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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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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岑语塞,程笺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把象棋看得比他自己都重要。其他人乃至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对于他来说真的无关紧要,他连自己都觉得不重要又怎么会觉得别人重要。
宋岑真觉得,以后嫁给程笺的女孩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红薯被程笺连着肉一起剥走了,宋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她将红薯从他手里拿过来道:“你是白痴吗?红薯都不会剥。”
程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的将手上沾着的红薯渣擦掉,连指甲缝里的也要一点一点的抠掉不留下一丝痕迹,他的目光才放到被宋岑夺走的红薯上。
红薯经过宋岑的手像剥鸡蛋一样十分简单,利落的被宋岑整理得一“皮”不挂。
她满意的将烤红薯递到程笺面前,“喏,吃吧。”
“谢谢。”
他倒是不客气,接得顺理成章。
吃完烤红薯,宋岑周身都变得暖和了起来,既然电影看不成,电视总能看的吧。
她邀请程笺去她家看电视。家里的电视机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南方的天气湿潮又逢冷,电视机也被冷得下起了小雪花。
宋岑只好请程笺去李余年家看电视。
李妈妈正好在家,见了程笺直招呼,转身就问宋岑:“小伙子长得标标致致,你也别骗你李妈妈,男朋友吧?”
宋岑瞄了程笺一眼赶紧道:“别瞎说李妈妈,就是普通朋友,我能继续回箴言中学上学,也是多亏了他,本来是要请他看电影的结果电影没看成,家里电视机坏了只好到你这来看了,”她摆手,将两人原本还有点暧昧的关系在李妈妈面前撇得一干二净。
程笺坐在沙发上,宋岑的说辞李妈妈哪会真信,趁着她出去上厕所,李妈妈端来茶水放到程笺的面前试探性的问:“你觉得我们家岑岑怎么样?”
“我挺喜欢她。”程笺淡淡的说,虽面上无过多的表情,但说得十分恳切,一点也不含糊。
李妈妈瞬间笑得像朵花似的看着程笺,他端着茶杯喝了几口水,视线一直放在宋岑去厕所的那个方向。
宋岑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李妈妈一阵爽朗的笑声,还有程笺的……笑声?
她大概没听错,程笺的确笑得很开心,至少那是宋岑第一次看程笺在别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看来他很喜欢李妈妈。程笺愿意打交道的人不多,也许两人是说到了什么投缘话题。
不过宋岑实在想不到,李妈妈能和程笺有什么投缘的话题。
李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岑岑过来坐吧,要看什么电视自己调或者还可以看柜台下面的碟片。”
李妈妈将碟片拿出来摆到茶几上就进去房间换了身暖和的衣服,这副样子似乎是要出门,宋岑忙问:“李妈妈要去哪?”
“余年他表姐今天生了小孩,我得去看看,晚饭我就不回来做了,你叫李余年给你做。”李妈妈边说着就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戴了围脖匆匆赶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宋岑指着放在茶几上的碟片问:“要不,我们看这个?”
程笺点头,他看什么都无所谓。
宋岑将光盘取出来,是林正英的《僵尸先生》。
她高兴的向程笺问:“《僵尸先生》你看不看?”
“嗯。”
宋岑将碟片放到DVD里面,待读取完光盘,用遥控器调到《僵尸先生》,屏幕上就开始播放了。
她赶紧跑到沙发上拿过抱枕抱在怀里,向程笺介绍道:“小时候我和李余年爱看僵尸片,但我又怕,李余年就告诉我让我想想英叔是怎么打僵尸的就不怕了,后来我想想还真的不怕了!”
宋岑笑了起来,偏过头却看到程笺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了脸上,她问:“不……不想听吗?”
她不知道,在提到李余年的时候宋岑整个眼睛里都在泛着小星星,这让程笺平生头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程笺何曾嫉妒过任何人,然而面前的这个女孩让他开始有些嫉妒别人了。
他再一次点头说:“宋岑,我不想听你说李余年,我想听你说我。”
“说你?”宋岑自认为和别人谈程笺真没什么好谈的,尤其还是在本尊面前谈论本尊。
这……不太好吧……
“嗯。”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于认真,无形之中好像在给她施加压力,压得她有些快要踹不过气来。
宋岑只好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电视上的英叔身上,试图转移话题,皮笑肉不笑的问:“程大师怕不怕……”
她话还没说完,程笺就扑过来抱住了她,浑身颤抖着问:“宋岑,僵尸是不是出来了!”
电视上,才唱到任老太爷的棺材板被掀开,但程笺已经吓得不行,“程笺你是不是没看过僵尸片?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宋岑实在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又碍于程笺抱她抱得死死的,只好将手放到他的背上憋住笑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天才象棋手竟然连棺材板都怕!”
程笺急道:“宋岑!我问你僵尸出来了没有?”
宋岑眼里闪过一抹促狭,故意揪紧程笺的衣服,配合那紧张又摄人心魂的音乐说:“出来了!要出来了!”
任老爷确实出来了,此刻宋岑却恨不得代替任老爷钻进棺材里。
这时候,门口站着的四个人一脸看戏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宋岑和程笺,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两个人齐刷刷推开对方,程笺恢复一向清冷的模样端坐在沙发上却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看电视,除此之外他好像异常的淡定,仿若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足为奇。
宋岑来不及解释,李余年那句话就问了出来:“宋哥你们俩这是?”
