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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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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在宁波举行，我看到空间里很多朋友都发了动态，灯光闪烁，音乐声又大又劲爆，热闹非凡。
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兰西打来的，听声音似乎喝了不少酒，语气异常兴奋：“暮霭，我们在吃宵夜，你过来吗？”
“这么晚了，我不过去了吧，你喝酒了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撒娇地说：“来嘛，我朋友都想见见你。”
去了个音乐节感情升温的也特别快，同事已经变成朋友了，我无奈地起床换衣服，顺便问她：“你们在芜州了？在哪？”
她给我报了地址，是江滨路上的一个烧烤店，音乐会结束后，他们便直接开车回芜州，在路上聊得起劲，就找了个店吃烧烤了。
我稍微地打扮了一下，上楼敲了敲我妈的门。
“谁啊？”我妈在梦中被我惊醒。
“妈，袁鸢喊我出去吃宵夜……”我一般晚上不出门，偶尔一次我妈还是允许的。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到了店里，看到兰西朝我挥了挥手，我笑着走了过去。
“呀，这就是暮霭吧，长得真漂亮。”三个男同事在对面起哄，我朝他们点了点头，还有里面的一个女同事，他们四个都是兰西部门的程序员。
都是差不多年龄段的人，熟络起来也很快，推杯换盏之间也知道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情。
“说真的，西姐你考虑一下我们说的事情。”正挤眉弄眼和兰西说话的男人，因为光秃的额头得名贝勒爷，他很会来事，只要有他在，桌上的杯子就没有空的时候。
“嗯，我会的。”兰西的脸上蒙着一层红晕显得特别可爱，她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问我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你们两个别这么腻歪了，”贝勒爷打断我们的对话，“要不是今天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原来西姐都有对象了。”
看来是他们一般人起哄，兰西才非要让我过来的，看着难得这么开心的她，我也不那么端着，尽量和她的朋友们打成一片。
“来来来，暮霭，我们喝一杯。”他端起啤酒和我碰了碰杯子，我也不推脱，举杯一饮而尽。
“爽快！以后常出来喝酒啊。”
我粗略地数了数桌子旁放着的啤酒，我来之前只有他和兰西两个人喝，少说喝了一箱，难怪两个人都红光满面的。
我有些羞涩地低头笑了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兰西再次端起酒杯的手说：“别喝了。”
虽然兰西的酒量还不错，但我扶她下车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独立行走而是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我跟你说了别喝那么多酒了。”她听到我闷闷不乐地说着，用手按住我的脸吻了我一下，一股酒气直冲我的鼻子，我嫌弃地躲开她，她又笑呵呵地凑上来跟我说：“暮霭，我先回去洗个澡，然后再去你那里。”
我听到后连忙阻止她：“你可别！今天也晚了，你就在自己房里睡吧。”
“我不。”她站在自家门口，梗着脖子跟我唱反调，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钥匙来打开了门。
“你行不行？”我看着她捏着铁拉门的里侧要往两边拉，连忙扯开了她的手，“你手不要啦？”我压低声音说，这样开铁拉门最容易夹手了。
给她开了门以后，她踉踉跄跄地往里面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给她锁上了门。
过了半个小时，我都没听见什么动静，估计是躺床上睡着了，可我又实在担心她，第一次爬出窗台站在防盗窗上，掀开上面的口子，看向兰西的房间。
别看下面就好了，我想起兰西告诉我的话，咽了咽口水，伸腿迈了过去。
果然兰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被子也没盖，睡衣的扣子也没扣好，我轻手轻脚地打开窗子爬下来，给她整理好衣服，打开空调盖好被子后，又重新翻了回去。
第二天她得知我翻窗的事情，气得抬起巴掌要打我，看遍了我浑身上下，最后打在我的屁股上，生气地说：“以后不许爬知道了没？”
“为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不满地看着她说。
“太危险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没抓住掉下去了怎么办？”原来她不仅仅是担心我，还小瞧我呢。
“你放一万个心吧！”我朝她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对了，”我想起昨天贝勒爷说的话，“昨天贝勒爷说让你考虑什么事情？”
她来了兴致，和我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想从公司离职，自立门户。”
我听到后有些担心，怕着只是她头脑发热一时的冲动。
