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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   飞机终于落地,我迫不及待地走到吸烟区抽了一根烟叼在唇上,穿夏伸手拿走了我的烟。

      “怎么了?”我问她,我以为刚才又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可她说:“阿姨说不能抽烟。”

      “哪个阿姨?”我有些诧异。

      “你妈妈呀。”她觉得我明知故问,语气加重了一些。

      我好笑地抱着手臂问她:“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了?”

      “我们走得时候,她说我们在一起应该要变得更好,抽烟对身体不好,不能再抽了,还让我监督你。”她像个小队长似的,神气地看着我。

      果然陈清秋还是把我抽烟的事情跟我妈说了,我妈居然还让穿夏来监督我,穿夏自己都抽烟还能管得住我吗?

      我对她说:“那根给你。”又重新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还没来得及点上,又被她抢走了。

      穿夏直接把手上的烟捏成一团,顺便把我的烟盒也抢了过去,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我不敢说话了,跟着她离开了机场。

      回到香港休息一天后,便开始了新的一年。刚开始的一个月,李欣琪很老实没有招呼朋友打麻将,十几天没见,感觉小杰都长高了。

      而我在穿夏面前再也没有抽过烟,还好偶尔可以在办公室抽上那么一支,不然这么突然的戒烟,戒断反应太大,我工作都被影响了。不过这也让我体会到穿夏停止吃抑郁症的药时,有多痛苦。

      今年穿夏忙碌了很多,以前我下班的时候她就会来公寓和我一起吃晚饭,但这两个月每个礼拜她总有几天不在的。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手机也时常有微信消息弹出,现在她的微信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好在无论如何她晚上都是在我身边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待在台灯下,有时候给我做一个手工的小玩意儿,有时候安静地看书或者戴着眼镜处理邮件。

      而我的生活更是千篇一律。早会开完我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差点迟到,我正准备去泡杯咖啡喝,门被敲了两下推开。

      “暮霭,我们组长请喝东西,你要喝什么?”业务部的姗姗半倚着门问我。

      “业务做得出色就有东西喝这么好啊,”我打趣道,“给我点一杯意式浓缩吧,谢谢。”

      十几分钟后,一杯热乎的咖啡就送到了我桌上,我一边工作一边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虽然我现在渐渐地可以接受咖啡了,但多少也是要加点牛奶,猛地一次尝浓缩咖啡居然有些不适应了,我摇了摇头,起身去茶水间倒牛奶。

      奈何奶泡机里的牛奶也用完了,我蹲下来在柜子里找牛奶,听到业务部的几个人跑进茶水间关上了玻璃门,几人压抑着兴奋开始谈话。

      咖啡机正好在茶水间的中间的桌子上放置着,而我蹲下来刚好又被挡得严严实实,所以他们没发现我。

      “我就说了吧,张经理肯定会咬吸管。”

      “她咬吸管谁想不到啊,平时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好不好。”

      “我刚刚去老大办公室送文件,看到她也咬吸管,咬得都变形了!”

      “我猜中了!给钱。我就说老大这种女强人,□□肯定特别强。”

      “嘁,可是陈总监喝的是浓缩,我看她直接对着杯子喝的,这怎么算?”

      “那我不管,反正我压老大咬得最厉害我赢了。”

      “你少耍赖。”

      我现在站起来场面肯定很尴尬,但是一直蹲着我腿都要麻了,终于业务组组长过来把他们喊出去了。

      我才拿了盒牛奶去了办公室。

      “暮霭,这个设计稿您过目一下。”姗姗走进来,撇了我的杯子一眼。

      “平时不是设计部直接发邮件给我的吗?”我故意用吸管搅了搅咖啡喝了一口,姗姗的表情也因为我的动作变得失落。

      “啊……这个……我刚刚看到菲欧娜在忙,就说帮她交给您看看。”

      “哦,放桌上吧,我一会儿看。”我点了点桌子示意她。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真是无聊,还好只是被我听到,要是让李欣琪知道他们在背后这么议论她,一个个都得“死”。只不过爱咬吸管真的说明□□强吗?我看着自己毫无咬痕的吸管,皱起眉头思考这个问题。

      记得穿夏喝饮料就爱咬习惯,袁鸢也是的,这好像并不能代表什么。

      今天吃早餐的时候,穿夏看着报纸和我说,晚上在西餐厅定了位置,等我下班了过来接我。当我站在窗边看到她的小白车停在楼下的时候,便拿包走人。

      缓和的钢琴曲把氛围烘托到了极点,穿夏从身后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在我面前,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她是要和我求婚,看到不是戒指盒时,我居然有些失落。

      “暮霭,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是一条编织纹的玫瑰金色的手链,中间有一块小牌子,一面刻着她的名字,一面刻着我的名字。

      “谢谢,我很喜欢。”

      她从我的手上接过手链:“我帮你戴上。”

      穿夏的眼光很好,手链戴在手上衬得我的皮肤更白了,我抬起手腕在餐厅的灯光下照了照,问她:“怎么想到给我买手链呢?”

