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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   也许是受了冻,第二天起来整个人头晕脑胀,咳嗽声更响也跟频繁了。我妈嫌弃地看着我说:“叫你再吃烧烤,上火咳嗽了吧。”

      我没力气跟她争辩,埋着头吃饭,旁边的穿夏拼命吃饭,全然没了之前的墨迹但又不太吃菜。

      “你慌里慌张的干嘛呢?”等我爸妈吃完上楼以后,我问她。

      “我要跟阿姨去打麻将呀。”她往嘴里送了最后一口饭。

      “你还真去啊?”我看出她的认真,也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如果她真的要去,我肯定得陪她一块儿。

      但我妈一边整理着领子一边指挥我:“你一会儿在家把碗洗了,晚一点把天台上的酱油肉收进来,晾得差不多了。”

      “你让我爸弄不就得了。”说完我又咳嗽了两声。

      我妈不耐烦地说:“你爸下午还有事,你这个样子就待在家里安生一点。”她拉着穿夏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来,继续吩咐道:“还有那个陈清秋,问他吃不吃饭了,晚上不睡觉白天睡到下午,不吃就把剩菜都倒了,晚上再炒新的。”

      再跟我妈讨价还价下去可能我要被锤死了,只好看着穿夏说:“我不陪你去,你害怕的吧?”

      “有什么好怕的,我都在那。”我妈亲切地搂了搂她的肩膀,穿夏笑着点点头,说:“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被俩人撇在家里,我心里的不爽只能发泄在陈清秋的身上。

      “干嘛?”他睡眼迷离地看着我站在他的床边,而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我掀开。

      “吃不吃饭了?”我问他。

      “哎呀,不吃了。”他坐起来把床尾的被子盖回到身上重新躺了回去。

      “你在学校有没有好好读书?你是什么专业来着?毕业可以做什么?”我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他听得不耐烦了,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

      “臭小子。”我的手掌在他脑袋上用力按了按,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等摘下围裙大约已过了半个小时。

      我捧着一杯热水坐在门口晒太阳,不时地伴随着几声咳嗽声。

      李兰西手里拎着一张竹椅放在自己门口的右侧,隔着不远的距离和我聊天。

      “又咳嗽了?”她问。

      我斜了她一眼,讽刺道:“吵到你了?”

      关于我咳嗽的事情,袁鸢作为闺蜜会千里迢迢地给我买秋梨膏,我妈则是用着老方法给我煮凉茶,穿夏给我泡蜂蜜,只有她会嫌我吵,我的同事都没嫌我吵!

      感受到我升腾的怒气,她尴尬地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问穿夏去哪了。我说,她和我妈去打麻将了。

      “你胆子还挺大的,敢把她带回来,这会儿不怕你妈妈看到了?”她也话里有话,好像在埋怨我当初藏着掖着,不敢让我妈知道。

      “这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当初她和我好好的,难道我不会跟我家里人说吗?

      我心里开始惦记穿夏,不知道麻将打得怎么样了,突然想起来我也没给她现金,到时候输了还要我妈给钱,脑子里越想越乱。

      “暮霭,其实我很后悔……”李兰西轻声地说了一句。

      我的心被她的话触动,想起以前相处的时光,我只能想起最后那一段痛彻心扉的经历,可这一次我也想起了和她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阳光的下午,她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那时候的我还很天真,觉得这个小巷子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的家庭、工作和爱人都在这里,我一度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和这里的电线杆子一样,会老化但永远伫立在这里不会离去。

      现在看来也确实是这样,巷子的清晨还是一样的嘈杂,屋子也还是漏风,唯独变了的是我和李兰西的关系,从朋友变成情侣又变回朋友。

      “后悔什么?”她可能也没指望我会说什么,当我这样问她的时候,她转头看着我,这还是时隔多年我第一次仔细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但以前那抹冒险冲动的目光已然变得柔和,她说:“后悔那样对你。”

      “看你跟她挺好的,我也很开心,”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想到现在她拥有的,原本都是属于我的。”

      “好歹这些是你不要了的,我的可是硬生生被你们抽走的。”

      此刻谈起这些还是会刺痛我,毕竟我也是真心想过和她一起走到最后的,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像手里渐冷的水,端着冻手还不如放下。

      我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天空飘过一大片云盖住了午后的太阳,巷子里瞬间阴冷起来。

      “我去收腊肉了。”我留下这句话转身进屋了,我在厨房里找了个袋子拎到天台上,开始把竹竿上晒的半干的酱油肉往下取,李兰西也上来了,站在她家的天台看着我艰难地把酱油肉上的绳结解开。

      她隔着矮墙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拿了剪刀,跨过矮墙走到我旁边,剪口对着绳子,说:“直接用剪刀不是快点吗?”

