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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   这几个月休假的同事很多,有些去欧洲玩了,有些去澳门探亲,总之原因五花八门。

      “你最近可不要请假啊。”李欣琪忙得焦头烂额,不忘嘱咐我一句。

      我抿着嘴看着她,没好意思说下个月想请假的事情。

      “干嘛?你不会是想请假吧?”她翻着文件扫了我一眼,又继续将视线落在纸张上,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摆弄着她办公桌上的台历。

      “下个月我给你放几天,这个月不行,中旬还要参加时装发布会,你觉得你有理由缺席?”我和她中间多了一层朋友的关系,所以她对我会耐心一点,换做是别人,这时候估计已经让她滚出去了。

      “我就是想请下个月的假呢,”我翻了一页日历,指尖在七月份的日期上游走,“大概中旬。”

      她点了点头,从抽屉里翻出服装流行主题的文件丢给我,“时间不多了,陈总监。”她说。

      “服装设计需要一点灵感,而灵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抓住文件夹站起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总是很焦虑,我的话也没能缓解。

      “快去做事!”她说,在她对我的耐性即将用完之前,我赶紧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几天穿夏正好也不在香港,我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别来接我了。

      “暮霭,办公室没有咖啡了,我们打算去楼下买,你要吗?”设计部的同事推门问我。

      我摇了摇头,喝咖啡对我没什么用,还不足一根烟来得提神。

      目前已经和版型师沟通好设计的整体版型样式,根据我之前交给李欣琪的关于本季流行主题来设计出来就好。

      当然这种工作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手底下的设计师会提交她们的设计,我挑选出优秀的作品,如有必要修改的再在稿纸上做出调整就可以了。

      样衣出来以后,会与我们一开始设想的不一样,比如面料、裁剪工艺等,展现不出我们想要的效果,就要再联合相关部门去做改进。

      这样的工作强度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一直在样衣间和会议室穿梭,忙得没有时间吃饭,也没时间和穿夏打电话。我晚上有时间的时候,她那边又是白天最忙的时候,我们只能在时差中表达思念和爱意。

      最后的成衣出来,大家都很满意,发布会也开得很顺利。李欣琪受邀参加一个酒会,这个酒会汇聚了香港众多名流、时尚圈乃至艺术界的大佬。

      如果穿夏在香港的话应该也会来,只不过她现在还在西班牙,代表协会出席的是许久未见的梁家欣。

      往另一边看去,又是一张熟悉但我快淡忘的面孔,是在巴黎时候遇到的俄罗斯女人伊莉雅。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后悔来这个酒会了,我转过身子靠在林欣琪身上说:“我能不能先走了?”

      她退开一步,看了看我的脸色,问:“怎么了?有不对付的人?”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别看了……”我无奈地说道,好在这个会场还挺大的,躲着点应该碰不到。

      可我也忽视了这个酒会被邀请的人大多互相是认识的,并且会有名单出来,梁家欣从我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她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朝我这走来。

      “你也来啦?”她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来,搭配吊带礼服,露出修长的脖子还有白皙的肩膀。

      她的头发像墨一样黑,戴着闪亮的珠宝,加上自身的仪态气质,一看就是个千金名媛。

      我端起香槟和她碰了碰杯子,希望她别像之前在她爷爷寿宴上那样为难我,毕竟这里还有很多记者在。

      她揽住我的肩膀,侧到我的耳边和我说:“你搬到我姐家住了?”

      “嗯。”我本来想说是她爷爷让的,但转头想想我又何必什么事都和她汇报呢,就只是点了点头。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收回了手,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朝远处的地方斜了斜眼睛,我看到一个举着摄像头的记者。

      “为什么这个酒会还请了记者?”我有些不理解地说。

      “不请记者这些衣服岂不是白穿了,有些人就喜欢活在聚光灯下。”梁家欣故作深沉地说道。

      还说别人呢,她不也是这样,我心里想着。可能是我的眼神泄露了心中的想法,她抬着下巴,皱着眉头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现在已经是个精算师了,要不是梁穿夏求我来我才不来呢。”

      “你确定是她求你来的?”我真是佩服梁家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她撇了撇嘴,“是梁应冗求我来的,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强硬地说,“难道我就喜欢了?”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抿了口酒,对于梁家欣这种人顺着摸毛比较好,我拿着杯子挡住脸,偷偷打量远方的人。

      突然想到梁家欣就在旁边,我何不直接问问她呢,“你认不认识那个人?”我问她,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伊莉雅,发出了一声感叹:“她也来了啊。”

      “我之前和穿夏在巴黎遇到过她,她们俩什么关系?”

