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不想努力了》梁暮霭

84、第八十四章

　　梁应冗出差回来，给袁鸢带了很多好吃的，我们围在桌子旁看着袁鸢从袋子里拿出零食来，大部分都是甜品，袁鸢很是失望。

　　我看到里面有一盒很眼熟的糖果，正是之前我在巴黎读书的时候，带给穿夏吃的眼珠子造型的果味橡皮糖。

　　我从包装里拆出糖果给袁鸢看，袁鸢接过去看了看，问我：“这是什么？”

　　“你看吓不吓人？”我撕开最后一层塑料壳子，把圆圆的橡皮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发现是香橙味的，不如之前吃的葡萄味好吃。

　　袁鸢一言难尽地看着我，说：“你幼不幼稚？全家就你胆子最小，还问别人怕不怕。”

　　“谁说的，穿夏看到也怕呢，是吧？”我转头问穿夏，穿夏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我姐吗？”坐在对面的梁应冗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呀。”我抬头看他，之间他直勾勾地盯着穿夏，我又转头看穿夏，正好看到她在向梁应冗使眼色。

　　“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梁应冗又找出了一盒这样的糖果，在手里踮了踮，说：“这在欧洲很常见的，我们从小吃到大的糖果。”

　　话音刚落，袁鸢发出一阵爆笑，我无奈地看向穿夏，她可真是捧哏小能手，我说什么她都能应和。

　　她眯起眼睛朝我笑了笑，然后从里面找出一颗剥开递给我，说：“这是葡萄味的，看这里的颜色，紫色代表葡萄味。”

　　难怪当初她一下子能辨别出糖的味道，撕包装也很娴熟，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相信她的话了。

　　新一年的年初，公司比较清闲，袁鸢非要拉着我去看演唱会。

　　“你看，你喜欢的诗菁要开演唱会了。”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两张门票，在手里弹了弹。

　　我凑近一看，日期是周日晚上八点十五分，坐席居然是VIP，我刚伸手想拿票，却被袁鸢一把拿走，藏到了背后。

　　“哪来的？你又找穿夏去帮你办事？你以为这些都是凭空来的啊？人家要拿人情换的好不好！”

　　袁鸢被我说得连连后退，弱弱地说了一句：“她们不是好朋友吗？请嘉宾很正常的呀。”

　　我咬着下唇气势汹汹地看着她，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去不去嘛？”她还不知死活地问我。

　　“不去。”我没好气地回答她。

　　“干嘛不去，主要是这个票太难买了，”她说着，我背过去不去看她，她转着圈非要站在我对面跟我解释，“行啦，大不了我加钱在外面买行吧？这票我还给她。”

　　“人家都给你了，你又还回去？”我知道她这招叫以退为进，但我也没办法，只能开口说，“不是我不去，但这演唱会是你这个大肚婆能去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她装了两个娃的肚子，算算已经将近五个月了，要是让那大分贝的音响震出点什么毛病来，我可担待不起。

　　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想必是听进去了，我便转头要上楼，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那这票不是浪费了。”

　　“我晚上问问穿夏有没有空，让她陪我去看好了，”我回去把票从她手上抢了过来，“至于你嘛，就等我转播给你看吧。”

　　“好吧。”她站在原地看着我，语气有些失落，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窃喜，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这时候正好穿夏从外面回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她过来拉了拉我的手，又半蹲下来看着袁鸢的肚子，伸手轻轻抚摸。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姑姑在摸他们，便活动起来，即使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皮在波动。

　　袁鸢赶紧抱住肚子后退了两步，“穿夏你别摸，你一摸他们就特别兴奋，比对他们亲爹还热情。”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呀？”穿夏喃喃地说，她隔三差五要问一次，除了她爱问这个问题以外，还有一个人也爱问，那就是小杰。

　　起初袁鸢还会很耐心地回答他们预产期是七月份之类的，很快她就受不了这种密集的问话方式，变成敷衍的回答：“快了。”

　　穿夏也不过就是排解自己的期待，小杰会当真地问：“很快是什么时候？明天吗？”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回房后，我拿出诗菁演唱会的门票看了看，这场演唱会的名字是《Someone will say》，穿夏一边换衣服一边凑过来看。

　　“袁鸢以后叫你干什么你别搭理她行不行？”我抬头跟她说，之间她的表情有些迷茫。

　　“这不是她跟你要的吗？”我问。

　　“是，怎么在你这？”穿夏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好像不是很知道的样子，”看着她闪躲的眼神，我猜她是在帮袁鸢打什么掩护，但不管怎么样，反正袁鸢是看不成了，“她一个孕妇能去那么嘈杂的场所吗？我没让她去，你周日有空吗？我们去看吧。”我有些开心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演唱会呢，如果能和穿夏一起去看，那就是一件很令人期待的事情了。

　　可是她面露遗憾，有些委婉地说：“暮霭，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去了……”

　　“没事没事，”我不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没有表现出失望的样子，我知道她最近很忙，从去年年底开始就一直这么忙，“我明天问问欣琪有没有空就好啦。”我低头用指头蹭了蹭门票，要是让诗菁知道她这场演唱会谁都推辞岂不是要气死了。

　　好在第二天我一问李欣琪，她就痛快地答应了，这票总算是没有浪费。

　　“你还怕浪费？转手一卖……”她转念一想，这可是嘉宾座，要是让诗菁看到穿夏跟她要了票，结果是高价转卖岂不是让断送了两人的友谊，便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周六晚上李欣琪比我还认真，特意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打扮地漂亮点。

