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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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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冗那个小子最近都没看到他,都在忙什么呢?是不是拍拖了?”
我和穿夏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低下头默默吃饭。
“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这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钟姨给每一个人上了汤,我和梁会长的是金汤,梁老夫人和穿夏的则是清汤,等钟姨把汤放在她旁边后,老夫人继续说,“我消息可灵通了,他最近老往内地跑,是不是上次报道上说的那个女孩子?”
“奶奶,你怎么也这么八卦呢……”穿夏拿起勺子无奈地说。
梁老夫人看了看我俩,笑着说:“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们小孩子拍拖的事情啦?是不是现在打听一下孙子孙女的事情都叫八卦?”
“当然不是啦,只不过应冗都还没追到人家嘛,说多了回头跟你急。”穿夏的话让老夫人想了半天,她这话还带点东北的味道,不用想都知道是袁鸢那学来的。
“那就是他没本事,怨不得别人了。”老夫人失望地摇了摇头,我联想到当初穿夏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同样觉得穿夏没什么本事。
原本我这只是天马行空的幻想,可有一天我听到了梁应冗和老夫人的对话。
“你想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我希望你待在香港,而不是本末倒置地天天往外跑。”
“我知道,”梁应冗没精打采地回答,“我都想把她带回香港的,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奶奶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老夫人说自己不管年轻人的事情,只是因为我和穿夏的感情以及穿夏几个哥哥的婚姻都如她所想的那般进行着,她自然不用多操心,只不过到了梁应冗这,一切就显露出来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盘子,转身又端回了楼上。
“怎么又拿回来了?”穿夏察觉到异常,脸上的笑带着紧张,她的手放在玻璃桌上,指尖有些泛白,像只惊弓之鸟。
说起鸟来,在穿夏眼里恐怕我更像一只鸟,一只随时都会飞走的鸟。
“我想起有点事,先上来处理了。”我总不能说我偷听了她奶奶和弟弟的谈话,不方便进去厨房吧,只好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打开手机混乱地点了一会儿,也借着机会让自己放松下来。
听了我的话,穿夏没有起疑,开始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暮霭,你给我准备的那件裙子放到哪里去了?”她的很多衣服都是我给她设计的,这会儿她问的是那件特意为今天的酒会给她设计的连衣裙。
“今天晚上不是酒会吗?我让小游拿去熨烫了,”我重新端起了餐盘走到楼梯口,“我叫她拿上来给你。”
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很多帮手,进进出出地布置前厅,为晚上的就会做准备。
“吃完啦?”钟姨满意地看了看我端下来的空汤碗,“还是你在家安分点,平时总要剩一些。”
“连红枣都吃完了。”我笑着说,正和钟姨聊着,梁应冗走进来,看见我脚步顿了顿。
我打趣道:“哟,大忙人从芜州回来了?”
他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眼神飘来飘去的,说:“钟姨,晚点有茶点送过来,万一我不在的话,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在哪摆台。”撂下这句话话便匆匆离开了。
钟姨撇了撇嘴和我对视了一下,估计心里想的和我一样,平时表现得体面有型的,一被人调侃就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我耸了耸肩,打算往楼上去却接到了袁鸢的电话。
“干嘛呢?”我走到庭院摆放的椅子旁坐下,望了望穿夏的房间,她没有催我上去,大概还在忙邀请答复的事情。
“应冗说今天他家今天办酒会,来的人很多吗?”
看来是查岗来了,我穿过厨房看向空荡荡的前厅,说:“嗯,来了很多名媛、社会名流、千金大小姐,哎呀,怎么有个女的说话都要靠到他身上去了呀。”
“这个梁应冗!”袁鸢看样子像是要挂了我的电话去找当事人,我连忙叫住了她:“现在还没人来呢,你紧张什么?一边吊着人家一边又担心被别人勾搭走。”
她又在电话那头说自己的苦衷,不过这次终于带来了一点好消息,“你猜这次陈余分了我多少。”
漂流的营业时间到了国庆以后就基本结束了,他们也就今年的收益做了分红,我在心里估算这个项目三个月来的大概营收,分到袁鸢手里应该没多少,就随便猜了个数字。
袁鸢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不是,我分了五十万呢!我跟你说,他觉得就是看中应冗的钱了,想让他投资呢。”她为自己的计划而感到得意。
“这么看来,你还要和梁应冗再偷偷摸摸个四年,就差不多可以公开了。”我懒洋洋地说道。
“你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她被我的话泼了冷水,不爽地说,“不管明年的分红有多少,我拿了就跟陈余摊牌,行了吧?”
