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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   在医院的这几天,除了看看电视处理一下工作,完全没别的事情可以干,平时下班我还可以游游泳,或者出去散散步,现在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什么也做不了。

      袁鸢偶尔会跟我发微信聊聊天,正好这天问我在干嘛的时候,我给她拍了一张打着石膏的腿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是你吗?”袁鸢立刻给我回了电话。

      “对呀,现在躺在医院里呢。”我笑着说。

      “怎么弄的?”她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怕她担心,安抚了她几句,还把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发给她看,开玩笑地和她说。

      —喏,这个倒霉的内地人就是我。

      我把手机扣在被子上等她的回信,但是袁鸢再也没有回复我,我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丫头该不会要过来看我吧。

      果然下午她就到香港了,下了飞机让我把定位发给她,打了车就往医院赶。

      私人医院很注重病人的意见,袁鸢来访时还要经过我的同意。

      “你这也太大牌了。”袁鸢一进来就嘟囔着,摘掉了帽子挂在了衣帽架上,然后走到我的床旁边拍了拍我的腿,问我疼不疼。

      疼当然是不疼的,但是她拍我腿这个动作让我感觉匪夷所思,一个正常人来探望病人还会捏着她的伤口问疼不疼的吗?

      我朝她响亮又短促地说了一声:“滚!”

      她笑嘻嘻地走到床头,剥了个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瘫痪了。”

      “你要这么聊的话,就回芜州去吧。”我闭上眼睛,把头侧向另一边不去看她。

      “穿夏呢?”

      袁鸢掰了两瓣橘子往我嘴里塞,我瞪了她一眼,想说话但没办法,只好张嘴让她把橘子塞进来。

      “她去英国了。”我嚼着橘子,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手腕上还带着医院的腕带。

      “你都这样了,她还放心去英国?”她又挑着果盘里的水果,这些都是穿夏在进口水果店买的,袁鸢属于不挑食的,草莓也吃了几个、樱桃都让她吃光了,现在拿着个大青枣看着凤梨,估计是寻思怎么切了它。

      “她是不肯去,但我坚决让她去的,在这陪着我的腿就能好快点吗?”我说。

      看着她不停地吃东西,我问她:“你该不会是中午饭都没吃吧。”

      她眼睛一亮,说:“对哦,我说我怎么这么饿。”

      袁鸢从以前在公司做助理的时候就经常吃不上饭,现在当老板了还是这样,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是三点钟,既不是午饭的点也不是晚饭的点,医院的食堂也还没有开餐。

      “要不你出去吃点吧,老这么饿着对身体不好。别吃水果了,太凉了,你自己倒点热水喝一下,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招呼你,你自己弄一下。”我给她指了指开水壶和旁边的杯子,让她喝点热水暖暖胃。

      袁鸢摆了摆手说:“不用麻烦,你要不要喝点?”

      “不了,”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喝多了想上厕所。”

      她拎过小的保温瓶,从里面倒出开水,蒸汽随着水流慢慢升腾。她捂着杯子问我:“擦尿管吗?”

      “不插,我能动插什么尿管!”我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是穿夏打来的视频电话,我调整了一下笑容接起来,将屏幕对准自己的脸。

      手机卡了两下,终于能看清穿夏的样子,她说:“暮霭,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你不用每天都问的,”我把手机转向正在喝水的袁鸢,跟穿夏说,“你看,袁鸢来找我玩了。”

      袁鸢亲切热情地跟穿夏打了声招呼,穿夏反而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屏幕。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问她。

      “快好了,下午的飞机。”她的嘴角不再上扬,表情没有那么自然。

      “只有圆圆一个人来吗?”她问。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谁?”我笑了笑,不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转头问袁鸢:“我受伤这事儿你没跟我爸妈说吧?”

      “当然没说了,我有分寸。”袁鸢又用芜州话补了一句,“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这样还不心疼死,肯定要把你接回去了。”

      “接回去干嘛,我在这不是好好的。”我给她使了个眼色,用芜州话警告她:“别说了,她听到我要回芜州又要紧张了。”

      “她又听不懂。”袁鸢小声地说道。

      穿夏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多少是猜到我们在说什么不好的话,我连忙跟她解释:“我们没说什么,袁鸢打趣我们太腻歪了。”

      “是我没照顾好你,我让钟姨炖了汤,一会儿叫应冗送过去,你记得喝。”她有些失落地挂了电话。

      穿夏的性格太敏感,挂了视频以后,我给她发了条微信以免她想太多。

      我和她说,袁鸢只是来探望我的,让她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然后我笑着打了“爱你”两个字。