      就这样,我提着绳子她来剪,没几分钟就收完了,我和她道了声谢就提着袋子回去了,关上阳台门我在楼梯上坐了很久。

      我和李兰西更相近一点,从小生活的环境一样,生活习惯、生活方式也很像,充满了烟火气息,而穿夏却是很高贵的,她的生活里哪有柴米油盐,哪有腊肉、竹竿,我很不想用这个词去描绘我和她,但事实就是我“高攀”了她。

      我融不进她家的氛围,她在我家也格格不入,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觉得我们真正属于彼此。

      算算时间她们也该回来了,我下楼用电饭锅煮了点红枣小米粥,然后继续坐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活脱脱的望夫石。

      过了一会儿,她们从另外一个不常走的方向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好像刚逛完街回来,我妈的大衣里面穿着一身黑色绣花连衣裙,而她出门时候穿的那一身衣服正在穿夏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里装着。

      “玩得开心吗?”我不动声色地上前问道。

      我妈侧过头来看到穿夏笑着点头,才说:“穿夏打麻将厉害呢,赢了两千块。”

      我跟她们说楼上煮了小米粥,让她们上去吃一点,我妈一边走一边跟我分享打麻将的趣事,说后来有个阿姨都输急眼了,故意说方言,但是穿夏都能反应过来。

      她给穿夏盛了一碗小米粥还特意多放了两个红枣,汤水类的东西穿夏吃得比较积极,等厨房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让穿夏慢慢吃然后跟着我妈后面和她进了房间。

      “那是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她。

      我妈妈拉了拉袖子盖住了手腕,但我早就看见了,“穿夏送的?”我走过去拉开她的衣袖,看着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晴底带一抹阳绿的玉镯。她拿左手转着镯子,喜欢得不得了。

      “对呀,她说把我衣服烫坏了不好意思,非要送我的。”

      我恨铁不成钢地把她的手腕一丢,问她:“你不是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吗?人家送你镯子你就好意思收啊?你知道这个镯子多贵吗?”

      如果不是和穿夏去过那场拍卖会,我对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概念,一件衣服和镯子能比吗?

      我妈朝我竖起一个手指,我明白她的意思,但一个玉镯值一万她也信?我刚吸了一口气要说话,我妈垂下眸子说:“我能不知道这个镯子贵重吗?但是你也送了她爷爷那么贵重的礼物,就当这是回礼了不行吗?”

      她既然都收了,我还能说什么,但是我怕她不知道这个镯子的价格,万一别人提点价格要买她就卖掉了那可就亏大了。

      “行,你收就收了吧,但我可跟你说清楚,穿夏说一万,你觉得不止对吧?你往后加了一个零,但事实上你看这个种水,这个颜色,你还得往后面加个零才行。”

      她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吃惊的样子,我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她家多有钱了吧?还让人家给你烫衣服……”

      然后我转身下楼留她一个人在房间反思。

      当我走到房间门口,穿夏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刚刚上楼是因为什么了,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讨好地冲我笑了笑。

      看她这样,我哪还舍得说她什么,伸手抱了抱她,我知道她爱我,和我有关的一切她都尽可能地做得完美,一如为了和袁鸢处好关系给她拍模特照,再如这次给我妈送手镯。

      夜晚万籁俱静的时候,我和穿夏说起下午和李兰西聊天的事情,一开始我不想告诉她的,总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但问心无愧的话就更不应该瞒着穿夏。

      在这些事情上,穿夏从来不吃醋,只是侧过身来抱住我,良久她在耳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收紧了胳膊,抱得我透不过气。

      这是她来芜州这些天第一次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不是因为想家不是因为有急事,而是因为我和李兰西接触让她没有安全感。

      “后天回去吧,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外婆好吗?”

      “好呀,去看外婆的话要买点营养品吧?”

      “不用,”想到外婆我有些失落,“明天过去的时候我们再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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