      “我看你好像不太戴饰品,”她笑着说,“我想用这条手链拴住你。”

      那不是应该用戒指拴住我才对吗,我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说来也邪门,自从那天以后,连着一个礼拜做事都非常不顺。

      周一早上起来,碰上公寓的电梯坏了,一路小跑到公司,公司的电梯也坏了。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办公室以后,电脑又死机了。

      但这些还只是很轻微的小插曲,接着去拜访客户时带错文件,明明我出发前已经再三核对,回来查看了监控,是和同事的文件袋拿反了,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觉得离谱。

      去车站坐巴士,正好要坐的那趟在前几秒开走,去买煲仔饭,正好我喜欢吃的双腊卖完了。

      而且不是这一天!而是接下去的每一天,设计稿被客户打回来,开电话会议网络怎么也连不上,手机屏幕被自己坐碎了。

      最后的一个意外终结了我的不幸。

      当我在病房醒来的时候,右手被穿夏紧紧握着,手上缠着绷带,左腿打着石膏。

      “暮霭……”穿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眨巴着眼睛看了她良久,她才出声喊我,站起来按了呼叫器,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我配合地一一回答。

      “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医生问我。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这个问题就好像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我知道老师讲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没关系陈小姐,这是脑震荡的常见反应,好好休息,按时做检查就可以了,”医生盖上笔帽,对我和穿夏点了点头,“有什么情况再叫我们。”

      我四处打量,发现我正在一个单人病房,看着穿夏紧张的神情,我摸了摸她的手臂安慰她:“没事的,不要担心。”

      突然发现我的手上空落落的,下意识地拍了拍床的两边,转头查看两边的柜子上有没有手链。

      “怎么了?”穿夏问我。

      “穿夏,我好像把手链弄丢了。”我着急地说,我知道她不会怪我,可是我很看重她送给我的每一件礼物。

      “在我这呢,我给你拿下来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不幸碰到了淤青的地方,用手背揉着说:“对哦,做检查不能戴这些。”

      “暮霭,你住院的时候,我奶奶去给你算了命才知道,原来你八字重金,最好不要戴金器,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都没戴首饰的?”

      因为李兰西妈妈是算命先生的原因,我们巷子里大多数的人都在她那边算过,我妈也确实跟我提过这件事情,她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从小只给我买过玉佩,没有给我戴金银的首饰。

      “都怪我,差点害死你了。”她的喉咙又痉挛得厉害,我艰难地坐起来抱住她:“跟这有什么关系啊?不哭不哭……”

      我以为穿夏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她夸张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后来她帮我回忆事发时候的事情,确实是巧得有些吓人。

      当时在街角处,一辆巴士为躲避一辆逆向行驶的车辆,撞到了路边的告示牌,一车的乘客都没事,只有路边的我正好被倒下来的告示牌给砸中了。

      “就是我点太背了,跟手链没关系,不信你给我戴上,我倒是要看看还能发生什么事。”我朝穿夏抖着我的右手,准备给她展示一番,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是迷信,事关于你,我才求神拜佛的。”

      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她,倔强不求人的她,对所有事情都看淡的她,唯独对我可以舍弃她的所有。

      “我以后会小心的,”我向她保证,“可以给我一面镜子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和内心做了很大的搏斗才从包里拿了一面小镜子给我。

      妈呀,我看到自己的脸吓得瞳孔都放大了一圈,我一边上下调整着镜子一边听穿夏说我伤势造成的原因,原来那个告示牌倒下的时候正好拍在我的后脑勺,虽然没有开放性损伤,但是也肿了一个大包,还造成了脑震荡。由于昏过去的时候,脸朝地面,所以左侧脸颊也有些擦伤,我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已经有些结痂了。

      腿是倒下的时候被告示牌砸骨折的,因为势能不是很大,只是轻症骨折,打上石膏躺四到六个星期就可以愈合。

      “你想吃点什么吗?”

