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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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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快来救我。
收到袁鸢这样的信息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当她跟她妈妈起什么争执了，都要向我求助。而我救她的方式就是去她家找她出来玩，这样她妈妈就会看在有外人的份上暂时放过她，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朋友都有这份殊荣的，不然她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我放下手机火速赶往案发现场，本以为这次也就是小打小闹，但依我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咆哮声来判断，这次可不简单。
“你能不能少管我！”门“啪”一下被拉开，我和袁鸢面面相觑。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我当初……”
“当初当初，那你倒是再生一个，我巴不得你再生一个！”袁鸢可能是仗着有我在场，转头朝她妈妈喊道。
但是袁鸢失策了，之间她妈妈脸涨得通红，眼睛怒视着袁鸢，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了袁鸢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巴掌。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袁鸢也蒙了，不过她反应迅速，不服输地仰着头说：“你是不是在班里也天天这么打你的学生呢？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说完拉着我的手往楼梯口跑。
走到街上袁鸢才喘着气松开了我的手，我幅度很小地侧过脸去偷瞄了她一眼，左脸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疼吗？”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疼，都麻了，”她攥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脸，即使被扇了一巴掌说话还是很轻松的样子，“算了，这巴掌她迟早要打的。”
听她这意思难道她在家经常被她妈妈打吗，我有些心疼：“你妈老打你吗？”
“那倒没有，这是第一次。”
看她一副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我收回了我的同情：“你别老惹你妈生气行不行？”
“是她先招惹我的，你以为我想啊。”
我拦了辆出租车和袁鸢一起回了我家，在路上我特意发短信跟我妈说了这件事让她多做点袁鸢喜欢的菜。
吃过饭后，我回市里顺便和袁鸢出去逛了会儿。
“回去以后，你妈妈还会打你吗？”我问她。
“不会的，起码我也是亲生的吧。”她说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
“她到底为什么打你？”
“还不是因为相亲吗，有个媒婆说给我介绍个优质男性，我奶奶跟我妈就非要我去。”袁鸢的奶奶和妈妈是我见过最和谐的婆媳，可能是因为要对付共同的敌人——袁鸢，所以特别团结。
“介绍人照片发来一看我就认出来，这不是彭礼礼的男朋友么？但是我跟彭礼礼也很多年没联系了，也不能去问她吧，我就和那个男的约了时间地点，但我没去。”彭礼礼是袁鸢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小学同学。
“你都很久没跟人联系了，怎么知道是她男朋友的？”
“我看她发朋友圈了呀，长相名字都对得上。然后我回家以后，我妈跟我奶奶就双堂会审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那气没出完呢，我就给她个机会发泄呗。”她晃着手往自己脸上比划。
“鸢儿，你到底有什么梦想？”我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问她。
“我想自己买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住。”她踢着路上的石头子，安慰着自己：“快啦，很快啦。”
“我有个想法，要是你不怕吃苦的话，我的网店可以给你，现在也不做定制款了，你只要有空了多做一些，晚上回家发一下快递就可以了，可以当副业。”我向她提议道。
她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对呀，我现在也没时间做，出国了就更不可能了。”
网店的操作很简单，至于做衣服更是难不倒袁鸢，我的店铺等级相对来说挺高的了，收藏已经客流量也打好底子，袁鸢上手很快。
跨年的那天晚上我还在背书，空间里都是同学朋友们欢乐的动态，我并没有觉得孤独或者伤感，也没有快乐。毕业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过的差不多，年复一年也没有什么好庆祝的。
袁鸢敲响了我的门，提着啤酒和卤味埋怨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房间。
公寓的格局和酒店差不多，我们就直接盘腿靠着床坐在地上吃，电视里播放着跨年晚会。
“时间过得真快，这就二零一四年了。”袁鸢喝了口酒感叹道。
“有什么快的，我还觉着太慢了呢，还要大半年才能出国。”
“你想想你考试的时间，你还觉得慢？”她说的话很扎心，我冲她伸手说：“手机给我一下。”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拿出来给我，她的密码我都知道，驾轻就熟地点开她的Q Q进入我的空间再到李兰西的空间。
“唉，你……”她看着我点开后才反应过来，要来抢她的手机。
“我就看一眼！”我扑倒在地上，滑动屏幕，她的空间动态依旧很少，我忍不住点开吾心玥的头像，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动态就是她们的照片，文案说着两人在一起的快乐。
我熄了屏把手机扔到袁鸢的怀里，袁鸢不满地瞅了我一眼：“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我懒得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喝酒。
“陈同学，你搞清楚我今天过来找你是寻开心的，你可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我抱着她大哭起来：“都是你！本来我都忘记她了，你非要我看这些东西……呜……”
“怪我咯？”她任由我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她的身上。
最后虽然我的法语说得磕磕巴巴，但好在考证是可以有针对性的训练的，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邮件，我突然察觉，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李兰西了，而我这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不知道她可曾想起过我吗？
出国的前一天晚上，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异国他乡便毫无睡意，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在迷糊之际，我感受到我的床前有一个身影，她弯腰抚摸着我的额头，梳理我的头发，她不知道我还醒着。
我掀开被子对她说，“今晚一起睡吧？”
她脱了鞋子上床睡在我身边，我翻身紧紧搂住了她，我们好久没有这样拥抱了，摸到她丝质的睡衣，还有熟悉的香味，一想到我将要好久见不到她，我有些舍不得。
“快睡吧。”她慢慢地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像我小时候那样，我喉咙一紧，偷偷把眼泪擦在枕头上，“妈，对不起。”
“傻孩子。”妈妈一声叹息，我知道她也舍不得我。
我想李兰西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要出国这件事情，因为我在机场嘱咐我妈妈：“我出国以后你不要老在别人面前炫耀，别人看你该烦了。”
“你放心，你要出国的事情我可谁都没说。”她拍着胸脯和我保证，我就想到李兰西了。
她可能以为我只是搬出家去了，不过她很快就会发现在中国找不到我的身影了，我的空间不会再有动态，我的电话也注销了，想到这我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如果她根本没想联系我呢，我的心情很快又低落下来。
眼前，家里三个人正陪着我走到安检入口，陈清秋走上前把行李箱和护照机票递给我，“姐，我会想你的……”完整的话还没说完，眼泪鼻涕就一起下来了。
“哎呀”，我嫌弃地拿出纸巾给他擦脸，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哭了，我抬头看看爸妈，他们的眼睛也红了，但也跟我一样嫌弃地说着陈清秋埋汰。
“爸，我房间的防盗窗坏了，回去帮我修一下。”我低着头没有去看我爸爸的脸，听到他“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我们已经在安检口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启新的旅程，我向他们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