      袁鸢看着我的表情,一脸受不了的样子,“本来还想去迪士尼玩一下的,你这个样子看来我也就是医院里逛逛了。”

      “行行好吧您,我腿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风凉话。来,你扶我起来,我陪你去迪士尼玩,走!”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死活抓着她的手让她拉我起来。

      “你松开,松开!要是再次骨折了你别怨我啊……”

      我们俩打闹着,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和袁鸢像被按了停止键似的保持着打闹的姿势和表情,看着梁应冗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我姐让我给你送汤……”他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来回瞟了瞟,袁鸢反应迅速,看见帅哥进来立刻把我的手甩开,整理了仪容仪表,含笑地看着他。

      “这位是?”梁应冗一边帮我把床上的餐桌打开,一边抬头看了看袁鸢。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朋友,袁……鸢……”我想起之前把名片给梁应冗的事情,介绍袁鸢的名字都结巴了,袁鸢皱起眉头不着痕迹地瞪了我一眼,肯定是觉得在帅哥面前怎么不好好介绍她。

      此刻个中缘由我不好和袁鸢解释,但袁鸢没能接收到我的信号,反而笑眯眯地朝他伸手,自我介绍说:“我叫袁鸢,是暮霭的大学同学,学服装设计的,现在在芜州开了一家公司,你是?”

      我尴尬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景。

      梁应冗还是很绅士的,他帮我把保温杯放了气打开,把筷子和勺子都放在我的手边,然后直起身子和袁鸢隔着我的病床握了握手,笑着说:“袁鸢,我知道你的。”

      “听暮霭提过是吧?”袁鸢官方地笑了两声。

      “不是,”梁应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们聊过天的。”他指了指手机。

      如果他把袁鸢对他家人的问候当成是聊天,也……行吧,我咬了咬嘴唇看着袁鸢,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她终于也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了,眯起眼睛看了看我,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他是穿夏的弟弟,之前办过画展的……”我抬起左手挡住梁应冗的视线,艰难地从齿缝中吐出了这句话。

      袁鸢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之前花痴的样子全然消失,她转身拿起椅子上的包,绕到梁应冗身后,从衣帽架上取了帽子戴好,头也不回地说:“时间不早了,暮霭,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袁小姐。”梁应冗提声叫她,袁鸢此刻恐怕已经尴尬到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了,听到他叫她的名字走得更快了。

      梁应冗看了看我,我也尴尬地笑了笑:“算了,随她吧,她中午饭都没吃,让她先去吃饭吧。”

      梁应冗一听,什么话都没说便追了出去。

      等我忐忑地吃完钟姨给我炖的筒骨汤后,护工阿姨扶着我上了趟厕所,过了会儿,梁应冗和袁鸢竟然一起回来了。

      袁鸢脸上还泛着红晕,我只能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偷偷地扫了一眼梁应冗,又斜眼盯着袁鸢。

      此刻我真是恨我自己为什么骨折了,否则我一定以光速逃离这个尴尬地令人窒息的场景。

      然而现实中,还是我开口打破了静寂,“你们……刚刚一起去吃晚饭了?”这句话我对袁鸢说也怪怪的,跟梁应冗说也怪怪的,干脆就对着电视说道。

      “嗯。”

      “对。”

      他们两个人一齐开了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应冗啊,汤我喝完了,你带回去给钟姨吧。”我委婉地让他先离开。

      但没想到他主动开口说:“袁小姐还没有下榻的酒店吧,我知道一家酒店住着比较舒服,不如我带你过去吧?”

      袁鸢看向我,和我交换了眼色,她这次过来没带行李,我估计她压根就没想在香港住,看来这是需要我帮她回绝了。

      “袁鸢一会儿飞机对吧,鸢儿?”我看向她。

      没想到袁鸢的脸色沉了沉,然后重新提起了笑容说:“啊,本来是的,后来没买到机票。”

      她的回答让我困惑了一下,难不成她是要在香港住几天?

      “那要不你住我公寓呗,省点钱?”我语调上扬,明是建议暗是试探她的想法。

      她偏过脑袋看着我,无奈地出了口气。

      这种哑剧也太难猜了,我闭上了嘴。

      “还是住酒店吧,离这儿近而且舒服。”梁应冗再次提议道。

      “好吧,走吧。”袁鸢这回好不墨迹地答应了,于是梁应冗提着保温桶带着袁鸢离开了我的病房,留我一个人看着门若有所思。

      他们这是勾搭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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