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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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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我习惯性地起夜,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起身往外走去,走出房门,朦朦胧胧地看到墙上的画,我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这里好像不是我的公寓,也不是法国巴黎的公寓,更不是芜州的家,这里是哪里?
困意袭来,我的身体有些摇摆,穿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双手轻轻搂住我的腰,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着普通话:“暮霭,你在梦游吗?”
连我的名字也说的是普通话。
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她家里,现在在她的客厅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我找不到厕所。”
她噗嗤一声笑了:“我带你去。”
带我进了厕所,她站在我旁边,良久,问我:“好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已经清醒多了,告诉她:“你在旁边我尿不出来。”
她只好无奈地出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一骨碌从床上翻了下去。
穿夏皱着眉头看我急匆匆地换衣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干嘛?”
“我要迟到了!”我没忘记自己的腿有伤,右腿深左腿浅地走到厕所刷牙洗脸,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迟到了,这里去公司虽然不远,但却不太好打车。
穿夏慢吞吞地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白色的睡衣敞开着,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胸前,半眯着眼睛,实在撩人的很。
但我却没有时间想这些,擦了把脸,走在她面前一边帮她扣上扣子,一边亲了亲她的脸颊。
“我先去上班了,下班再联系你。”
穿夏扬起了笑容:“暮霭,你知道吗?以前在巴黎,你每次起晚了急匆匆穿衣服的时候,我就想到这样的场景,当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你的一个情人。”
听到她的话,我笑了笑,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刚从厕所出来,就被她拉住了手。
“我送你过去就好了,你先下楼吃早餐。”
我下楼时,桌上已经放了一盘煎蛋、一盘吐司、一大碗干贝粥、一扎牛奶、一扎豆浆。
“暮霭,你起来啦,你想吃什么?要不要给你煮碗云吞面。”穿着围裙的钟姨迎上来问我。
“不用不用,我吃点吐司就好了。”我坐下来匆匆地吃了两口,穿夏穿戴整齐地下楼。
“慢慢吃。”她拿着车钥匙在一旁等我。
“你不吃吗?”我倒了杯豆浆一饮而尽。
“我回来再吃。”
穿夏一路风驰电掣地把我送到公司,我从电梯里出来一路扶着墙去打卡。
“你没事吧?实在不舒服可以再休息几天。”上司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吐。”我拍了拍胸口,强制压下了晕车的不适。
对环境迅速适应的特点让我很快就习惯了在穿夏家的生活,每天下班穿夏都雷打不动地来接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寓住了,便和李欣琪提出要不要把公寓退掉。
“退掉干嘛?这是公司给你的待遇,万一加班太晚你还可以在公寓里歇一晚。”
但这种情况到目前还没有发生,不管多晚穿夏在楼下等我下班,即使她出差了,也要让司机来接我回去,而公寓里的东西也被她一点点转移到她家去,公寓里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外,啥也不剩了。
说来也奇怪,本以为我住在穿夏家这事会掀起点波澜,但媒体们居然十分默契地三缄其口,直到穿夏代表她爷爷参加完一个慈善晚宴,接受采访的时候才提起了这事。
起初记者只是采访了关于慈善晚宴的事情,接着就开始打听她身边的八卦。
“我讲明先,诗菁的事情不要问我,我不会讲的。”她俏皮地笑了笑,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最近心情很好。
“那对于前段时间弟弟梁应冗被人拍到和一个女子逛画展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想回应的?”一个女记者大胆地提问。
“你们想问他有没有拍拖嘛?现在应该还没有,他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和女孩子逛逛画展都没什么问题吧?”穿夏一本正经地回应梁应冗和袁鸢之前逛画展的事情,她一板一眼地讲粤语再加上一些语气词,让人觉得很可爱。
“那……陈暮霭小姐在你家住得还习惯吗?”另一个记者问了这么一句,将长长的话筒伸了过去,其他记者一愣也纷纷凑近了自家的话筒。
“她……”她皱起眉头想了想,意识到了不对劲,好在倒是没有生气,笑道:“别问这些事情啦,我可以爆多一些梁应冗的事情,你们别问我的事情了好不好?”
记者善于发现被采访人话中的漏洞,一个女记者笑着说:“梁小姐,我们问的是陈小姐的事情,不是问你的事哦。”
穿夏的反应哪能和记者斗,她木木地转了转眼珠子,皱起眉头傲娇地反问那个记者:“你觉得她的事情是不是我的事情?”她斜了斜脑袋,像真心提问的样子,很快她就抿着嘴唇笑了笑,结束了她的访问。
我暂停了视频,问她:“你这不就是默认我们的关系了吗?”
