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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联手教徒 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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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照常赶路。
昨晚临睡前,灵素帮成岭针灸推拿一番,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虽然累的很了,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又是精神满满充满活力。
当然,练功还是要继续的,周子舒打定主意让成岭笨鸟勤飞,争取不浪费每一寸光阴。
依旧是周子舒和温客行骑马同行,成岭腰系长绳脚踏流云九宫步跟在后头,叶白衣架车,龙孝待在车厢里,灵素嫌车里闷,干脆和叶白衣同坐在车辕上,边吹风边看成岭练功。
灵素见过胡斐大哥所施展的“四象步法”,按东苍龙、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四象而变,每象七宿,又按二十八宿之行再生变化。与人对敌之际,东跨一步,西退半步,在众多高手之中穿来插入,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敌人兵刃。真是精妙绝伦之极,看他打斗,竟不像生死相搏,有心旷神怡之感。
灵素也见过周子舒所用的“流云九宫步”,也是按东南西北二十八星宿衍展而生,周兄使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当真是美极妙极,不坠流云之盛名。
成岭呢,明明每一步也都踏在正确的方位上,但配上他僵硬的身子,笨拙的走姿,和翩然若仙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也不知要求甚严的大哥看了心里是什么想法,灵素漫无边际的想着。
叶白衣刚开始见周子舒教成岭练“流云九宫步”还聊有兴致,但看了几天,偏偏这傻小子还没有一点长进,真是越看越无聊。
叶白衣是什么人,没有乐子便自己找点乐子,一抬手,一颗小石子疾射而出,正打在周子舒所骑的马屁股上。马儿骤然吃痛,嘶叫一声便狂奔着向前而去,周子舒一时不察没拉住,带着成岭踉跄着朝前奔去。
叶白衣觉得有趣,自己笑的倒是很开心。
温客行反应过来,周子舒已带着成岭跑没影了,知道是叶白衣使坏,回过头来要和叶白衣算账。当然,打是打不过的,也就只能在嘴上较较劲了,“为老不尊。”
叶白衣正笑的开心,闻言接了一句,“为幼不敬。”
温客行不乐意了,一脸嫌弃的道,“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谁是你的幼,你能有几岁?还真充起前辈高人的派头来了。”
叶白衣纹丝不动一副大侠风范,“我不是你前辈,我是你祖宗辈。”
一句话怼的温客行无话可说,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只得嘟囔了一句,“你个老怪物。”
灵素好笑的看着他们斗嘴,这两人一天天的,前辈不是前辈,晚辈不是晚辈的,总想在言语中占上风。
这般吵吵闹闹走走停停的行了两日,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仅有一家名为“忘忧”的小客栈。几人荒郊野外的住了几天,便决定在此修整一日,补充些粮草食物。
这家客栈虽然小,却有一个大大的后院。等灵素睡饱收拾妥当,其余几人已经在了。
后院空旷地搭了两座凉棚,四周围着轻纱幔帐,既遮阳又透气。一座凉棚里,温客行和叶白衣对坐一张石桌旁拉开了架势要拼酒,另一座凉棚里周子舒独自盘腿打坐。
凉棚的前面有个木头架子,一根长绳搭在架子上,一头栓在成岭腰上,另一头则坠一个装了重物的大口袋。成岭正在摇摇晃晃的走着“流云九宫步”,那袋子实在是重,成岭不得不弯腰用力方才不被它拖得向后退。
周子舒就在成岭对面,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忍不住从身旁的坚果袋中捡起一颗,伸指弹到成岭膝上。成岭膝盖一软,跪到地上,向着周子舒委屈道,“师父,我没走错啊。”
周子舒嫌弃道,“练了几千次,没走错是应该的。这功夫叫流云九宫步,不叫狗熊跳舞。你那比蜘蛛爬的还难看。”
成岭被骂的赧赧不敢多言。
周子舒又道,“重来,腰背给我挺直。”
温客行正和叶白衣你一杯我一杯的拼酒,见周子舒教训成岭,忍不住开口道,“阿絮,别拿我的坚果教训徒弟啊,暴殄天物,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成岭见温叔开口,虽然听着是心疼坚果,但也趁机告饶道,“师父,这真的太重了,实在挺不直腰,能不能卸下来点重量?”
