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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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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穿夏为了让我可以和袁鸢一起办婚礼,才提议袁鸢把时间定在四月份的。而离办婚礼的日子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因此我们的行程也很紧张,不过在穿夏提前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去法国领了证以后,就是去各地拍婚纱照。
“来,左边的新娘看着右边的新娘笑开心一点,对,好,不要动。”摄影师按下快门,闪光灯“咔咔咔”连闪了几下,他低头翻看照片,对我们比了个OK的手势,说:“有了。”
我接过旁边助理递过来的衣服给穿夏披上,助理把另一件递给我,笑着说:“你们真恩爱。”
我们去了云南、新疆、福建等,分别在日出、白天、下午、日落的时候拍了照片,现在很流行穿便服拍照,很有生活气息。
“陈小姐您能把梁小姐抱起来吗?”摄影师看着我俩说。
我对着穿夏张开双手,问摄影师怎么抱。
摄影师皱了皱眉头,看到穿夏比我高有些犹豫,但穿夏细胳膊细腿的,他又担心穿夏抱不动我。
穿夏突然弯腰环住我的腰身,竖直将我抱起,我毫无防备地腾空而起,反射地用手搭住她的肩,发现是穿夏把我抱起,低头朝她一笑。
摄影师迅速抓拍了这一幕,他仍举着相机,对我说:“亲一下抱你的新娘的额头,很好。”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我脸都羞红了,穿夏慢慢松开胳膊,我便贴着她的身子滑落下来。
“还害羞吗?”夜色中,她的眼睛像洱海一样清澈、漾动,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靠在她的怀里。
穿夏对出来的成片很满意,历时半个多月,我们边玩边拍,虽说不是特别轻松,但也不会很累。
婚礼仪式安排在夏威夷的沙滩上举行,当天来了很多宾客,梁家这方的亲戚朋友还有袁鸢家的亲戚朋友。
我和穿夏也提前了一天到达酒店,等我们到的时候,正逢他们要去吃晚饭,于是袁鸢、应冗、梁会长、梁老夫人以及应冗的爸爸妈妈还有袁鸢的爸爸妈妈都在门口等我们。
“暮霭来啦。”袁鸢的妈妈笑着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袁鸢的妈妈担心她们不认识我,向其他人介绍:“这是暮霭,鸢鸢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芜州人。”末了加了两声客套的笑声,跟我妈的习惯一样。
只有梁老夫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了声“好孩子”,把我和穿夏拉了过来。
“这是我孙女穿夏,应冗的同胞姐姐。”梁老夫人给袁鸢的爸爸妈妈介绍,果然听到是应冗的姐姐,两人都热情地跟穿夏打招呼。
晚餐梁会长在酒店定了包间,穿夏的哥哥们都过来了,餐桌上很热闹,也不需要我和穿夏说什么。
“鸢鸢,你房间给暮霭订好了没呀?”袁鸢的妈妈想起这事儿来,用芜州话问袁鸢。
“哎呀,你不用管她。”袁鸢按着手机在跟财务说转货款的事情,便有些敷衍地说道。
“你看你这个孩子!”阿姨埋怨的说,然后对我笑了笑,压低声音对袁鸢说:“暮霭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作为她朋友不得给她安排好吗?”
“都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别操心这些了,明天要穿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鞋子呢?头发准备盘什么样式的?别让人家妈妈比过去了哦。”袁鸢放下手机苦口婆心地劝她自己老妈多操心自己的事情。
“你说我穿那条绿色的裙子会不会太招摇了?不稳重?”知母莫如女,果然阿姨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拉着袁鸢问衣着首饰的讲究。
这时候,我才发现阿姨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作为老师她身上有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场,如今竟也变得依赖袁鸢了,说一句话总要看看袁鸢的反应,袁鸢顺着她说,她便高兴地笑,袁鸢要是皱起眉头,她就赶紧把话题给岔开。
袁鸢让我陪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提醒她:“你跟你妈妈说话态度好点行吗?”
她无奈地说:“我够好的了,你也不看看我有多累。”她挺着大肚子洗手都不方便,前六个月她没有什么反应,最近开始遭罪了,腿经常水肿抽筋,胃被顶着不舒服,连晚上睡觉经常都要坐着靠在床头睡。
明天她还要穿着厚重的婚纱去应付宾客们,确实是很辛苦。
可能是我和袁鸢在厕所里太过于磨叽,我们回去的时候,梁老夫人在门口张望。
“怎么去了这么久?”梁老夫人拉着我俩的手,看着袁鸢问。
“没事,奶奶,我和暮霭在厕所里聊了几句。”袁鸢实话实说免得梁老太太担心。
“暮霭吃饱了吧?”梁老太太从不厚此薄彼,对我也关心地问道。
“吃饱啦。”我笑着说。
入座后,袁鸢的妈妈轻轻跟我说:“鸢鸢这个婆家挺好的吧?”
