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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离我出院的时间越来越近,穿夏也越来越忙,经常一个电话过来她就要匆匆离开,问她是什么事情也不告诉我。

      等医生把我的石膏板拆下来后,我左脚落地还是有些疼,既不能剧烈运动又要保证每天的活动,只能拄着拐杖慢慢增加活动量。

      只要可以下床活动,我就迫不及待地想出院了,这里的生活虽然很悠闲可也很无聊,每天只能盯着房间的窗户往外看,最多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去晒太阳,我感觉自己都要变得和穿夏一样无趣了。

      司机把我的行李装上车,穿夏的爷爷特意派他来接我,穿夏搀扶着我,我一蹦一跳地上了后座,看着左腿上太久没用而日渐萎缩的肌肉,我捏了捏右腿,这几天走路都借助着右腿,此时这条腿的肌肉已经鼓得像青蛙的后腿。

      穿夏听着我的形容笑了,“没有那么夸张。”她说,医院离她家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当我俩安静下来的时候,穿夏又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面,不过很快她就转头看我。她今天的头发从两边挑了一些束起,与剩下的一起散落下来,她的头发又长有多,发尾因为昨天的盘发有些卷曲。

      她的领子有些乱,我伸手想帮她整理,她误会了,靠近我移了移,想抱我。我看向车内的后视镜,只能看到司机眼睛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我笑着推了她一下,手绕到她的脖子后面帮她折了折领子。她的脸红了,但既然已经凑得这么近了,她一定是这么想的,然后她攀住我的肩膀在我的脸颊上贴了贴,嘴唇碰到我的耳垂,一道电流穿过了我的全身。

      汽车缓缓驶过大门,守门的张伯冲司机无声地打了个招呼,绕过水池,停在了前厅。

      “我来就好了。”穿夏握着行李箱的杆子,我在医院没有带很多东西,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装在这个箱子里了。

      前厅的一楼我来过,外面的大厅可以用来举办酒会,后面是带餐厅的厨房,全家人都在这里用餐。穿过这里到了后面的院子,草坪的对面矗立着几栋房子,那才是她们居住的地方。

      她带我上了其中一幢的二楼,这是一个大平层,很大很大,客厅里摆放了一架三角钢琴,旁边的房间没有关门,我看得见是她的工作室,她带我参观了衣帽间、书房,这些都在最近重新装修过,她腾出了一半的空间,装成我喜欢的样子,比如她的衣服多以裙装为主,而我的则是套装比较多,衣帽间便打造了更多放置套装的空格子。

      她的那半边架子上放了很多名牌的丝巾和围巾,帽子、高跟鞋,中间的玻璃展示柜里放了很多手表、胸针,但她应该是我见过最朴素的大小姐了,除了衣服换得勤一些,她戴的手表永远是那一只,带的围巾永远是那一条,连胸针都时常戴的是我送的那一个。

      “这些你都可以用,”她把我的行李箱放到了一边,“我一个人怎么戴得过来,只有你才能让它们多见见光了。”

      她拉开抽屉跟我介绍哪些表需要上发条,她拿起一只不走动的手表看了看又放回去,“太久没戴就会停掉。”不过这也不需要她操心,管家会定时带去维修上弦。

      然后她又推开一扇门,里面放满了名牌的限量包。金碧辉煌形成的浩大气势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穿夏像个带同学回家的孩子,和我介绍每一个地方,每一处角落。

      书房里她也整理出了半边来,放了一张升降的可以调节桌面斜度的办公桌,配了一台电脑,旁边的笔筒里也放好了各种我会用到的笔。

      “你前几天都在忙这些呢?”我靠在书桌上,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她的手也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拉起裙边压在我的右腿上,俯身向我靠近。

      别看穿夏平时文文静静的样子,在这些事情上她从不矜持,只要我给她一个讯号,她立刻心领神会,付诸行动。

      “你弄乱了我的桌子,我还怎么办公?”我喘着气问她。她打横将我抱起,穿过客厅走向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也很大,比法国的房间还要大,这里的窗帘不似欧洲的那么厚重,白色的窗帘布外边还有一层白纱,干净且轻盈。

