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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   和穿夏倒着时差聊天已经有三天了,这天下午我从裁断科回办公室,前台给我送来了一份邮件,薄薄的像是什么文件。

      打开看到是一张邀请函,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再三跟穿夏说了我不去她爷爷的寿宴了……当我看到落款时,立刻把情绪都收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害怕的心情。

      居然是穿夏的爷爷梁望怀亲自给我寄的邀请函,我哆哆嗦嗦地把邀请函放进抽屉里,这是鸿门宴吧,为了让我离开穿夏吗?

      我算了算时间,想给穿夏发个短信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但思来想去还是关掉了短信的界面,给袁鸢打了个电话。

      “好,我托人帮你找一下,你说礼盒装的是吧?预算多少?这么高?陈暮霭,这种送礼的风气要不得。”袁鸢在电话对面苦口婆心的劝我。

      “是穿夏的爷爷要过寿了。”我说。

      她顿了顿,然后问我:“那几万块的茶叶会不会太便宜了?”

      她这态度变化太快让我猝不及防,“我已经尽力了,要是什么都按她家的标准,我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行,我就给你找最好的龙井给老爷子尝尝咱们浙江的名茶之一,好吧?”袁鸢的话总是很糙但让我听来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只要她在我身后,我什么都不怕。

      等穿夏从意大利办完事回来的时候,是十一月的第一天,离老爷子的寿辰刚刚好还有十五天。

      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要睡了,她用我之前留给她的钥匙偷偷开了门,不过我早就听到门口的声响了,只是假装没听见继续扮睡觉。

      她垫着脚轻轻走到我的床头,有些冰凉的唇慢慢印在我的耳根,转而咬住我的耳垂,我忍不住出了一口气。

      “你还没睡?”她把我扳正后靠近我问,鼻息喷在我的脸上痒得我别过了头,她正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我抬起胳膊阻止了她,“你还没洗澡呢。”我说。

      “我在飞机上洗过了。”她有备而来,低头吻住了我,而我无力招架,四周的宁静放大了我的反应,我想我紧抓被子的手指指尖是泛白的。

      “暮霭。”她又一次叫着我的名字,带着热烈的喘息声,情欲里若没有贪婪的占有,我会觉得在这场爱情较量里没有得到对方的重视,穿夏的反应正是我所期望的,她的动作有些疯狂,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痴迷和爱恋。

      若问我对她做了什么,那就是加倍的回报,加倍的亲吻与爱抚,加倍的想要爱她拥有她,以及我这具沉寂多年的身体所有的真实反应。

      第二天她从行李箱里找了一个盒子出来,这是什么?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这样问她,她没有非要我亲自打开,而是收回到自己的胸前打开来,然后把开口朝着我。

      这是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发带,上面用金丝绣了一只蝴蝶,蝴蝶翅膀印染了蓝紫色,渐变到尾部。

      “好看吗?”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

      “正好配你那件黑色的裙子,不贵的,可以收下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拿着盒子的手有些紧张,生怕我会拒绝似的。

      她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内疚,在巴黎的时候,我从来不计较她送我礼物的价值,那时候我姑且可以还得起同等价位的东西,但我看到她的家境的时候,我知道那是我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我和穿夏之间真实地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高墙壁垒。

      这时候的发带便不仅仅只是一根发带了,它在穿夏手上是别出心裁的礼物,在我的手上就是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我常常想说服自己,爱就是爱,与物质无关,穿夏愿意送东西给我,这是她喜欢我,就像袁鸢一样,我也不曾因为她送我贵重的东西而觉得我们的友情不平等。然而话说得再漂亮再有道理,都没办法平衡物质和爱情。

      “谢谢,我很喜欢。”我还是收下了穿夏送我的礼物,当我接过盒子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她松了一口气,这让我的心也揪了一下,喜欢一个人还要照顾她的自尊,是不是很辛苦。

      穿夏回来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爷爷寿辰的事情,白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经常半夜溜过来找我。

      “今天不行。”我捏住她不老实的手,她以为我在和她调情,微笑着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我身上打着圈,我又捏住了她这一只手,无奈地告诉她我来例假了。

      她脸上没有出现我预料中的失落,而是饶有兴致地用手掌捂住我的小腹,然后把耳朵靠上去说:“宝宝,宝宝,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我是来大姨妈了,不是怀孕了!”