我先是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我,然后她比划了一下刚才梁老太太对我的亲切问候,我才反应过来,她觉得梁老太太能对袁鸢的一个朋友都这么好,也说明了她对袁鸢的爱护。
我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袁鸢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对她妈妈说:“妈你少说话,多吃菜。”
袁鸢婚礼的仪式在中午举行,我和穿夏都没敢多吃东西,看着袁鸢和梁应冗在司仪的见证下永结同心,我受感动地掉下了眼泪,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穿夏给我递了张纸巾,安慰我说:“别哭啦,眼睛哭肿了晚上怎么办?”
想起晚上的准备,我立刻憋住了眼泪,泪花闪闪地看着穿夏。
她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
仪式结束吃完午餐已经将近一点,很多宾客都赶着要回去,于是穿夏的家人们都忙着接送宾客去机场。
袁鸢的妈妈也拉着袁鸢的手告别,她妈妈是老师没办法多逗留。
“暮霭,我去接人,你准备一下。”穿夏走到我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声。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她笑着拉起我的手晃了晃,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我换好白色的婚纱,坐在早上袁鸢坐过的位置上,化妆刷轻轻地扫过我的脸颊,化妆师温柔地为我化好妆,最后为我固定好头纱。
接着便轮到穿夏换衣服了,她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样子,眼睛都放大了。
“好看吗?”我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裙摆。
“好看,”穿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过了会儿才说,“你爸爸妈妈还有清秋都在旁边的会客室里,你过去找他们吧。”
我穿着拖尾婚纱艰难地推开会客室的门,我爸妈立刻站起身来,看到来的人是我,刚才脸上的局促消散了,变成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迎上来拉着我坐下,陈清秋腼腆地坐在一旁。
“好看吗?”我故意扬起下巴问他。
“好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愿意出席我的……婚礼。”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我说话也带了些哽咽。
“傻瓜,”我妈搭着我的肩膀摇了摇,“别把妆给哭花了,来,我看看,”我听话地朝她侧坐,“这个化妆师不错,妆很服帖,你最近又有点变胖了吧?可别再吃了。”
“妈!”我不满地对她皱起眉头。
“别皱眉头,哎呀,纹都出来了。”
我被她说的没了脾气,看着窗外的风景,便对她们说:“这次过来在这多玩几天吧。”
他们正犹豫着,门又被推开了,看到袁鸢挺着个大肚子进来,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自己被一种幸福感给包围了。
身边有朋友、家人和爱人,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圆满的人生了。
“哎哟,鸢儿!好久没见你了,快过来给阿姨看看,你这快生了吧?”我妈对着袁鸢的大肚子想摸又不敢下手摸,最后还是被袁鸢按着手贴到肚子上的。
“人家这是双胞胎,才六个多月呢。”我在一旁解释道。
我妈听了更激动了,捧着袁鸢的肚子爱不释手。袁鸢憋着笑,对一旁的陈清秋说:“弟弟有对象了吗?要抓紧了,看阿姨很想抱孙子了。”
“啊,我……”陈清秋越长大越害羞,说句话都磕磕绊绊的。
“那可别这么快,我还想自由两年呢。”我妈笑着说。
聊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提醒我们可以开始了。
我们婚礼的台子和袁鸢的不一样,换成了一个长长的一字型,中间是一个方形的站台。
我挽着我的父亲,穿夏挽着她的父亲,我们分别站在两头。
透过头纱我看到穿夏也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声音太响以致于我都听不清司仪说的话。
我和穿夏的前半生就像这条路,家人陪伴我们走到这,而剩下的路就靠我们自己走了。
父亲们扶着我们上台后,便转身离开,我和穿夏迫不及待地牵住了手。
我们说着誓词结为一生的伴侣,台下观礼的人不多,有我的爸妈、弟弟、袁鸢和梁应冗,有穿夏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她的哥哥嫂子们。
陈清秋很感性,偷偷抹着眼泪。我也不知不觉地红了眼睛,仪式已经结束,我们可以进酒店吃晚饭了。
我和穿夏牵着手走在最后面,身后是灰蓝的天空和晚霞,她和我说:“暮霭,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我笑着回答她:“我会永远爱你的。”
她摇了摇头,说:“我从不怀疑你爱我,我只希望你可以放心地相信我。”
相信她会永远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