      她的床很柔软又有弹性,两个人的重量轻易就把床垫压出一个印来。

      她垂下的头发扫过我的脖子,我用手指给她别到耳后,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抬起上身吻住她的嘴唇,当她想深入的时候,我侧过了脸用力地拿手和膝盖抵住她接下来的动作。

      “暮霭。”每当我拒绝她的时候,她都格外生气,她抓住我的手腕压在头顶上方,惩罚性地吮吸和啃咬我的嘴唇,然后抬头用她乌黑的眼睛看我。

      “来日方长!”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趁着我能说话的时候赶紧喊了一嗓子,见她渐渐平稳下来,我才跟她讲道理:“快到饭点了,一会儿让钟姨看到不好。”

      “钟姨不会上来的,她会让小游上来叫我们。”穿夏眨着眼睛对我说,小游是家里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佣。

      可让谁看到都不好啊,我试着挣脱她的手,也许是考虑到我是病患,也可能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她松了手站起身来。

      其实只是因为她还没有给我介绍完她的房间。

      “过来看看。”她走到接连房间的另一扇门,我跟在她身后,她打开门是一个很大的卫生间,左边是洗漱台,右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个大浴缸。

      看到浴缸我的眼睛都直了,这里一切的东西都不能提起我太大的兴趣,除了这个浴缸。穿夏早就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拉着我说:“晚上就可以试试了。”

      “试什么?”我装傻地看着她,穿夏眯起眼睛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我就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所以常故意逗她。

      “小姐,钟姨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小游不合时宜地推开了穿夏房间的门,穿夏松开放在我腰间的手,回头淡淡地说:“随她安排就好。”

      小游脸红得跟喝醉了酒似的,连忙关了门走掉。

      “以后别老动手动脚的。”我皱起眉头对穿夏说,虽然小游、钟姨都是自家人,但看到这种场面人家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适。

      “那她们可管不着。”她挽住我的手往外走,穿过走廊走到东边的阳光房里,这里放了很多绿色盆栽,龟背竹、海芋、花叶橡皮树……很多都是我顺嘴和她提的植物,她都记下来了。

      那是过年回家的时候,她看到我家天台上的多肉植物,那些都是我以前种的,出国后没人打理,长势就渐渐地失去控制,不过好在有自然的雨水还有阳光,多肉的生命力也很强盛,杆都木质化了,却硬是没死。

      “下次回家可以把你的多肉接过来,放在这边养了。”她说。

      参观了整层房子后,我拉着穿夏走到钢琴面前,邀请她弹奏一曲。

      穿夏十分配合的鞠了个躬,迈着优美的步子走到钢琴前,一开场就是急促跳跃的节奏,到了一个节点慢慢缓下来,换成连续的低音键,气势磅礴。

      一曲完毕,我还傻傻地没回过神来,直到她的食指按在两个琴键上弹出我的名字,我才拍着手说:“穿夏,你弹得这么好应该去弹钢琴呀。”

      “我雕像雕得不好吗?”她微微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不过她确实很有艺术天分,无论是画画还是雕塑还是音乐都很厉害。

      她难得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小时候是主练钢琴的,但当时我大哥刚进了乐团做指挥,他一回家就拿我练习,最后我受不了了,放弃了弹钢琴这条路。”

      这……

      我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居然有些想笑。

      想象着小时候的穿夏弹着钢琴,旁边坐着拉小提琴的梁应冗,两人配合着她大哥的指挥,该舒缓的时候要舒缓该澎湃的时候要澎湃,拍子进早了要重来,他还没指到穿夏时穿夏就弹了要重来,梁应冗一边哭一边拉弓,直到吃饭才能停歇。

      这个场面未免也太好笑了。

      此刻的气氛还是很轻松快乐的,但吃饭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我们走到前厅的时候,看到了穿夏的爷爷奶奶还有哥哥们和梁应冗时,逐个打了招呼。

