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
睁着眼睛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袁鸢的问候电话，她很担心我，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能收到她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她。
“就是凭直觉。”她答非所问，我不勉强她，反正现在追问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有气无力地挂掉电话，缩进被子里。
袁鸢总是有事没事地给我打电话，我就干脆把电话给关机了，除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会起来，其他时间我都待在床上。
开网店几乎全年无休，我下架了所有的链接，准备给自己好好放一个假，还没在床上躺两天，袁鸢便冲进我家找我。
“你回去吧。”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接待袁鸢，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她吵架。
“你真是病了！”她看着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我自嘲地笑了笑：“对啊，我就是有病。”
气走了袁鸢我的内心也并没有什么波澜，酸意又涌上我的眼角，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了，昏暗冰冷的房间让我更感孤独，仿佛被世界抛弃了，我睡睡醒醒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本以为袁鸢放弃了我，没想到第二天她又来了，拖着她的行李箱。
“干嘛？你要住我家吗？”我被她粗鲁地开门声给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她没回答我，打开我的衣柜把我的行李箱拖出来打开放在地上，我没有阻止她，也可能是我的大脑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她把我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态度也算平和，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后，转头命令我：“刷牙洗脸，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想我的眼眶又红了，所以袁鸢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她过来抱住我，说：“暮霭，我请了年假，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袁鸢把她为我准备的帽子给我带上，我们戴上了墨镜，好像回到以前的时候。
可我却笑不出来，我拼命想扬起嘴角，可我感觉我的嘴角在抽搐，泪水越是要聚集在眼眶，脑袋也酸疼起来。
“你别勉强自己。”袁鸢摘下墨镜心疼地看着我问：“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广播传来可以登机的讯息，我看到了目的地——北京，那是我们读大学的地方。
一瞬间思绪万千，一开始去北京读书的时候，我妈还很舍不得我，当时我一年就回家一次，每次还是坐的火车卧铺回来的，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了，我已经可以自己买机票了。
“机票钱多少我打给你。”我对前面的袁鸢说。
“你还跟我计较这点钱？等会儿下飞机你得跪下来感谢我，”袁鸢白了我一眼，嘴里念叨着，“我只想你变回以前那个陈暮霭，开开心心的。”
我戳了戳她提醒前面队伍往前了，她一脸觉得我不识好歹地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本以为这么一架飞机坐不了几个人，一到机舱看到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座位。
“这也太挤了。”我收着腹艰难地挤进座位里。
“飞机比较快，忍忍吧。”袁鸢安慰道。
我四下看了看，又神了伸腿，还好我的腿没那么长，这要是一米八的人坐着得有多憋屈呀。
我的热情很快就消磨光了，不能玩手机也没有什么书籍，只有飞机上的购物杂志，翻看了两页便觉得无聊，靠在座位上眯起眼睛。
“暮霭，你要吃鸡肉的还是牛肉的？”听到袁鸢小声地问我，我一下子醒了，摘下了墨镜和帽子，迷茫地看着她。
“要发飞机餐了。”她指了指还在前面发餐的空姐。
“免费的吗？”看她点了点头，“你点鸡肉的，我点牛肉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吃到两个味道的了。”
袁鸢看着我笑了笑：“好。”
我要是知道飞机餐是用这么一个锡纸餐盒装的，我就不会抱有这么大的期待，在尝到味道后也不会这么失落了。袁鸢看我没什么胃口，打开另外发的白色盒子，里面有榨菜和一个小面包还有一杯小小的橘子糖水。