“关我什么事,”我笑着说,“你爱咋咋滴,”我突然想起穿夏前些天说的东北腔,跟袁鸢说道,“别把穿夏带跑偏就行了。”
“什么带跑偏?”她迷茫地说。
“你知道前几天吃饭她跟她奶奶说什么不?”我把穿夏那天说的话跟她学了学,她没有我想象中的会心一笑,而是说:“我平时也不这么说话吧?哎呀,反正你帮我看着点梁应冗,旁边一有别的女人出现,我立刻就冲到香港去。”
“不会的啦,他很乖的。”倒不是我为梁应冗说好话,而是听穿夏说,他最近特别认真,除了去协会做事,就是认真地在工作室画画,有空了就去芜州找袁鸢,再抽点时间出去采采风。
今天的晚饭提早了一个小时,原先我们吃饭的地方——前厅里面那一侧已经清空,我们坐在厨房里我们平时吃早餐的桌上吃饭,今天只有穿夏、应冗和我在家吃饭。
晚餐吃得很简单,因为一会儿的酒会还有很多餐食可以吃,钟姨和小游也坐下和我们同吃,其实我更喜欢这样的氛围。
穿夏想得很周到,不管饭菜多简单,桌上总会有一样菜是我喜欢的。
“你们不是快要出春季新款了吗?晚上也会有一些服装设计师到场,你可以和她们聊聊。”
我抵触地摇了摇头,“再说吧,如果碰上就聊几句,你可别忘了这是你们艺术家协会的酒会,别给我牵线了。”
她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说如果我不想出席这样的场合,可以待在楼上,不会有人打扰我。我告诉她,我可以待在一个角落里,只是不知道我非她们工会的会员有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酒会上。
“当然可以了。”穿夏得知我是为了陪她很开心,拉着我去看外面的布置,现在的前厅已经完全变了样,多了很多桌子、甜品台、音响之类的摆设,酒会一般不摆设椅子,穿夏偷偷给我准备了一张高脚椅,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其实这里并不是协会会员聚集的中心,很多老艺术家都在梁会长的客厅里喝茶赏字画,而这里是给想社交的年轻人准备的。
在这样的工会里大家并不是互相认识的,这一次的酒会设在梁家,过来的很多都是适龄的单身女性,不用说猜得到是为谁而来的。
梁应冗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帅气又多金的人会折在袁鸢手里,并且还无名无分的。
六点开始便有人陆陆续续过来了,酒会比起正式的宴会要自由得多,不需要排席次,自由交际,一切自便。
我坐在角落的高脚椅上无聊的晃着双腿,穿夏抽空走过来把我拉进厨房,“我给你买了你很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厨房里只有小游一个人在,穿夏问她蛋糕在哪里,她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送过来的甜点都摆在外面的甜品台上了。”
穿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是说了要收起来吗?”她着急地有些失态,我连忙上前阻隔了两人的视线,对小游说:“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跟她好好说。”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蛋糕吗?”我轻轻说道,穿夏委屈地抱住我,说:“可是要预定很久的。”
“今天人多事杂,弄乱了也很正常的,你看你这样吓着小游了。而且你这样心情不好,还怎么出去招待别人呢?”我像哄小杰那样哄着穿夏,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这时候钟姨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看着我和穿夏,说:“又什么事情惹得你不高兴了?蛋糕不是在这吗?”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穿夏给我定的巧克力蛋糕。
穿夏的表情立刻雀跃起来,跟着钟姨走到岛台旁边,看着她把蛋糕移出来放进盘子里,然后接过盘子递给我。
天那,她这个样子,希望钟姨不要误会我是个贪吃鬼才好,钟姨抬起头给我递了一个“我懂”的眼神,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