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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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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我的好朋友袁鸢约我出来吃饭，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室友，最巧的是我们都是芜州人，因为不太习惯北京的气候，毕业之后我们都选择了回家乡。
因为开了网店我回家以后的生活也还算悠闲，不过她就不一样了，芜州这边服装公司的规模都不大，袁鸢进了一家公司后不仅要做设计助理，采购、市场调研、跑车间、去门店也都要负责，听她说起公司的事情我都替她觉得累，好在她是一个精力充沛且业务能力很强的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公司要是没了她，估计得招五六个人才能顶上这么多事情。
“你不在家？”
刚点完单我收到了李兰西的□□息。
“在外面吃饭。”我回复完，锁了手机屏。
“客户吗？”袁鸢好奇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
“那你在跟谁聊天？”
也许是我嘴角透露的那抹笑意让袁鸢察觉出来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打算瞒着她。
“我以前的邻居，李兰西你知道吗？”我和她形影不离了五年多，彼此都恨不得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告诉对方，看着她不太确认的点了点头说好像知道，我继续说，“她高中毕业以后就出国读书了，前段时间刚刚回来。”
袁鸢沉吟了一下，得出结论：“所以你在跟她聊天是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她的兴趣就被端上来的水煮鱼吸引住了，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我觉得她变了好多。”我主动说起李兰西，眼神在袁鸢脸上打量着。
“多少年没见了，没变才怪呢，”她喝了口饮料，声音变得清脆，好像想起什么，压着桌子身体前倾问我，“她长得好看吗？”
这个问题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皱了皱眉头，袁鸢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我，用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好的，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知道她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开口道：“不是，她很好看，但是她不是漂亮那一挂的。”
我进入她的□□空间里找了找她的照片，可惜没找到，我只好自己描述给她听，“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剪了短发，挺帅的。”
“哦。”袁鸢点了点头，然后关于李兰西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接着都是袁鸢吐槽自己在公司的事情，而我听她说话的过程，老是走神，我想到李兰西隔着我家铁拉门没在一楼看到我，给我发消息的样子。
“陈暮霭！”袁鸢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她有点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我抚了抚额头，将掉下来的碎发往后捋，“我刚刚走神了。”
袁鸢的性格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我真诚道歉了，撅起的嘴立刻转为微笑，“一会儿去你家玩吧？”
“可以啊，晚上还可以在我家吃了饭再回去。”说到这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知晚上多一双筷子的事情，大学认识袁鸢后她时常来我家玩，后来开始工作了见面的少了。
我妈看到袁鸢就跟见了亲闺女似的，亲切得要命，袁鸢也时常说要来给她当女儿，我白了她一眼：“你妈听了该伤心了。”
“不会的，把你送过去给她当女儿就好了。”袁鸢笑眯眯地看着我，她妈妈是一位人民教师，家风比较严肃，可袁鸢却生性活泼，可见有些子女的性格是无法从父母身上看到端倪的。
我妈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着她跟我斗嘴，“暮霭要跟鸢儿学学，开朗一点。”
“我还不够开朗吗？”我把剥好的三瓣蒜放在了案板上，一旁的袁鸢接过我的话，“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暮霭平时可会讲了。”
妈妈手上择豆角的动作没停，满含笑意地看了看我，我总是能从她细微的动作里感受到她对我的爱。
“妈。”楼下传来陈清秋的喊叫，这人总是声比人先到，过了一会儿看着他拎着一大袋拿回家洗的衣服上来，他这周五去朋友家过夜，现在才回来。
我嫌弃地看着他，“这些衣服你在学校里顺手洗洗掉不行吗？”