      “假装嘛。”她蹭了蹭我的肚子,撒娇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想起以前和李兰西情到至深时曾问过她一个问题,“你会永远爱我吗?”我记得我是这么问她的,而她的回答我已经不记得了,当然这也没什么意义了。

      “穿夏,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要帮我?”我玩着她的头发,假装不经意地问她。

      她以前的面部变化很细微,笑的时候像被春风拂开的花朵,不知道何时绽放的;生气的时候只能通过她紧绷的嘴唇和漆黑发亮的双眼得知。

      现在她的表情生动多了,在我面前她无需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让她复盘一下第一次见我的心情。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暮霭,我觉得你很可怜……”她语速缓慢地说道。

      可怜?这个词让我觉得纳闷,她抬起了右手示意我不要打断她的话,接着她的手便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很坚强,但又傻乎乎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傻乎乎的,所以你就盯上我,那我做免费的模特是吧?”

      “给钱都行啊,是你三番五次拒绝的嘛,我都不敢再提了。”

      回想过去,穿夏确实暗示过我很多遍,怎么看待人体模特,或者让我没钱的时候给她做裸模,我当时以为她是开玩笑的,现在仔细揣摩她的话,好像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我傲娇地“哼”了一声,“所以你就是馋我的身子。”我不高兴了。

      “没有啊……要说馋身子也是你让我住在公寓的,”她的眼睛里露出了无辜的神情,“睡觉的时候抱我的人也是你,”她继续说,“要我留下来做饭给我吃的也是你,”她每多说一句,就让我的脸红上一分,“最后也是你来巴黎找我的哦。”

      看穿夏一脸坏样,我当初居然觉得她很单纯,然后一步步走进她设好圈套里。第一次让她留宿是因为太晚了回去不安全,谁知道她之后就天天那么晚来,摆明了想长住咯,我却没看出来,睡觉抱她也是因为她把我被子丢地上了,现在倒成我馋她了。

      虽然吃饭的事情确实因为我嫉妒她的朋友,也阴差阳错地调理好她不吃饭的毛病。至于去巴黎找她还不是因为她的画和那颗心。

      “我就是爱你,一心一意地爱你。”她没再和我争谁馋谁的问题,直白地告诉我。

      可这话我听着有其他的意思,反问她:“我难道不是一心一意地爱你了?”

      “对啊,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傲娇地转过脸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拍了拍胸膛和她说:“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一直喜欢到现在,还有将来。”

      我抬了抬下巴,很是骄傲地看着她,怎么样,这一点是她永远没办法超越的,毕竟她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利用我呢。

      她听了我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中了她的圈套,有些气急败坏同时也是试探她,问出了那个我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能光明正大的一起逛街,只能在半夜的时候在公寓私会。

      她抬头看着我,然后垂下眸子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回答我问题。

      “你的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我难得在这个问题上感性了一回,做出假设想听听穿夏的回答,“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孩不听话,是会被家长断掉经济支持的,你想想,你的金卡、黑卡都不能用了,只能坐经济舱,住便捷酒店,穿不了这么好的衣服……”

      我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这种日子别说穿夏了,换成是我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落差。

      “不会的暮霭,”穿夏说,“他们也许会给你钱让你离开我,但绝不会断掉我的卡的。”

      “再说我也有生存能力的,我可以去当美术老师,可以去做模特,可以去做珠宝鉴定师或者拍卖行的代理人,如果我暂时找不到工作,你可以养我吗?”她眨巴着眼睛看我,像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她伸出手来发誓:“我不会买贵的衣服,也不吃贵的东西,我可以在家里洗头发,可以坐巴士,我就和你住在一起,地下室也可以。”

      “我才不会让你住地下室呢,袁鸢在芜州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如果我们没办法在香港待下去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回芜州吗?”

      “真的?那你是大老板咯!”她从我肚子上抬起头来,躺倒我身边来,我连忙告诉她:“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她一时兴起拍个镯子,我估计就得倾家荡产。

      很快她就抓住我话里的猫腻,不开心地问我:“为什么她给你买楼?”

      “也不算是给我买吧……”我本来想糊弄过去,穿夏非要我解释清楚,我就把大学的时候怎么开的网店之后又是怎么交给袁鸢的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说起往事,我还真是有些怀念在家自己设计衣服的那段时光了,穿夏也听得津津有味,拉了拉我的衣服,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回去吧,我跟你回芜州。”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爷爷的大寿不去了?”

      她的笑容一下子烟消云散,“你不在好无聊的。”她闷闷不乐地说道。

      和穿夏谈恋爱很有意思的就是,她不开心的情绪和动作总是不一致的,再怎么不开心,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我,睡姿也不再是以前那样端庄的平躺,而是侧身抱着我,有时候甚至和我一样趴着睡。

      总而言之,就是接地气了很多,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而我虽然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就是不去哄她,也不告诉她我要去她爷爷寿宴的事情,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也已经做好被责难甚至被羞辱的准备了,但愿艺术协会主席可以有些风度,不要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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