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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晚上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但还没睡过瘾就被袁鸢喊了起来,我抓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又摔回到床上。

      “我跟你说袁鸢,我工作都没起这么早过,你不要……”我眯着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抓着手腕拖到了另一头。

      “起不起?不起我给你换衣服。”她作势要掀我的睡裙,我连忙投降道:“起起起!也没说不起啊!”

      当老板的人都这么有精力的吗,我看着眼前的袁鸢想到了打麻将通宵还依然精神奕奕的李欣琪。

      “动作快点!早餐都凉了。”她在一旁看我刷牙,恨不得上手帮我刷似的,最后给我的头发抓了一个高马尾绑起来。

      “穿什么?”她打开我的行李箱让我挑衣服,里面都是衬衫,我指了指白色的那件,她拿出来在空中抖了抖,出门前我熨烫过,没什么折痕,否则又要被她说不精细了。

      她看到行李箱角落的圣诞老人雕件,拿起来问我:“这是什么?”

      “就一个工艺品。”我换着衣服随意地说道,但眼睛一直盯着袁鸢把它放回原处才放心。

      “干嘛去啊?”直到被她拉上车,我都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下面的行程是什么。

      “安全带。”经她的提醒,我系上了安全带,然后袁鸢发动了车往外开去。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她一路往东开去,到了一个大园区里停下。这是她公司的所在地,我在她的名片上见到过,突然想起我还没告诉袁鸢自己把她的名片给梁应冗的事情,但她正饶有兴致地向我介绍她的公司,我便没开口说这事。

      园区的一楼都是工厂,袁鸢按了电梯的二楼键,二楼一整层都是她租的,左边的玻璃门进去就是办公室,右边则是发货的仓库,办公场所既要满足办公需求也要有仓储功能,所以这个园区就很符合她的要求。看着五百多平的仓库,我的心里很是震撼,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人儿,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把一个小网店开到这么大的规模。

      想象她一个人跑辅料市场、去工厂找老板生产几手服装被嫌弃、找快递谈合作杀价,这时候我才发现不只是我瘦了,她也瘦了很多。

      “走吧,去我办公室喝茶。”她带着我往办公室走去,我在她身上看到发自内心的自由和快乐。

      去她办公室的路上需要穿过员工的办公区域,里面的办公桌被分成三个区域:客服、运营、美工,各自忙碌着自己负责的事情。

      “国庆还不放假,你是黄世仁啊?”果然做了资本家就会开始剥削劳动人民。

      “你第一天做网店啊?员工全放假了客服谁接?货谁发?”她问一个问题就往我胸口拍一下,“不是不给休,是调休,懂不懂?”

      经过财务办公室的时候,袁鸢敲了敲玻璃门推开,对里面的女孩子说:“小廖,过来一下,顺便带上我让你整理的这几年的财务报表。”

      “干嘛呀?”看着她大张旗鼓的阵仗,我有些紧张,为了缓解这种气氛故意用粤语问她。

      她扫了我一眼,懒得搭理我的不正经,廖财务倒和我一样,快速地打量了我一下,然后俯身用芜州方言和袁鸢说:“老大,你要干嘛?这个是香港人吗?很多骗子都冒充香港人来骗我们内地人的,你要小心别被骗了!”

      袁鸢正在泡茶,举着开水壶的手一抖,抬眼看了看廖财务,又看了看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别紧张,她是我大学同学啦,也是芜州人。”袁鸢说道。

      这下换廖财务尴尬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前几天袁总说自己接到香港的电话,我担心她被骗……”

      “没事,都是自己人。”袁鸢压了压手掌示意她坐下,然后翻开一页页的文件,递给我看,我只看到一些数据,五年的房租是多少,每年支出的员工工资、进货的费用、损耗等等,最下面是这两年的净利润。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千万……我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袁鸢,这时候跪下来叫她一声富婆也不为过吧。

      她拿过报表给我一项项说明,这笔是我出国第二年也就是袁鸢成立公司招人的第一年,营业额是一千万除去各种税和成本场地等,一共盈利三百多万;这一项是去年,店铺已经两金冠,新老客户也翻了一番,双十一双十二创了新高,一年盈利八百多万。

      她满意地享受着我对她的敬仰,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说:“这是你的那一份。”

