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睡》长恭

5、第五章 少时

　　少时，两只同体漆黑却又在灯下泛出幽幽墨绿光泽的蛊从地上其中两名北狄人的耳中爬出。
　　十分乖顺的爬进云煦放在地上的盒子里。
　　云煦将几人摆好姿势，几刀扎在其中几人的身上，又布置好现场，撒上备好的血。
　　合上蛊虫盒悄然出门，似有所感，抬眼对上了缩在墙角彻底吓哭的舞女身上。
　　这才想起是有一个小可怜先前被北狄人拽进了房间。
　　“不……唔……没有”
　　舞女自小哪见过这血腥场面，整个人哆哆嗦嗦一副快要吓死的样子，嘴里混乱的叫喊着，大抵是想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那几句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话。
　　云煦抹了把脸，第一次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
　　“本阁……我不杀你，起来。”
　　“我……我……”
　　被吓到的人儿还是半缩着，扶着墙挪动了几下，腿还是软的。
　　云煦的耐性在睡眠不足是统共就那么点，一半分给了自己忍住不骂某个狗女人的心，一半搭在了这舞女身上。
　　勉强安慰了几句，半扶半拽的好歹把人带出了门。
　　开了门，一群听到屋中异响不断，十分想走，却又不敢违抗前来侍奉的命令的女孩们踌躇在门前，刚听开门声响起，烟雾突然袭来，毫无抵抗的瘫软下来。
　　反手又是一记手刀，打在身侧吓坏的舞女身上，最后一个也晕了过去。
　　“我天，忘了，放倒在这我怎么转移地方啊。”
　　……
　　于是乎，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蝉鸣风拂，不时半声犬吠在深巷偶响，一抹人影穿梭在市井高瓦间，背上大抵是个人形，手上还半拎半抱着一个，三个人形在一处飞速移动，从远处望去，似是什么山精鬼怪入世，正在觅食。
　　而远在西夏边境不远的尕嚛正觉得追着自己的人比那中原传说中的山精鬼怪还可怕，分明没有什么摄人心魄的妖法也没有夺取人魂的怪术，可那一刀一剑犹如杀人机器剁骨剖尸般恐怖，直袭而来。
　　尕嚛心惊胆寒，眼前人的手段凌厉却看不出特式，根本认不出是军中，死侍还是江湖中人，这人究竟是谁。
　　不过是刹那间的念头，那人欺身而上，剑锋劈向尕嚛，身旁的勇士眼疾手快，抬刀去挡，那刀周侧一震，竟生生出了个深口，再看虎口，早就裂出半个口，鲜血顺手而下，疼痛难忍。
　　尕嚛趁这档口只身一人逃了。
　　男人还想再追，仿佛是被尕嚛带的勇士们缠身，无暇去顾及尕嚛去哪，等打退了所有人，哪还见尕嚛的身影。
　　他似是十分懊恼般朝一个错误方向追去了。
　　“殿下，他走了。”其中那个先前断刀的男人操着一口北狄语唤出藏起来的尕嚛。
　　半身土满口血的尕嚛呸的一声突出了嘴里的血，神情阴郁，像头重伤后满心报复的野狼。
　　“这是看我快到西夏了，有人等不及了。走。”
　　“殿下，去……去哪？”
　　“废话，去西夏，等到了西夏，我看还有哪个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咱们什么身份，西夏皇帝老还敢不把咱们当他爹供着?!……嗯?”
　　尕嚛正因险些丢了性命而恼怒之际，忽觉脚下一硬，像是踩到了什么，挪开脚，却发现是半块牌，用的是西夏特有的红楠木，牌上镌刻着什么，却因是半块，只能见“领”一字，用的，不就是西夏的字?
　　木牌上的切痕分明，是北狄刀所切，一刀而下，显然是打斗中被意外切下的。
　　尕嚛原本凌厉的眼不由一顿，随即明白了什么，却又有些不解:区区小国不靠北狄在背后支持他还有什么底气去打大邺?西夏那皇帝老儿怕不是一夜糊涂才能干这种蠢事。
　　可无论是独特的红楠木材料，西夏文还是北狄刀的切痕都在无声的告诉着他，刺杀的人身份来自西夏。
　　作为颇受老单于喜爱，自成年便得几大部落拥护的尕嚛第一次收到来自死亡的危挟，这让他十分不爽，而且目前来看刺杀还来自于依附他们北狄的小国，哪怕其中有疑，原先便对西夏的瞧不起成为了铺垫，依旧让他对西夏的不满开始充斥心中。
　　他捏紧了牌，不由冷哼一声继续赶路。
　　却没发现远处卸下人皮面具的萧林泽正蹲在暗处看着他捡起陛下精心准备的牌。
　　目送对方远去，他才转身离开，直奔与上官筠的军队相对的方向而去，
　　也就是西夏的背部，如果将上官筠的位置比作西夏正前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