他看到我身边的袁鸢收起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对她说：“袁鸢姐好，”然后朝我吐舌头扮鬼脸转身上了楼，没过几分钟又兴奋地冲下来，“姐，你真的给我买电脑了啊，还配了那么好的电竞椅！”
我早就习惯他跟翻书一样快的态度变化了。
“看你姐多疼你啊，还不懂事点。”我妈围上围裙要开始炒菜了，老式的油烟机吸油烟的效果没有那么好了，怕呛到我们就让我们都出去。
陈清秋又兴冲冲地回房倒腾电脑去，我带着袁鸢下楼，不过她对我的工作室并不感兴趣，按她话说就是每天面对打版制版已经够头疼的了，不想再换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情。
“在我这可是自由设计，你每天面对服装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摇了摇头，“我的灵感已经被万恶的资本吸干，我现在只会刻板的动作了，你看。”她举起双手在我面前做着划线裁剪的动作。
我笑着拍开她的手，她跟我闹了闹看到我铺在桌上的面料，走过去摸了摸，“咦，你也拿这个布料了？我听我们主设计师说这是今年很流行的。”
“对呀。”说起去辅料市场拿面料的事情还得多感谢袁鸢，因为她们公司拿货量大，袁鸢跟供应商说好把我定的料也按他们的拿货价算给我，让我省了不少钱。
隔壁传来一阵开铁拉门的声音，猜到是李兰西回来了，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只听开门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个人影往我家的方向挪了挪，歪着头看过来。
我朝李兰西笑了笑，袁鸢看到我上扬的嘴角转头朝我的视线看去，此时李兰西已经站在我家门口。
“李兰西。”我朝她招手和她打招呼，也算是在提醒袁鸢她是谁。
“哦，”果然她反应过来，“你好。”
李兰西朝她点了点头，对我说：“你朋友？”
“嗯，”我点了点头，“我的大学同学。”
李兰西和袁鸢都是外向的人，什么话题都能聊得开，我反而插不上话，在一旁坐下画起了草稿图。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聊。”
李兰西走后，袁鸢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肩膀，我转头仰视着她，她说：“还真的蛮帅的唉，她不会是T吧？”
“别胡说。”我的语气不是反驳而是带了一点娇羞，我脸上一热希望袁鸢没有听出来，好在我爸爸下班回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哎呀，现在天气有点热起来了，”我爸进了门一边脱掉外套，一边看着我俩，“袁鸢也来了啊，你阿姨是不是做了很多好吃的。”
“是的，叔叔，我说都自家人还这么客气。”袁鸢的嘴真是能哄得所有人都很高兴，我们跟着我爸一起上楼，桌上摆着了各种各样的菜和汤，我妈还在炒着球菜，而陈清秋则很勤快地在盛饭。
“谢谢弟弟。”袁鸢冲他扬了扬眉毛，陈清秋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他这种表现纯粹就是青春期受不了女性对他调侃。
吃了晚饭时钟才指向六点半，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我和袁鸢一路有说有笑地去车站。
“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看着她要乘坐的公交车远远驶来，我嘱咐道，看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跟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才放心离开。
走到家楼下，我抬头看了看右边李兰西的家，她的房间和我的房间都在二楼，只有一墙之隔。
正巧在我看着她房间的窗口时，她打开了窗子朝下看着我，说：“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干净很好听，好像是在等我的样子。
“嗯，”我点了点头，“出来走走吗？”
她把头伸了回去，没过多久就看到她从楼梯上下来，随意地穿了双拖鞋和我肩并肩走在巷子里。
“在公司工作还习惯吗？”即使她穿着薄底的拖鞋也比我高了半个头，我微微抬着头看她，其实我不太擅长和别人聊天，所以在心里催眠自己把她当成袁鸢那样去说话，这样就能不那么紧张。
不知道她有没有感受到我的不自然，总之她朝我眨了眨眼，“还可以，”顿了顿接着说，“你应该都没有体验过这种人情世故吧，感觉你很……”
“很什么？”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路灯下有螳螂蹦跶着在跳舞。
“很单纯，”她笑了，抬了抬手示意我继续往前走，“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一样。”
谁听到这种赞美不会心花怒放，我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好了，一边假装没什么地大步往前走，一边又不知所措地拧着手指。
城市里的夜色没什么好看的，从楼宇间望出去看到的就是云层里的月亮，连星星都少见，我们沿着街道走到不远处的公园，逛了一圈又回到家里，简单又平常的一个晚上却因为有了李兰西的陪伴而变得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