      我拼命摇了摇头,把卡扔回给她,“不,这是你努力付出该得到的,我又没做什么。”

      “可这家店是你给我的呀,你给我的时候已经是蓝冠店了,我是站在你的肩膀上发展起来的,况且这里面的钱也不是很多了,”她挠了挠头,“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原来她就是陈暮霭啊。”廖财务一脸恍然大悟,和我握了握手。

      钱我还是让袁鸢帮我存着,等我那天真的混不下去了再找她拿。

      中午饭还是点的外卖,“我给你点了糖醋里脊还有你爱吃的鸡蛋羹。”她把我喜欢的菜都推倒我面前,她总是记得我的喜好,对我胜过对自己。

      “鸢儿,谢谢你。”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袁鸢露出欣慰的表情,像老太太一样缓缓点头:“暮霭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回到她家的小区后,电梯在十一楼停下,我有些奇怪地问她:“你家不是十二楼吗?”

      她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了钥匙打开十一楼,里面的装修和她家的大同小异,只是房子里是空的,家具电器都还没有摆进去。

      “这是给你买的房子,”她认真地看着我说道,“还没有办理过户,你这次回来刚好把手续办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昨天晚上我还为她有新朋友而耿耿于怀,没想到这个“新朋友”正是我自己。

      “暮霭,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我想让你在芜州有个落脚点……”她有些紧张地解释,我上前紧紧地抱住她,“谢谢你。”回来这一趟我已经不知道和她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她抚了抚我的背,然后心虚地说:“这房子交的全款,用的你那份钱。”难怪她说卡里没多少钱了,敢情就是这么花掉的。

      躺在她家沙发上,我想起廖财务说她接到香港电话,我便问了袁鸢是谁。

      “骗子还能真告诉我他是谁吗?说的一口广普我听都听不太懂,说在画展认识我什么的,我一听就知道是诈骗电话,我都没去过香港哪来画展认识人,结果他还一直给我打,气得我骂了他一顿,我觉得蛮搞笑的就在办公室跟她们说了一下,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当我听到袁鸢说把他骂了一顿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惊得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你骂他了?”我的音量一下提得老高,本来是横躺在一人沙发上的,紧张地坐起来看着她。

      “嗯,”她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你骂他什么了……”我脑子有点混乱,也不是该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连忙掏出手机来。

      “骂骗子还能骂什么?”我松了口气,无非就是些国骂之类的,但袁鸢又补了一句:“我把他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你……”梁应冗是穿夏的双胞胎弟弟,问候他全家那岂不是把穿夏都问候进去了,我有些无奈,“你把他电话发给我,我跟他解释一下。”

      “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你认识这人?”

      我只好硬着头皮把画展上的事情告诉了她。

      “陈暮霭,你不是吧?你给人留我的电话也不告诉我一声?”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略显得有些激动。

      “那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打电话过来,”我捂着脸冷静了一会儿,“这事交给我就行了,他这两天没给你打电话了吧?”

      “他倒是敢呢?”

      也是,被人这么凶地骂了一顿,放我身上,我也不会打了。

      这事不咸不淡地过去了,现在着急也没用,等回了香港我再请他吃顿饭赔礼道歉好了。

      晚饭后我换上运动服,做着扩胸运动跟袁鸢说:“我们去跑步吧。”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是我认识的暮霭吗?你是说去跑步吗?用你的双腿?”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呀,我现在游泳都可以一口气游一千五百米呢。”我得意地冲她说。

      “了不起,”她拍着手阴阳怪气地说,“真了不起。”

      “去不去?”我懒得搭理她,转身去玄关换鞋子,但没有真的撇下她走掉,等她换好衣服后,我们闲逛到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条绕公园的跑道,旁边是望江路,有很多过来吃饭、约会的行人。

      我们跑了几圈后,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等阑珊灯火,远远能看到瓯江中心的那个岛屿——江心屿。

      “好久没去那玩了。”我看着远处说。

      “三年对于哪里都是很久了,”袁鸢很在意我的这三年不在芜州,她转过身去背靠着栏杆往另一个方向指去,“那里你不也好久没去了吗?”

