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不想努力了》梁暮霭

51、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我起床催穿夏回去，她揉了揉眼睛说自己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我把口里的泡沫吐出来后，再一次和她确认。

　　“对呀，我要一直住在这里。”

　　“那怎么行，你不怕记者拍到？”洗完脸我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穿夏说道。

　　“我不出去不就好了。”我当她是有什么妙招，没想到就是一直不出去，当个高塔上的公主。

　　我上前拉她起床，好言相劝：“你别胡说，赶紧起床。”

　　“我不起！”她一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穿夏，我跟你说我快要迟到了，你别闹了。”

　　我用膝盖压住她的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眉头一蹙，可怜兮兮地跟我撒娇：“求你了暮霭。”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不许老求人。”我腾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

　　“我只求过你，求你了求你了，让我留在这里吧。”

　　面对她的胡闹，我哭笑不得，今天是工作日，可不能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起身整理了衣服告诉她：“那我下楼给你买早餐，中午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需要用电脑可以用我的。”

　　“给我留把钥匙好吗？”她得寸进尺地说。

　　“不好，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下楼前我恶狠狠地吓唬她。

　　我到西点屋里买了她最喜欢吃的肉桂苹果卷还有咖啡，自己则是买了一份肠粉还有豆浆，看着穿夏吃得津津有味，我觉得今天的生活格外美好。

　　我没有把她要永远住在这里的话当真，去上班的时候，还是给她留了一把钥匙，叮嘱她早点回去别让她家里人担心。

　　快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拿起手机才想起穿夏的手机没带出来，回公寓的路上不知道穿夏走了没有，步伐迈得有些快，等到电梯里的时候感觉后跟磨得有些生疼。

　　好在穿夏还没走，我开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她还穿着白色的睡裙，浅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白皙的脸庞似乎会发光。

　　午休的时间并不充裕，只能和她就近到楼下的茶餐厅随意地吃一点，出门前我喊住了她，然后给她戴上她的墨镜和帽子。

　　“口罩就算了吧，一会儿还要吃饭。”我看着她的装扮嘟囔道。

　　她笑着拿掉墨镜问我：“暮霭，你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当然知道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这样总比不掩饰的好，如果她不想这么打扮，那我只能选择给她打包带上来了。

　　“我戴我戴……”她拉住我的手，然后乖乖地把墨镜戴好，我把她的手扯下来放在她自己的身旁。

　　“老实一点，再让人拍去真是说都说不清了。”

　　“怎么了？好朋友不可以牵手的吗？”她照着电梯里的镜子，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我抬头看到顶上的监控，想着是不是应该走楼梯才对。

　　“好朋友一般不这么牵手，挽手还说得过去。”我举起她非要和我十指紧扣的手说道。

　　很快电梯就要到一楼了，见我坚持她只好松开我的手，玩起自己的手指。

　　和穿夏一起吃饭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吃快点。”我忍不住催促她，不是我没有耐心，而是她只吃我盘里分出来的一小碗面条已经吃了大半个钟了。

　　我已经吃完一盘炒面、一份漏奶华还喝了一杯奶茶，而她还在咀嚼她的第四根面条，我觉得小杰吃饭都比她快。

　　“我已经吃很快啦。”她还能慢悠悠地喝一口咖啡，然后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

　　我不停地看着时间，计算着一会儿送她回公寓要走过的路程，加上出门前还要和她吻别，再从公寓跑到公司。

　　她看着我着急的表情，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对我说说：“我不回去了，一会儿我还要跟应冗去趟意大利。”

　　“什么时候回来？”我看着穿夏有些舍不得，这会儿我又希望她能多吃一会儿了。

　　“一个星期左右，我到那边也会联系你的。”她拉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亲了亲，我的脸顿时烫了起来，急忙将手抽了回来，看了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认真吃饭，没人关注我们。

　　她抿着嘴朝我皱起鼻子笑了笑，“别这么紧张，走吧，上班去吧。”

　　我送她去公寓的车库，看她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小破车朝出口开去，跟她的性格一样慢慢悠悠的。

　　下午的时候开了个小会议，李欣琪在结束的时候跑到我的办公室，问：“跟你家大小姐和好啦？”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手没离开鼠标，假装不经意地问她。

　　“心情明显不一样了嘛，晚上怎么样？有约会？还是去我家吃饭呢？”

　　前段时间穿夏听说李欣琪在找保姆，帮她打听了几个人选，李欣琪很满意其中的一个，马上就定下来了，还对穿夏千谢万谢。

　　“去你家吃吧，我好想吃糖醋排骨。”我眼了咽口水，想起新阿姨的手艺，我觉得我住在她家也可以，于是对李欣琪说：“穿夏出国了，要不我这几天住你家吧！”反正公寓就在附近，过去收拾衣服也很快。

