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离她又近了一步。

      但我心里也无比清楚,她还惦记着她的前任,她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前任爱上了别人,我不免有些生气,有了暮霭这样好的伴侣,为什么还要去爱上别人?但我也感谢她,因为她的不懂珍惜才让我有机会可以遇到暮霭。

      第二天她起晚了,这是她第一次起晚,却不是最后一次,每当她起晚急匆匆穿衣服的时候,我都会撑着身子看着她,我觉得她像我的情人,□□愉后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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