      我朝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江滨一带,有很多酒吧和西餐厅,李兰西的公司就在过去一点的园区,而这里是她很爱来的地方。

      一对面熟的人闯进我们的视线,我把袁鸢的手压了下来,正想转移视线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李兰西看过来的眼神。

      本想假装自己没看见的,这下可是她自找的,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及她身边抱着她胳膊和她有说有笑的吾心玥。

      “哟,这不是那谁么?”袁鸢轻轻地说了一句,斜眼看到我也正看着那边,便没了声音。

      她们步履未停,只是李兰西的脚步略有踉跄,吾心玥也觉得不对劲,转头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抬起手隔着人群朝她们打了一个无声的招呼,然后和袁鸢说走吧。

      袁鸢一路上都在为我打抱不平,“你啊就是傻,当初还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是我早把咖啡泼她脸上了。”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你没跟我说看到她们一起看电影了不是,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才不会这么不要脸地缠着李兰西呢。”

      “这……好吧,这锅我背了,但是我已经帮你报仇了。”她脸上洋溢着笑容。

      “什么?”我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你不会找人打她了吧?”

      “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好吗?”然后她告诉我,是吾心玥来她们公司推销她们公司开发的第三方软件。

      “为什么来你们公司推销?你们不是服装公司吗?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我不是说了吗,现在是互联网世界,她们开发的就是网店的第三方软件,比方说客服的自动回复,老客户维护群发消息之类的,”看我点头,她继续往下说,“她不知道那是我的公司,一开始找的我们运营推销的,我正好去仓库看到了,就直接给拒了。”

      “你没有羞辱她呀?”想到那个场景我也觉得蛮解气的。

      “我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吗?后来发现仓库的ERP软件也是用的她们公司的,立刻就解约了,一年十多万的服务费呢!”她朝我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解气吧。”

      “解气,那李兰西没找你吗?”我问。

      “她还好意思找我?找我也没用。”

      我想了想告诉她那天晚上在窗户边我和李兰西的对话,也正是因为她说了那些,今天看到她和吾心玥还在一块的时候,我会觉得很讽刺,也许在她看来,永远都是没到手的那一位更动人。

      “你要是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也真是猪油蒙了心了。”袁鸢虽然这么说,但也能感觉得出来她真的怕我和李兰西旧情复燃。

      “你放心吧,这天下就剩她一个人了,我也绝不可能和她复合。”

      袁鸢这才放松下来,然后说:“我觉得你也不会,”她抬眼看了看我,“你不是有学姐了吗?是不是?”

      提到穿夏,我脸上的笑容没有那么自然了。

      “别提她。”我抱着膝盖把下巴靠上去。

      “你去香港不就是为了她吗?你不说我也知道。”袁鸢盯住我不放,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很成功地挑起了我倾诉的欲望。

      我想到当初安妮给我的提议,一是去香港的子品牌公司做设计总监,另一个选择是去香港的分公司做设计师,我用“设计总监官比较大”的理由说服自己去香港,实际的理由在这一刻被袁鸢挑破。

      “她没有那么好。”

      听到我开口,她的屁股往我的方向挪了挪:“怎么说?”

      我把穿夏对我的所作所为通通告诉了袁鸢,包括她是如何借着帮我吹头发来确定我颅骨的形状,借着教我游泳来认识我腿部肌肉的走向,甚至每一次的拥抱都是有目的的。

      袁鸢的神色有些犹豫,她的眼睛微微皱起,向我确认:“你确定?”

      “你自己也是学美术的,你觉得一个雕塑家需要触摸来知道人体骨骼和肌肉的走向?这是医学生呢还是美术生呢?”袁鸢的话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我真的无法解释穿夏的行为。

      “那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我不解地问她。

      “那你让她和你一起住,平时对她那么关心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喜欢她呀。”我直白的承认。

      “哦,你做的事情是因为喜欢她,她做这些事情就是带有目的的,”袁鸢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着,“陈暮霭,你未免也太双标了。”

      “可问题就是她不喜欢我呀!”我有些激动,拍打沙发把手发出“砰砰”的闷声。

      袁鸢露出心痛的表情,估计是因为这沙发是她花了大价钱定制的,随后她说:“那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她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赌气地说道,心里却很难受,我不能再和她谈论这件事了,再说下去我马上就要哭了。

      “暮霭,我不是在为她说好话,说实话,我根本就不了解她,也不知道你们在巴黎一起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但你知道我从什么细节处看出她对你的好吗?”