      在下来之前穿夏就给我打了预防针了,她说,她的爸爸妈妈不在这里住,一般不会碰到,二哥和二嫂也是搬出去的,三哥四哥常年不在家也很少遇到,让我不要紧张。

      “就算遇到了也没关系,他们很喜欢你的。”穿夏说道。

      所以这会儿除了她爸妈、二哥二嫂,其他的人整整齐齐都在这儿了。

      “别紧张,”穿夏捏了捏我的手,把我拉到椅子旁坐下,“今天是你搬进来第一天,他们要出场表示礼貌,我保证,明天不会再有这么多人了。”

      她看着我生怕我在这有什么不舒服的,其实我倒真的很想跟她说,要不我回去住吧,但是看着她波光闪闪的眼睛,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她对我全心全意的照顾,就连钟姨给我打的饭和盛的汤,她都要一一接过然后摆放在我顺手的位置。

      “穿夏,你不需要这样。”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我给你夹点菜,都是钟姨做的,很好吃的。”她无视了我的话,忙碌地招呼小游给我布菜,我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总之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别扭,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识大体的端庄模样。

      其实他们并不在意我什么表现,大家自顾自地吃饭,吃完以后在客厅里喝了点茶聊了会儿天也就相继离开了。

      “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开口。”穿夏的奶奶离开前拍了拍我的手说道,眼里满是慈爱,梁会长也点点头,示意我不用紧张,放心住下。

      客厅只剩下我和穿夏两个人,“走吧,我们也回去吧。”她对我说。

      院子的路灯都亮起来了,穿夏提着裙子走过草丛里的石头路,回头朝我扬起微笑:“走快点。”

      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青蛙的叫声还有虫鸣声,我也快步走到对面,牵住她的手。

      我们上楼的时候,小游正在放洗澡水,于是我们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穿夏主动找了话题,“你知道我和诗菁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摇了摇头,好奇地望着她。

      她原是靠在钢琴上的,随后转身坐下,翻起琴键盖,说:“这个说来很巧,大概是六年……”她严瑾地回想着,“七年前吧,我去买钢琴,就是这架,”她按了一个琴键,“在钢琴店里试弹的时候,楼上呢正好诗菁也在试音,我弹了一段悲怆,她接着弹了一段,然后一起合奏完。想起这种莫名的默契,还是有股心潮澎湃的感觉,当时钢琴也弹地很过瘾。”

      看得出来她和诗菁交朋友是打心底里开心的。

      由此也能知道,想和穿夏做朋友,只能通过这种巧合又富有艺术气息的方式了。

      她兴致来了,便弹了一段她说的《悲怆》,直到看到小游出来才停下来。

      “小姐,水已经放好了。”小游冲我和穿夏点了点头。

      穿夏笑着和她说:“谢谢你。”

      小游听到后,瞳孔微微放大了些,她肯定觉得穿夏变了很多,如果是克洛伊在这儿,她肯定会更惊讶。

      在浴缸里泡澡比我想象得还要舒服,我用手撩了撩水面的泡泡,穿夏怕弄到我到我的伤口,将我的腿一左一右架在她的两侧。

      浴缸旁边摆放了很多香薰蜡烛,还有两杯红酒,这好像是泡澡的必备仪式。

      我想起我们在巴黎的生活,不知怎么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学姐。

      她的表情一愣,微微侧过脑袋看着我。

      “还记得吗?你当初骗我说是我的学姐。”

      “我说了让你别叫我学姐,你不听呀。”

      “我哪能想到你骗我?”

      “那我为了让你接受我的帮助,才这么说的,这属于善意的谎言。再说了,我并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利益吧?”

      她总是这样,没理的都能说成有理的。

      我慢慢调整姿势,右腿着力地跪在浴缸里朝她移动,“你看,这算不算获利?”我贴了贴她的脸颊,她的脸很烫,像火炉一样。

      “这本来就是法国的礼仪……”她轻声嘟囔着。

      我将两杯红酒倒在一起,然后一饮而尽。喷着酒气在她耳边问她:“是吗?”

      我的手指拂过她潮湿的脸颊、柔软的嘴唇,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完成下午没做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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