周子舒听不得他讨价还价,闻言愈发恼怒,“信不信我把你的腿卸了?”
灵素走过去,与周子舒打个招呼,便坐在温客行身旁,看他和叶白衣斗酒。
温客行见灵素过来,忙招呼她,“阿素啊,休息的好吗?快来,我买的沃隆坚果,给你留一袋呢,特别好吃。”
灵素先和叶白衣问声好,方对温客行道,“多谢二哥关心,我休息的很好。”接过温客行递过来的坚果,慢慢剥开,“风靡岳阳城的沃隆坚果,听说很难买到的,没想到这个偏僻小镇也有的卖。辛苦二哥了。”
温客行一听灵素喊他二哥,就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山洞中灵素问他是要做二哥还是当大嫂,耳根微微有点发热。不禁又抬头去看那个轻纱惟帐中坐姿端正清雅的人影,嘴角也扬起了弧度,“阿絮啊,看你教徒弟,我才体会到我师父当年是何等的手下留情。”
叶白衣闻言好奇心上来,他虽然一直损温客行武功不行,但他一路行来,除了他自己还没有见过比温客行武功更高的,“你师父是谁啊?”
温客行看了他一眼,倒是老实回答了,“我亲爹。”
叶白衣笑着讥讽他,“亲爹怎么能教亲儿子呢?怪不得你武功这么差。”说着,仰起下巴指指周子舒,“教徒弟就应该这么教。”
温客行发现,他就不能和叶白衣好好说话,这人太嘴欠,于是也回了他一句,“你又教出什么震古烁今的大高手啊?”
灵素发现一向嬉笑怒骂没有前辈高人正行的叶白衣神色有点暗淡,仿佛温客行戳到了他的痛处,但只一瞬间,他便收拾好了表情,继续怼温客行,“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差,喝酒也不行。”
温客行受不得激,抬手端起酒杯,“干!”
这边,周子舒嫌弃归嫌弃,自己的徒弟还得用心教,见成岭走的委实艰难,知道他不会运用内力,便指点他,“真气敛聚,气凝丹田,其力自生。”
温客行虽与叶白衣拼着酒,却也时时关注着这边,听周子舒如此说,根据以往自己练功的情况,持不同意见,“傻小子,你此时的内息宜散不宜聚。将真气绵而散的输送到四肢百骸,以真气驱动身体,自然有力。”
成岭是个听话的孩子,听了师父说的觉得很对,就把内力凝聚丹田,又听了温客行所说,觉得也有道理,又把内力散于四肢百骸,试了试,觉得还不错,仿佛身上轻了点。
周子舒对练功一事向来认真,见成岭听风就是雨的乱练一气,当即发火道,“谁让你听他的?傻小子,吞吐绵延,气走任督,如百川入海,无踪无际。”
温客行能练成当世高手,自然有自己的见解,“听我的就对了。内息有形,灵如游蛇,不绝不断,来往自由。”
师父和温叔所说截然不同,一向听话的成岭这会也不知到底该听谁的,他心下犹豫间,那真气在体内一会聚一会散,不一会,纠结往复的真气便搅得他心神恍惚,两眼一番,差点晕过去,整个人更是被身后的负重拖的向后倒去。
见如此,温周二人飞身到成岭身边,一左一右将成岭拉住。
叶白衣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对二人道,“这下好了,你们两个总算把徒弟给逼死了,满意了吧?”
周子舒镇定道,“没事。”
灵素也跑过来,伸手去探成岭脉门,也点点头。
温客行怕成岭有闪失,也伸手附在成岭背上去探他内力,一探之下,惊奇道,“奇了,这孩子天生经脉就比常人宽许多,难不成还是个奇才?”