      我红着眼睛,迫切地想听袁鸢说下去,我也很想找到一些穿夏在意我的证明。

      “之前你和我视频的时候,你说你学姐也给你买了李宏记的酱梅子对吧,”她说,“当时我给你买这个梅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礼物很随意?”

      思绪飘到多年前袁鸢从香港出差回来的时候,我接过那个陶瓷罐子,虽然我没有考虑过这个礼物的价值,但确实觉得这个礼物简单了点。

      袁鸢从茶几的水果盘里够了块糖往我身上丢过来,笑骂道:“那可是老娘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给你买的。”

      东西早就转化成我身上的脂肪了,我看着她露出委屈的表情,扑过去抱住她:“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滚。”她嘴巴上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半推半就的,享受我对她的感谢之情。

      “所以她能排队给你买这个,我觉得是真心对你好的。”

      “她有钱的很,就不能从黄牛手上买吗?”

      “黄牛会买罐子吗?啊?”她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不就拿你当模特雕了个像吗?亏你还是学艺术的。”

      袁鸢的话已经解开了我的心结,突然穿夏对我好都在脑海浮现,她为了翻译作业,给我做饭吃,和我一起去中古店淘衣服,带我去看电影,带我去吃海鲜。

      “可是她不喜欢我。”我的心又颤动起来,原来我在意的不是别的,而是她不喜欢我这件事。

      “那没办法了,你个人魅力不够。”

      我瞪了她一眼,坐回到沙发上:“我觉得李兰西一点都没变。”

      “你他妈……”她忍不住骂了出来,“前一秒钟还学姐,现在又提李兰西?我是学姐我也不会喜欢你!”

      “不是,你听我说,”我不满地看着打断我话的袁鸢,“好好的情绪都给你整没了。”

      “好好好,你说。”她敷衍地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低着头酝酿了一下感情,对她说:“看到她之前,我真的很怕自己还残留什么念想,但看到她以后,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袁鸢激动地拍了沙发一下:“这才对啊!她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欢,学姐那样的才值得。”

      她又把话题带回到穿夏身上。

      “值不值得有什么重要的,单向的喜欢还是算了吧,又给人添负担,自己还不痛快。”我站起身来去收拾洗澡的衣服,又看到了穿夏给我做的圣诞老人,是一个圆圆的木头雕件,在上面画了圣诞老人的彩绘。

      袁鸢蹲下来从我手里抢了过去,“这也是学姐给你做的吧?走哪带哪。”她打趣着我,随手拧了一下,底座松动了,我的心也狠狠地颤了一下,她连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了它。

      “袁鸢!”我大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她向我连连道歉,慢慢展开双手,底座和圣诞老人完全分离,但圣诞老人是空心的,里面还有一个木娃娃,上面画的是一只可爱的麋鹿。

      袁鸢的歉意瞬间消失,“你不会连这是个俄罗斯套娃都不知道吧?”

      我顾不得她说的是什么了,扑过去把麋鹿拿了过来,再使了点劲打开,里面是一个一颗漂亮的圣诞树,一笔一划都很精细,还用白色的颜料描了彩灯,看上去像真的亮着小灯似的。

      我想象穿夏戴着她金丝边框的眼镜,认真画画的模样。

      “学姐的画画功底真不得了。”袁鸢在旁边说了一句,我回过神来,再打开圣诞树,里面的娃娃上绘着一个礼物的图案。

      这时手上的套娃已经只有三四公分的大小,雕刻起来确实很难,难怪穿夏会把手划伤,一定很疼吧,我当时甚至没有多去安慰她,反而因为她抽走了手而生气。

      我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试着转了一下,竟然还可以打开,我慢慢地取下外面那一层,里面是一颗心,实木雕刻的一颗心,底座上刻着穿夏的名字。

      我的呼吸都变得艰难,心被划了数百刀那样疼痛,每天夜晚降临,我的情绪最脆弱的时候,我就疯狂地思念穿夏,如果她现在来找我,我一定不计前嫌地和她和好,但第二天的太阳照在我身上时,我又变得冰冷。她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我总是这么想。

      但此刻我内心所有的封闭都被打破,我和她不应该是这样收场的,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应该把心里的疑问都向她问个明白才是。

      “她送了你一颗心。”袁鸢看着我手里小小的木头雕件说道。

      是啊,她送了我一颗心,这是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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