      “是不是她们走太近了,你吃醋了?”她用肩膀撞了撞我,一脸看戏的表情,她比穿夏矮一点点,但比我高一些,加上她今天穿着大高跟,我看她还得微微仰着头才行,气势就落了一大半。

      “她们走得很近吗?”

      “我瞎说的,你别多想,”她恢复了正经的样子,“这个伊莉雅的妈妈是香港人嫁到了俄罗斯那边,也是学艺术的,和我姐是同学,什么都爱和她比,不用太在意她。”

      和梁家欣聊了一会儿,在远处李欣琪的凝视下,我知道自己不该一直在这,拿着酒杯到处和认识的设计师还有其他同行们打招呼。

      这么一晚上下来,我也疲倦了,找了张高脚椅坐下歇了会儿,李欣琪也喘着气走到我身边。

      “不知道小杰睡了没有。”她拿出手机给阿姨发短信,我探过去看了看,又转了回来。

      这时后面沙发上的记者说的话逐渐响亮起来,“小雅真的很厉害,都行时尚这么厉害的杂志,她实习了几个月就转正了,可以说是业内奇迹了吧。”

      “过奖啦,我只不过是邀了梁大小姐还有她弟弟做专访嘛,主编答应我只要请到了他们就可以转正的。”

      这个小雅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偷偷转头过去看了她一眼,真巧,她,我也曾见过。就是在芜州的夜市上让穿夏加好友的那个兼职工。

      “你怎么会认识梁小姐的,而且她从来不做专访的,你怎么让她答应的?有什么秘诀透露一下啦。”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她们的对话,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李欣琪也听见了她们的谈话,看着我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穿夏做专访难道没跟你说吗?”

      她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我一向不打听她的事情,她也没有主动告诉我这件事。

      “哎呀,不说也正常嘛,这些小事也没什么好特意提起的。”李欣琪前倾了身子,看了看我的表情,语气充满着不在乎。

      我点了点头,假装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穿夏的话本来就不多,难道要在我们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去说这些无谓的话吗?

      但只有我心里清楚,穿夏在外人面前话不多,在我身边可是个话痨,只要我们离开了书房,她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和我说她一天的见闻,见到了哪些被世人遗忘的名画,或者看到了哪一座让她感同身受的雕像,转而又说到别人勉强她修改她的作品,或者记者采访时有人踩到了她的裙子。

      她如此事无巨细地和我说着,却唯独没有说专访这件事,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可以在隐瞒这件事情。

      但我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严重的,除非这件事后有什么后果,不然她不想说就不说呗。

      我这么想着,心里也好受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出国游玩的同事们也回来上班了,随之也带来了国外的流感病毒。我们一整个办公室的人几乎无人幸免,都染上了重感冒。

      我不知道穿夏是否安好,她在上回香港的飞机之前给我发了短信说,她的身体很好,迫切想见到我。

      我告诉她,我最近会睡在公寓,希望她不要过来。

      她没有回我,我想可能是飞机要起航了,于是便熄了屏幕,张开嘴巴呼吸着睡觉。

      夜里我醒了好几次,鼻子无法通气让我被憋醒好几次,嘴唇也有些干裂,我起身喝了点水,此时天边已经泛白。

      李欣琪买了很多感冒药放在茶水间,她戴着两道口罩,防备地看着我,和我保持很长的距离。

      我没力气跟她开玩笑,抬了抬重重的眼皮,泡了杯感冒冲剂。

      “我还有个儿子在家,你要理解我。穿夏要回来了吧,你小心点别把她传染了。”她看到我走进,往后退了退。

      “嗯。”我发着重重的鼻音回答她。

      这一天我都在看手机,按时间来说穿夏应该已经到了,当却一直没回我的消息,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接了起来,说:“暮霭,我刚下飞机,现在去接你。”