“吃面包吧？”袁鸢把自己盒子里的面包也给了我。
看着袁鸢对我事无巨细的照顾，我有些愧疚自己平时对她的忽视，撒娇地说：“鸢儿，你怎么这么好。”
袁鸢嫌弃地把我的头按开。
好像离开了芜州这座城市，在距离地面几万英里的上空，以前的记忆也慢慢模糊了，我也没这么难受了。
本以为来北京是因为这里有着我们共同的记忆，而且又远离芜州，可在机场出口看到学院的导师，我整个人惊呆了。
“王教授！”我有些目瞪口呆，扯了扯身边的袁鸢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袁鸢来不及跟我解释，就上前和王教授熟络地打招呼，王教授看向我，“暮霭，我都听袁鸢说了。”
我不知道袁鸢和他说了什么，只好礼貌地笑了笑。
“其实当年，我就很希望你可以留下来继续读研究生，只是你们都决意要回去，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随后我们找了家咖啡店坐下聊了聊，这才知道袁鸢居然告诉教授我要想继续读研，还跟他说了很多我的情况，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教授说我和李兰西的事情，当我看到她闪躲的眼神时，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说了，起码肯定说了我失恋的事情。
“你们刚下飞机，先去酒店安顿一下，明天到学校里详谈吧。”教授说完，我们便起身感谢他。
进了酒店的房门，袁鸢就赶紧跑到离我最远的地方，看着我要吃人的表情，她苦着脸说，“暮霭，你冷静一点。”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读研了？”我丢下行李箱朝她走去。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重新投入学习吗？”我听她说出这句话，有些泄气，我都毕业两年了，“你这么喜欢设计，不觉得可惜吗？”
“我都26了，读完得29了吧。”
“那又怎么样，活到老学到老，我也不是赶鸭子上架，明天你先了解一下，如果你真的没这个想法，那就当我们来北京玩了。”
睡觉前读研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萦绕，袁鸢没有说错，回到芜州后，我更多地是在输出我的知识，汲取的新知识极少，虽然我设计出来的服装具有我个人的特点，但也正在渐渐淡出时尚圈。
想精进自己唯有不断学习，我一夜无眠，但第二天却比这段时间的任何一天都要精神。
我和王教授讨论了择校的事情，最后我决定出国留学。
“我觉得能去法国是最好的，巴黎是时尚之都。”王教授建议道。
但去法国难度更大，欧洲国家有一点需要额外去克服，那就是语言。
“我有很多学生都在法国留过学，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回去芜州后，我联系到了一个还留在法国的学姐，了解到出国的相关事宜，也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要拿到学习法语取得等级证书，准备各种申请材料和面试。
我妈知道袁鸢要带我去北京的事，所以回来后她也没问什么，还是我主动提起这件事。
“可以啊，出国读书是好事，本来我跟你爸也是想让你出国读大学的，只是你当时考上央美，我们就想，我们自己国家的大学也是很优秀的，对吧老陈？”
我爸点了点头，“你喜欢艺术，我们都支持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爸，”我打断了他，“我自己有钱。”
我毕业的这几年开网店赚了不少钱，加上住家里基本没有开销，攒了很多钱。
“就是……”我看着我妈，“我读语言的培训班在市区，我想搬过去，这样可以多点时间学习。”
本以为我妈会像之前我要搬出家那样反对，或者怎么也要考虑一下，没想到她很痛快地答应了。
我全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当下就开始在机构附近找房子，培训班的老师告诉我不远处有个公寓有出租单间，很多老师都住在那边，环境也挺舒服的。
搞定了住房的问题，我便从家里搬出来，开始正式学习。
袁鸢偶尔会过来看我，看我拿着厚厚的单词本在背单词，好奇地打听：“怎么样？法语难吗？”
“难啊，”我有些发愁，“动词随人称都要变位，阴性名词前是la，阳性名词前是le，还有十几种时态，我可能不行了。”
“你有点志气行不行，怎么动不动就说自己不行了呢。”她坐在我的床上身子往后仰去，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来，我考考你，”我随便翻了一页，看着单词问她，“已知太阳是阳性名词，月亮是阴性名词，请问汽车是阴性还是阳性。”
“肯定是阴性啊。”袁鸢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本想给袁鸢一个下马威哪知她居然蒙对了，又连着让她说了几个她竟然都猜对了。
看着我的眼神，她笑着说：“怎么样？奖学金被我拿了你服气了不？”
没错，读书的时候袁鸢就是班级里的学霸，每一年的奖学金都是她拿的，而我总是差她那么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