她的办公桌和我的桌子呈直角,但分得比较远,她听到我问她才发现我在看她的采访,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写她的字。
“默认就默认呗,起码不会再追着我确认这些事情。”她看得倒是挺开的。
只是第二天早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梁应冗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周末起这么早。”我和他打了声招呼,坐下吃起早餐来。
每天晚上钟姨都会问我们要吃什么早餐,如果我们说随便的话,她就会各式各样的早点都准备一些。
渐渐地我发现钟姨似乎并不了解穿夏喜欢吃什么。
“穿夏在香港待得时间也不长,之前都不太吃饭的,也就是老爷在的时候她稍微吃上那么一点,有什么就吃什么,像只兔子似的。”想起以前的事情,钟姨也有些心疼。
自从我告诉钟姨穿夏的喜好后,桌上开始出现一人份的西式面包,以前只有吐司或者煎培根、煎香肠,现在多了一些德国的黑面包、碱水面包,或者法棍之类的硬欧包,配着浓汤,穿夏也吃得更多了。
“我一会儿要出去,我姐呢?”梁应冗往吐司上抹着果酱,看着我坐下。
“她今天没事,就让她多睡儿。”我则盛了一碗粥,夹了一根油条。
听到穿夏睡懒觉,梁应冗小声地说了句:“难得。”
等我吃完以后,拿了个盘子装了块钟姨特意让管家去买的肉桂卷还有咖啡端上楼,没有我在身边睡着,穿夏已经醒来正在洗漱。
“吃点吗?钟姨特地让田伯买的。”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一边刷牙一边点头,含糊地说:“我想吃。”
我把早餐端到了阳光房,那里有一张橡木大方桌,中间嵌着菱格的玻璃,我们有时会在这里吃甜点。
我趁着穿夏洗漱更衣的时间,给袁鸢打了个电话。
“喂,暮霭啊,”袁鸢接起电话匆忙地对我说。
“你在忙吗?”我问道,周末的大清早袁鸢就开始忙碌了,可真够辛苦的。
“嗯,”她那头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我想象着她用肩膀将手机夹在耳朵旁和我打着电话,“有什么事吗?”她说。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和梁应冗怎么样了。”在别人这么忙的时候,我就为了这点事给她打电话,我觉得怪心虚的。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谁?哦,梁应冗啊,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管他了。”
她的回答超出了我的意料,我穿过绿植走到落地窗边,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大草坪,如果压低一点视线,而梁应冗又正好在门边的位置的话,我就可以看见他。
我下蹲了一些,但并没有看见他。
“我还以为你认真的呢。”结合她之前主动的行为,我以为袁鸢真的喜欢上梁应冗了,没想到她一回到芜州就都抛诸脑后了。
“我是认真的呀!”敲打键盘的声音停止了,她将手机换了一边,专心地对我说:“我白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有空和他聊天,只有晚上才能抽一点时间和他说会儿话。”
“你们还有联系?”她的话勾起了我八卦的心,坐在旁边的小木椅上打听她们的进展。
说到这个话题,袁鸢难得有些扭捏,“哎呀,是他每天都要找我的……”
“真的假的?他找你说什么呀?”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身后传来杯盘碰撞的声音,我转头看到穿夏已经走在那,喝着咖啡看着我。
我冲她笑了笑,她也回我以微笑,我继续听袁鸢说话。
“也没说什么吧,就问我什么时候再去香港玩什么的,你怎么这么八卦!”她自己说得不耐烦起来,怪起我来了。
“那你再来香港玩嘛,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
“等六一八结束就快要淡季了,我说让你带着穿夏来芜州玩呀,漂流很好玩的,在山里边环境又好空气又清新,你们这些在大城市生活的人应该在那住上一个月净化一下。”
袁鸢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我连忙打断她:“好好好,那我就七月份请假过去怎么样?”我抱着膝盖朝穿夏眨了眨眼。
“七月初恐怕不行。”袁鸢说。
“为什么?你有约会啊?”我调侃道,望了穿夏一眼,她听到我的话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睛,应该在为自己的弟弟着急。
“不是,我月初要来例假了,你和穿夏呢?”
“我月末才来的,穿夏……她不来例假的。”我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样啊……”她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们中旬过来好了,来之前记得提早跟我说。”
她正要挂电话,我连忙叫住她,“唉,等等!那个……要叫梁应冗一起去吗?”
“你说呢?明知故问。”她不满意地说道,又怕我会错意,不甘心地补上一句:“他要是没来你也别来了,我带穿夏一个人玩。”
可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