周子舒这才道出,“没错,我早就发现了。成岭天生经脉宽顺,如同一条宽阔的河流,要蓄满水自然要比清浅的小溪多花点时间,之所以武功进展的慢,并不是他不努力。”
灵素也早就发现了成岭的体质特殊,所以一路上不管周子舒如何训练成岭,她也只是看着并不开口劝阻。此时见成岭没有危险,只伸手拍拍他,便继续回去坐着吃坚果看戏了。
成岭还在懵着,看着周子舒问,“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叶白衣看着成岭,感慨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人,脑子奇笨,筋骨却极好。那老天爷究竟是想让你好呢,还是不好啊?”
温客行就见不得叶白衣嘚瑟,一听他开口就想怼他,“根骨再好,也已经拜我们家阿絮为师了,你别见别人是好苗子就打歪主意啊!”
叶白衣也看不管温客行那敝帚自珍的样子,冷哼一声,“我还见过更好的呢……”话没说完,似是触及了伤心事,很快转开话题,冲温客行道,“还喝不喝了?”
“喝就喝,谁怕谁啊,来!”说起喝酒,温客行也没在怕的,他也曾是喝遍秦楼楚馆的人,不说千杯不醉,喝倒几个花魁小倌的不在话下,“阿絮阿素,你们同我做个见证,今日,非把这老妖怪喝的叫爹爹不可。”
叶白衣送他一个白眼,“小兔崽子吹牛啊,来!”
灵素执起酒壶,替两人满上。
这边周子舒问成岭,“成岭,你还好吗?”不等成岭感动,又道,“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再练半个小时。”
灵素看成岭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大哥是要成岭一日就学会三韬六略,百般武艺吗?忽又想起什么,目光微凛,轻轻叹了口气。
这边叶白衣还在火上浇油,“他筋骨奇好,你大可再逼他一点,一时半会死不了。”
灵素的愁绪被叶白衣打断,这会儿的思绪竟和温客行对上了,感情不是你家孩子啊。听温客行不客行的对他道,“废话那么多干嘛?接着喝。”
灵素也倒了一杯酒,看那汤色浑浊,端起酒杯稍尝了一口,酒味略淡,微有点酸涩,她摇了摇头,“这酒不好。”
温客行曾听灵素说起过杏花酿,把它的特点精髓抓的很准,但从未见灵素喝过酒,当下不禁好奇道,“阿素说的是,这荒僻小镇没什么好酒,只对付着喝一口罢了。阿素很懂酒吗?”
叶白衣闻言也看向灵素。
灵素微微一笑,道:“不能说很懂,略知一二罢了。先师也好酒,无事时我也曾学着如何酿酒。”
她放下酒杯,又伸手捡了颗坚果,慢慢剥开,“夏禹时仪狄作酒,禹饮而甘之,那便是高粱酒了。高粱酒晶莹醇厚,香辛甘冽,又是古酒,极得江湖大侠们的青睐。江南多米酒,味虽美,失之于甘,略显淡薄,女子和小儿多爱。但绍兴的女儿红,也有称状元红的,又是不同,醇厚甘鲜,回味无穷。汾酒也叫杏花酿,产于山西汾阳,上次你和大哥喝的便是了。山西还有一名酒叫竹叶青,以汾酒做基酒,配以十余种名贵药材,采用独特工艺加工而成,清醇甜美,色微青碧,温厚润泽,后劲绵长。据说关外还有一种名为“烧刀子”的酒,最是辛辣不过,喝上一口,豪情顿生。还有葡萄酒,梨花酒,猴儿酒,百花酿,桂花酿等等不一而足,每种酒都有它自己独有的魅力。”
听灵素说起天下好酒,温客行和叶白衣顿觉得手中的酒如糟糠一般,再下不去喉。嘱咐完成岭好好练功的周子舒,本想继续打坐,也被吸引过来,他平生最是好酒,这会虽没开口,眼睛里也不禁流露出向往。
灵素朝周子舒笑着,道,“大哥,听说四季山庄是个四季繁华盛开的地方,到时我们办完了事,便一起回去,采集百花也做一回百花酿,春水煎茶,百花酿酒,可好?”
周子舒听灵素提起四季山庄,听她用清亮柔和的声音描述心底的向往,也不禁神情微动,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