　　“你想啊，我们坐第一排，到时候镜头肯定会给到我们的，我们不能穿得太随便。”

　　还好有她的提醒，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看演唱会，很多规矩都不懂，于是便起身去试衣间找衣服。

　　穿夏见我起身，问我去干嘛，我告诉她刚才李欣琪交代我的事情后，她抿嘴笑了笑，说：“我今天逛商场正好买了一件连衣裙，你看看？”

　　我开心地点了点头，但也并没有被这开心冲昏了头脑，有些怀疑地问：“怎么你这么忙还有时间逛商场的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改口道：“是袁鸢买的，说适合你，我看了觉得蛮好看的就收下了。”

　　这句话跟前面那句出入很大啊，我不禁想和她较真，但看到她拿出来的衣服，我便没和她再纠结衣服的来历。

　　因为这件衣服明显就是外国的牌子，我从袋子里翻了翻，还找到了英文的小票。

　　“你撒这种谎有什么意义？”我被她的行为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就是件衣服，大大方方地说是国外给我买的有这么困难吗？

　　我看了眼小票上的价格，个十百千万，很好，我知道她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了。

　　她默默地从我手里拿走小票，在手里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笑着拿起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说：“穿上试试。”

　　这款连衣裙是人工绣珠的，整件裙子上绣满了黑色和白色的珠子，面料偏硬所以裙摆很有型，裙身大部分是黑色的，只有边缘用白色珠子点缀。

　　看到我盯着裙子看，穿夏也猜到我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催我：“快穿上看看。”

　　这裙子无论是腰身还是长短都很适合我，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那样，珠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很好看，谢谢你。”我摆弄着裙子，笑着和穿夏说。

　　“喜欢就好，明天可以让小游给你做个头发，她的手很巧。”穿夏虽然自己没时间陪我去，却帮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周日晚上去体育馆的路上特别堵，还好文叔提前带我出门，李欣琪家就在体育馆附近，等我到体育馆门口时，她也慢悠悠地走到了。

　　红馆的场地比较小，位置也不多，舞台四面都是观众席，我们坐在位置上隔着栏杆看舞台，腿上放着发放的荧光棒，听着调试的音乐有些心潮澎湃。

　　演唱会开始的时间到了，主角黄诗菁也终于登场，在烟雾中她拿着话筒尽情歌唱，尽管是在现场唱歌，她的气息依旧很稳。

　　到后半场整个气氛都被调动起来，我也不顾形象地挥舞荧光棒，被旁边的李欣琪拉了好多次，诗菁显然也认出我来了，朝我笑了好多次。

　　我很想告诉李欣琪，诗菁看我们了，但是周围的音乐实在太响了，我便作罢。

　　时间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诗菁唱完一首歌，然后和歌迷们说了一长段话，感谢歌迷们的喜欢，感慨万分时也红了眼睛落了眼泪。

　　把歌迷们给心疼的，都大喊她的名字。

　　“我其实很喜欢开个唱的，”她笑着擦掉了眼泪，“因为当我站在舞台上演唱的时候，我知道下面的每一支荧光棒都是为我挥舞的，很感谢你们。”

　　她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今日我有幸请来一位嘉宾。”她顿了顿，我心里有些慌张，这个嘉宾不会是我吧，袁鸢得逞的表情、穿夏抿嘴笑、以及李欣琪嘱咐我穿漂亮点的话语在我脑海一一浮现。

　　可千万别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做，话也不会说。

　　我的后背冒着冷汗，接着听到台上说：“她已经给我合唱了一整晚了，很辛苦，”诗菁笑了笑，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我，“大家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为我写歌的大小姐究竟是谁吗？”

　　她又笑着卖了一个关子：“我这次的演唱会主题就是她设计的，”场上的屏幕突然变成了她的宣传海报，写着演唱会的名字——Someone will say。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大小姐带来的曲目，苦尽甘来。”随着黄诗菁的话落，会场响起了钢琴声，舞台中间的升降台缓缓升起，我已经猜到接下来的画面了。

　　但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穿夏，不知道她此刻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更不知道她今天会来给诗菁当嘉宾。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坐在三角钢琴后面弹奏，粉丝们很给面子，见到穿夏也响起一阵欢呼。

　　接着会场的灯都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打在钢琴的区域，穿夏轻轻地唱着。

　　善良的人才有好结局
　　我以前听别人这么说
　　不知无功无过的我有没有奖励
　　如果苦尽甘来是一定要经历的过程
　　我会小心翼翼维护这个设定
　　差一步就能尝到甜蜜滋味
　　我可以耐心等待
　　第一次忏悔 给我慈悲
　　第一次祈祷给我温柔
　　善良的你可否让我成为你的好结局

　　穿夏按下最后一个琴键，全场都很安静，她取下支架上的麦克风，唱着最后一句歌缓缓向舞台边缘走来。

　　“我十分的人生受尽九分的苦，可否尝一分你的甜。”

　　“啪”一下，又一束光打在了我的身上，我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还是李欣琪推了推我，我才站起来，她有拉了拉我的手，我挥开了，她又拉了拉。

　　我低头看她，她从包里掏出了个麦克风，还很贴心地打开了开关递给我了。

　　一切准备就绪，穿夏就站在我对面的舞台上，她说：“暮霭，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结婚吧。”

　　观众席爆发出响声，渐渐地声音变得整齐，他们喊着：“答应她！答应她！”

　　我才终于反应过来，《Someone will say》这个主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我面对一万来号人会紧张，所以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而我只要回答。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