　　没想到李欣琪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拒绝了我。

　　“喂，李欣琪，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什么叫过河拆桥了，有了阿姨就不要我看小杰了对吧？”我跟在她身后跟她说个不停，企图唤起她泯灭的良知。

　　“你再吵就别上我车了。”

　　她一句话把我打回原形，我只好闭嘴上了她的车。

　　“你是怎么勾搭上穿夏的？她被你吃得很死唉。”李欣琪一边开车一边感叹。

　　说到这种话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脸红得要命，下意识反驳道：“她哪里被我吃得很死了，难道不是我被她吃得很死吗？她想来找我就来找我，有事就可以一个礼拜不回来，而且我们俩也不算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像水面上的浮萍，我和穿夏的差距太大了，让我扎不了根。

　　李欣琪“嘁”了一声，转着方向盘左转，“你不能因为穿夏的出身好就什么都要她主动，人都会累的。”

　　“可说起主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主动，难道跑到她爷爷面前求他成全我们吗？”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不知道穿夏坐上飞机了没有。

　　到她家以后，小杰冲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带着怨念对我说：“暮霭阿姨，你好久没有来了。”

　　“宝宝对不起，阿姨错了。”我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脑袋把他搂进怀里，然后抬眼看了看李欣琪。

　　李欣琪一边换鞋子一边朝我俩翻了个白眼，只要家里来人，她儿子眼里就看不见他了。

　　“穿夏阿姨呢？”他朝门外看了看，我对他说今天穿夏没有来，他似乎有些失望，李欣琪说：“你玩具够多的了，不要再让穿夏阿姨给你买东西了，听见没有？”

　　敢情打的这算盘呢，我轻轻在他耳边跟他说：“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才不是，我就是喜欢穿夏阿姨，她上次给我做的东西，我带到幼儿园去，同学们都很羡慕我呢！”

　　小杰说的是有一回幼儿园布置的一个手工作业，穿夏给他做了一个建筑模型，还给我叠了很多弹跳的立体折纸。

　　这就打下了他们俩结实的友谊基础了？我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李欣琪。

　　“对，”她点了点头，“穿夏的地位已经比你高了。”

　　我就无语，站起身来点了点小杰的脑袋瓜子，“我不跟你好了，找你的穿夏阿姨去吧。”

　　他一路抱着我的小腿，笑嘻嘻地缠着我，性子跟他妈妈一模一样。

　　“暮霭阿姨，我现在最喜欢的是你。”

　　瞧这话说的，那还不是因为这就剩我了么。

　　陪小杰玩了一会儿就开饭了，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夸阿姨的手艺好。

　　“你让阿姨教教你，回头做给穿夏吃。”李欣琪说道。

　　我摇了摇头，“她应该吃不惯这些，就简简单单的牛排、意面够她吃的了。”我又想起她中午一根根吃炒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还挺好的嘛。”李乐琪打趣道。

　　“好是好，就是今日不知明日事。”

　　“别总是这么悲观，说真的穿夏这么好，你要把握住。”她这么说，像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似的。

　　旁人只知道穿夏家有钱，哪里知道她有多好，我从不因为她出手阔绰而喜欢她，而是因为她古怪的性格、木讷的反应、她的拧巴……她所有好的和不好的我都喜欢，也愿意包容她的喜怒哀乐，如果让我为她做选择，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我之所以止步不前，是因为现在做选择的是她，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和家人决裂或是承担那些严重的后果。

　　半夜的时候穿夏给我发了飞机落地的信息，我给她回了短信没多久就接到她的电话。

　　“暮霭，你还没睡呀？”我能听出她有些开心，像汽水四处迸溅的水花，无法隐藏。

　　我故意逗她，蹭了蹭枕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想象她在电话那头红着脸的样子。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她低声问我，机场的喇叭播放着航班信息，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我告诉她小杰很想念她，并且在小杰心目中她的地位已经比我高了，我很嫉妒她。

　　“嫉妒？你认真的吗？”她似乎很惊讶，让我觉得她理解玩笑的能力还需要提高。

　　“当然是开玩笑的，你看，大家都愿意和你做朋友呢。”静夜里我的声音特别明显，而这句话才是真的略带一些嫉妒的语气，我常分不清穿夏对我的喜欢，是不是收到孤独的影响，当她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的时候，也许会发现我也并没有那么好。

　　“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穿夏总是可以撩人于无形，我捂住脸无声地在心里呐喊。

　　“早点回来，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我说，翻了个身睡到里面的位置，闻了闻穿夏的枕头，是香甜的葡萄味。

　　“好，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