      这种躺在床上被人照顾的感觉可真好,如果此时我的头不晕也不想吐就好了。

      “我想睡一会儿。”我几乎说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了,其实我很想让穿夏回家去,不要一直待在这里,毕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睡在病床上的滋味不是很好。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了,窗外的天边落日照着云层,透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我的眼皮很沉重,只看了几眼又阖上,然后再睁开又阖上,每一次睁眼都费了很大的力气。

      穿夏不知道在一旁忙碌着什么,恍惚间我听到盒子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飘荡。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她走到床边惊喜地说:“你醒啦?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你起来吃饭呢。”

      她把床上的桌板打开来,按了起背开关,床的上半部分缓缓升起。

      “等下,我想先上个厕所。”我说。

      “好。”穿夏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腰间,要脱我的裤子。

      “干嘛?”我惊呼,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床下有盆,”见我不为所动,又说,“医生说你不能动的,别害羞,又没别人。”

      “你在逗我吗?”我瞪大了眼睛,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床上上过厕所呢,于是威胁穿夏,“你扶不扶我过去?不扶我自己去。”

      看我要抓着栏杆翻下床,她只好搀住我的胳膊,我笔挺地伸着左腿,单靠右腿蹦跶,每次一落地我的脑袋就一阵晕眩,短短的五米距离跟取西经似的。

      “你自己可以吗?”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放心吧,不行我再叫你。”我急匆匆地把穿夏赶了出去,我昏睡了半天,注射了不知道多少瓶的盐水现在都在我膀胱里装着,一看到马桶我腿都要软了。

      “那你别锁门。”她出去前特意把门推开了一道缝。

      我大概尿了五分钟甚至更久,久到穿夏都忍不住喊我确认我有没有晕倒在厕所里。

      “好了好了,你进来吧。”

      在穿夏的搀扶下,又用进来的姿势跳回到床边。

      “本来想给你买深井烧鹅的,但是医生说要吃清淡一点。”

      她搅了搅干贝虾仁粥,问我,“这个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接过勺子送了一大口到嘴里,嚼都没细嚼就咽了下去,饥饿感来得突然,还好粥是温的,并不烫嘴。

      穿夏在一旁看得着急:“慢点吃,还有虾饺,干捞云吞。”

      她将一旁的吃食都转移到我床上的餐桌上来,考虑到我的口味,还专门带了一碟酱油醋。

      “我记得你明天要去英国吧,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抽空抬头问她。

      “我不去了。”

      听到她的话我放下勺子看着她,她理直气壮地说:“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出去?”

      “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她的工作,更何况她是在她爷爷手下做事,如果因为我耽误了,她家里人怎么想我。

      “我不放心。”

      “我早就想说了,你整天待在这里不无聊吗?而且工作要紧,我这边请个护工就好了。”

      “我考虑一下,你吃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她自然地接过我的碗,把我剩下的小半碗粥和虾饺吃完,收拾好桌子以后,把我的笔记本递给我。

      受了伤行动不便,李欣琪特批我远程工作,我和穿夏各自处理自己的工作,一个小时以后她过来盖上了我的电脑:“该休息一下了。”

      言外之意是,该和她聊会儿天了。

      她摸着我的头发,眼里满是深情:“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洗头发。”随后她又用指腹挨个地摸我的指头,“指甲还不长,过几天回来给你剪。”

      我回望她深情的眼神,问她:“穿夏,我是瘫痪了吗?”

      我的话猝不及防,她愣了好几秒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暮霭,你真是不浪漫。”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嘛。”

      从我在医院睁开眼的第一秒到现在,穿夏紧绷的神经都没有放松下来,我只能逗她笑笑,让她可以不那么紧张。

      “晚上你就不要在这里陪着了,回家收拾好去英国需要的东西,回去睡个好觉,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好说歹说之下,穿夏才终于肯回去。

      她走后没多久,我就把刚刚吃进去没消化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脑震荡的后遗症可真让人难受,我从床头拿了一瓶水漱了漱口,这是穿夏走之前给我放好的,旁边还有一副双拐。

      第二天,吃完护工阿姨给我打的医院食堂的早餐后,便被推去做核磁的检查,私人医院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排队,做完检查回病房的路上,我们迎面碰到了穿夏的爷爷。

      “我来吧,”他从护工阿姨手上接过轮椅,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她,“把这个放到病房先,我推她出去走走。”

      冷不丁地见到他,我话都说不利索:“梁会长,你怎么过来了?”我的脑袋顺着他的身影转了一圈。

      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缓缓地推着我的轮椅走出医院,朝外面的草坪走去,我的表情有些呆滞,脑子里已经幻想他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高处推下去,不过刚刚那个护工阿姨看到他了,他应该不敢乱来吧。我的心砰砰地跳着,他是特意挑穿夏不在的时候过来吗,看来他真的不喜欢我和穿夏在一起。

      我的脑子正飞速地转着,发现轮椅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他把轮子固定好后,走到我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边,问我:“要来一根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现在我已经几乎不抽烟了,虽然看到还是会心痒,但万一这是穿夏对我测验呢,我可不敢掉以轻心,宁愿等腿好了回办公室抽。

      他掏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像一个绅士一样,动作十分缓慢。

      “穿夏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很有力量,第一句话就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她是我的第一个孙女,长得和她奶奶很像。”