“这……不好吧？你这一走，你们公司不是少了好多人吗？他能让你走吗？”
“我管他让不让我走呢，早就看这个老板不爽了。劳动合同都没和我们签，更别说五险一金了，我们的绩效都压着不发，贝勒他们这才不爽了，想我们一起离职的。”
像芜州这样的小城市，起初都是靠私企才慢慢建设起来，如今还有很多公司的机制不健全，不给员工全额缴纳五险很普遍，压榨员工不给双休的也很普遍，只是有些人会选择息事宁人，有些人则要揭竿而起。
我知道她一旦下了决心就很难改变，更何况这还不一定会实现，所以我也就没多说什么。
本以为这只是她的一时兴起，没想到她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开始准备，虽然还没有从公司里离职，但却很忙碌，我一周也难得见她两次，周末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自上次袁鸢来我家吃过饭以后再没有和她见过面，更是罕见地连消息都没给我，我便想着要不要喊她出来吃饭。
这时，之前在我这定制衣服的客户给我发来了消息，是一本杂志的图片，我点开大图查看，发现是一个设计比赛，上面有五张作品，其中一张竟然和我和客户设计的稿子一模一样，再仔细一看下面的署名，居然是袁鸢的公司，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天袁鸢翻了我的稿子，她竟然拿了我的稿子参赛！
—老板，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原创吗？我问过这家公司，人家说不认识你，你该不会是剽窃吧？
客户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道歉。
“张小姐，很抱歉，这件衣服绝对是我独立设计的，但现在发生了一些特殊的情况，我这边给您全额退款您看可以吗？”
“是是是，我理解，这确实是我的失误……”尽管我拼命地道歉她还是挂了我的电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早已丢失了在客户心中的信任。
火冒三丈都不足以描述我现在的心情，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给袁鸢拨去了电话。
“喂，暮霭……”
我没等她说完就开口指责：“袁鸢，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拿我作品去参加比赛是什么意思？”
她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甚至她可能觉得我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暮霭，你听我说……”她的语气着急起来，“是这样的，我之前稿子一直不太好，我和我们上司讨论的时候，我就给她看了几张你其他的设计图，她就让我发给她，我也没想到她会拿那张去参赛。”
“你拍我作品经过我同意了吗？你把我的作品发给别人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都是我给客户定制的，你知道你这样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吗？”我快被袁鸢气死了，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对她怒吼着。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那只是个设计比赛，不会生产的你放心……”她试图安慰我。
“我放心个屁啊，你知道我这是原创设计吧？有几个来买原创设计衣服的人会愿意自己穿的衣服是抄袭的？你……你有没有脑子啊？”我气得口不择言。
“那怎么办……要不你把客户电话给我，我跟她解释一下……”
发完火以后我也冷静下来了，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后，给客户诚心地编写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去解释了这件事，当然我也为袁鸢领导私自拿我的设计图去参赛这个事情做了美化，只用误会来代替过去。
我是不乞求客户能原谅我，手机一直发出收到消息的声音，我看到是袁鸢的名字便读都没读，最后被她弄烦了，直接把她拉进了黑名单里。
手机总算安静下来，我趴在桌子上发了一下午的呆，直到兰西回来，她走进我的工作室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怎么无精打采的？”
看到她时，我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牵住她垂下的手默默无言，她察觉到我的不寻常，蹲下来看我，摇了摇我的手问：“怎么了？”
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兰西，本以为她也会很气愤，没想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们这种设计还谈得上什么抄袭不抄袭的？”
我眼里期待的光芒一点点黯淡，笑得有些勉强：“什么意思？”
“又不是什么真正的设计师，都是小事，”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说道，“我去吃饭了。”
我低头翻看着画稿，这些都是我自己一点点设计的，回想我在大学时候，也是老师得意的弟子，怎么在兰西眼里我就不是设计师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