      “你别过来了,我感冒了。”我觉得我的耳朵也被捂着,自己说的话都听得不真切。

      “马上就到,你下班时间到了就下楼。”

      我拗不过她,从来没有哪一次我能真正改变她的想法。下班的时候,我特意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口罩戴上,我希望穿夏可以同意让我在公寓睡上几晚,好歹要等我的感冒稍微没这么严重。

      我走出大厦的门并没有看到穿夏的车,而眼前她经常停的那个位置上正停着一辆白色的跑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一位穿着连衣裙的女子。

      是穿夏,她走到副驾驶旁打开了车门,邀请我上车:“暮霭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兜兜风?”

      我轻声笑起来,但就连笑声都有鼻音。

      “吃药了吗?”她问我。

      “吃了,但还是很不舒服。”我斜斜地躺在座椅上,问她:“这又是你哪位哥哥的车?”

      她开心地告诉我,这是她新买的车,她爷爷终于松口同意她买一辆新车了。

      “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座驾。”她说完这句话想亲吻我,我用手挡了挡,说:“不行,会把你传染上的,可难受了。”

      她伸手摘掉了我的口罩,我想我的鼻子一定红通通的,脸颊应该也是红的,她凑近我,我往后退缩,退无可退的时候,我用手抵住她的肩膀,“穿夏,真的不行!”我别过脸去,低声说道。

      她叹了口气,把我送回了公寓。虽然她允许我睡在公寓里,但她也要一起住在这里。

      “这样有什么区别?”我无奈地问她。

      她自顾自地去洗澡,没有睡衣便套了我的一件T恤,爬到床上等我。

      我洗完热水澡以后,鼻子稍微通气了一点点,但立刻又堵住了,只能靠嘴巴呼吸。

      “先和你说好,不许抱我,不许亲我,不许离我太近。”和穿夏约法三章以后,我背对着她转过身去睡觉。

      我很久没见她了,心里也是很想念她的,可此刻眼睛冒着热气,泪眼婆娑的,我不时地喘着大气,难受得要命。

      穿夏牵住了我的手,手指不安分地在我掌心里扫来扫去。

      “干嘛?”我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还要多久?”安静的夜里,她的声音格外明显。

      “什么还要多久?”我翻身转过去看她,但仍和她保持一个枕头的距离。

      “我很久没有抱你了,还要多久才可以抱你?”她的身体扭来扭去的,我知道她想要靠近我,但是又怕我生气,只好一点点试探我的底线。

      “不要再过来了。”我厉声喝止她,万分后悔就不该让她留在这里,她肯定会想法设防地和我亲近的,而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无力阻挡她的攻势。

      她人是没有再前进了,却用手指勾动着我的手,她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腕,然后慢慢上移到我的肩膀。

      我喘着气看着她的眼睛,她说:“你也很想我对吗?”她借着力让自己离我更近了。

      “穿夏……”我转开脸来,想翻过身去不看她。

      可她压住了我的肩膀,凑近我,将微启的嘴唇贴到我的唇上,我立刻闭上了嘴,最多就是让她这么亲一下,我已经退让了。

      可我的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接着我品尝到她柔软的舌头了,我每一次地喘气都更方便她的深入,她灵活的舌头抵在我的唇上,或是和我的舌头互相纠缠,我也沦陷了,不再抵抗。

      “你也感冒了怎么办?”我用最后的理智试图阻止她。

      “我要是感冒就好了,”她的手不停地摸索着,“我感冒了你就不用和我保持距离了。”

      最后她是如愿了。也如愿地被我染上了感冒。

      我生气地瞪着她,她心虚地垂下眼眸,然后说:“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家了?”

      我快速地吃完眼前的早餐,拿起包要出门上班。穿夏连忙拦住我,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你别生气嘛。”她手足无措地样子让我软了心,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我去上班了,你把面包吃完,记得吃药,吃了药可能会犯困,你就在这儿睡一会儿。”

      “好。”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那我晚上去接你?”

      “嗯。”我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为自己总是不能给穿夏一个教训而懊恼,她就是知道我对她的脾气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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