      他像是想到很美好的事情,自顾自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她在雕塑方面也特别有天赋,所以从小我就把当成我的接班人来培养,”他抬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可惜,穿夏这孩子好像把应冗的那份敏感都遗传走了,过早让她面对社会,让她生了病。”

      他指的是穿夏的抑郁症,听到这我也变得难过起来,最有心无力的就是,纵使全家人都细心呵护,想要弥补这种遗憾,而穿夏却封闭在自己的世界走不出来了。

      “前些年她奶奶去算了一卦,说她在30岁这一年会遇到一个坎,过去了从此平安顺遂,要是过不去……”他摇了摇头。

      三十岁?我在心里算了算穿夏的生日,今年她已经三十一岁了。

      梁会长似乎看出我的不解,开口道:“不明白吗?你就是穿夏的那个坎,也是她的贵人。”

      我全身一软,靠在了轮椅上,我终于知道了,因为这件事印证了算命先生的话,所以我这次进医院她才会那么在意那么迷信。

      “之前你在我的寿宴上和家欣……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但家欣改变也很大,现在在公司里做精算师,前段时间还拿了奖。你对穿夏好,对她的家人好,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我记得那之后家欣还颓废了一阵子,梁老爷子居然没有怪罪我,这不仅说明梁老爷子对我的认同,更是一种三观上的重合。

      “听穿夏说,你在巴黎很照顾她,说你做饭很好吃。”

      我看着梁会长当真的样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怕是穿夏为了让他对我印象好点才这么说的吧。

      “哪里是我照顾她,都是她照顾我才对,平时也是她做饭多一些。”

      “嚯,她还会做饭呢。”老爷子笑得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穿夏在家有吃有喝,的确不需要动手做饭,我也跟着笑了。

      “等你身体好了,来家里住吧。”他说。

      “啊?您说什么?”我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习惯性地逃避。

      “我让你搬来家里住,穿夏会很高兴的。”说着他站起来推我回病房。

      “你都不知道穿夏有多记挂你,一大早让钟姐给你煲了猪脚汤,”他从床头把保温袋拎到餐桌上,打开给我看,“现在喝吗?”

      “迟点吧,我头先刚吃了早餐,”我看着白花花的芸豆猪蹄汤咽了咽口水,与其说是肚子饱的还不如说是因为梁老爷子在这,我怎么好意思吃独食呢,“穿夏还让您特意送过来啊?”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何德何能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给我送汤呢。

      “倒不是她让我送的,她叫应冗送,应冗赖床嘛,我担心他会被他姐骂,就代劳一下咯。”

      我发现梁老爷子有时候也挺幽默的,也特别宠爱几个孙子孙女,对我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坐了一会儿,梁老爷子也借故离开了,我探头看了看他确实走了,又忍了一会儿,然后才坐起来,打开保温桶。

      浓郁奶白的汤色让人食指大动,我在保温袋里没找到勺子,不过并不影响我喝汤,我抱着保温桶喝了一口,味道厚重不油腻,咸香适中,不得不说港粤地区的靓汤真的绝。

      我正想着怎么吃里面的猪蹄和芸豆时,梁老爷子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我捧着保温桶有些尴尬,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把手上的餐具盒打开递给我:“把餐具落在车上了,快吃吧。”

      既然都已经被看到了,我也就不装客气了,用勺子捞出一块猪蹄,晶莹剔透的猪皮包裹着蹄筋和瘦肉,入口黏糯软烂。

      “您吃过了吗?”旁边有个人看着我吃总觉得怪怪的,我咽下嘴里的东西后,礼貌地问他。

      “看你吃得我都饿了,”他笑着说,“我回家看看,希望小钟有给我留。”

      等他离开后,我叹了口气,刚才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非要喝这口汤!

      将近晚上十点,穿夏才给我打了视讯。

      “我刚到酒店,英国天都快亮啦,”她精神满满,估计在飞机上也睡了一会儿,“一会儿我要去对接的公司那边,现在还可以看看你。”

      视讯的信号不是很好,听穿夏说话一顿一顿的,我看着屏幕上的她,没有打断她说话。

      “你今天恢复得怎么样了?汤好不好喝呀?”

      “好喝的!钟姨人好好,把骨头都拿掉了,超棒。”我对着手机比了一个大拇指。

      “医院的伙食怎么样?吃的惯吗?”

      穿夏尤其在意我的饮食,她在的时候都是去外面买的,但现在是护工阿姨照顾我,不能再麻烦人家。

      “吃的惯的,荤素搭配,营养健康。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我。”

      “我都有吃的,我把每一餐的飞机餐都吃光了。”

      “这么棒!那回来好好奖励你一下。”

      和穿夏的聊天中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今天她爷爷来过的事情,到最后想了想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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