“没……没没事啊!看电视呢我们,就他怕任老爷,对,他怕。”宋岑四处躲闪着眼神,最后定睛在其他三个人身上,“你们要不要看?一起啊!”
徐值站在门口没动,张崇明好忽悠,一下就被宋岑的话给说服了,感慨道:“想当年我那时候看僵尸先生的时候也害怕,抱着值哥不敢撒手呢!”
他走到程笺旁边一屁股坐下,宽慰他:“程大师,你这胆子跟我有得一拼!”
程笺:“……”
电视上僵尸还没出来,程笺才敢睁开眼睛。李余年就坡下驴也坐了过去,徐值倒是有些反常,把宋岑叫了出去。
他盯着宋岑探究的目光问:“你看到我夹在你课本里面的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宋岑反问,她真不知道徐值在她课本里放了东西。
徐值别开视线,继续说:“周五那天,我放在你那本语文鉴赏书里面的东西。”
宋岑周五那天压根就没翻开过那本语文鉴赏,她想起来那天周舟还借了她的那本书,说是周一还她,“哦,你说那本书啊,我借给周舟了,到时候周一那天她还我,我再看好吧?”
“不用!”他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李余年家,弄得宋岑一头雾水,看他离开的那个方向,大概是要去周舟家要那本书拿里面的东西。
宋岑追在后面喊道:“东西不给我看了?”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公交车站。
待宋岑重新回到客厅,率先回头的是程笺,他问:“徐值呢?”
宋岑摆摆手,坐回原位:“找周舟去了。”
少年的眼角滑下一丝松懈,随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四个人盯着大屏幕,十分有默契的都闭嘴不言,一向话多的张崇明都不说话了,大家都清楚彼此心里都藏了各自的心事。
谁也不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僵尸出场时,宋岑注意到程笺的手一直都在抖,抖得十分厉害,甚至连额头都冒出了汗。
她提醒张崇明:“让他别看了。”
张崇明就坐在程笺的旁边,伸出手挡住了程笺的视线他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程大师别害怕,胆子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张崇明像哄小孩一样鼓励程笺。
而此时的另一边,周舟正坐在房间里看书,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得考前突击一下。她翻开宋岑的那本语文鉴赏,呼啦一下一张电影票从她的书里面掉出来。
她捡起票,心想坏事了,这宋岑不是说要和李余年去看电影的吗?票都还在这里,那她现在在看什么?
周舟这么想着,立马掏出了手机,刚拨出去电话,外面门铃就响了起来。
摁的人似乎十分着急,周舟火急火燎去开门,看到的却是徐值,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徐值就问:“票呢?”
“什么票?”周舟愣在了原地,这徐值莫名其妙来找她要什么票,难道他是来帮她做生意的吗?她立马又改口:“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拿!”
拿了票,总共六张呈扇形团在周舟的手里,她笑眯眯的问:“请问你要买多少张,买一送一,看在我们是同班同学你又是宋岑好朋友的份上,我给你打半价,仍旧买一送一!”
周舟自认为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不错,徐值却是黑着一张脸问:“夹在宋岑那本书里的票,还给我。”
“哦!你说那张啊,我去给你拿。”周舟收起手中的电影票,她还以为徐值赶过来找她是要同她买票,给他回去拿票的动作也放慢了些。
周舟将那张票翻出来,无意间看到语文鉴赏书中还夹杂着一张明信片。
墨绿色的森林,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像小精灵一般跳跃在其中,明信片的后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听闻远方,有你我的来日方长。”
她将明信片同电影票一同归还给了徐值,接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徐值的表情才稍稍松动下来,临走时,周舟忍不住问:“徐值,你……是不是喜欢宋岑?”
他手里握着的明信片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由于太过用力使得他手中的明信片和电影票皱成了一团,徐值满脸震怒的看着周舟质问她:“你是不是偷看了这张明信片?”
不可否认周舟的确看了这张明信片,“对不起,我没有偷……”
“私自偷看别人的东西,你这是在侵犯别人的隐私!”徐值有些激动的冲周舟吼了出来。
自认识宋岑以来周舟一直都知道,徐值是个极其不好相处的人,但他却对宋岑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细致与耐心,本以为她和宋岑成为了好朋友,徐值就会对她另眼相待,然而这一切只是她以为罢了。
周舟强忍着眼泪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回了家。
刚才周舟强忍着没哭的样子徐值看在眼里,这会回去的路上,盯着手里的明信片和电影票,不由得出了神。
徐值的母亲是个女强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对他的照顾少之又少,外界对徐值的爸爸评价随着徐妈妈风生水起的事业越来越强烈。
最终导致夫妻两人大吵了几架后选择了离婚,徐妈妈全身心都在工作上怎么会去争夺徐值的抚养权,还没满十八岁的徐值被判给了爸爸。
没有固定收入的徐爸爸从离婚之后就整日里混迹在酒场与赌场之间,甚至有一回因为喝多了酒,回到家看到架着凳子在炒菜的徐值,发起了酒疯。
把他从三楼的位置丢了下去,那时候的宋岑放学刚好经过楼下,看到草丛里躺着奄奄一息的徐值,吓得浑身发颤。
她求路边的人打了120,保住了徐值的命。
那个像小太阳的宋岑整日围在不想开口说话的徐值身旁逗他开心,却在八岁那年遭遇了这世界上最大的悲伤。
最终,徐妈妈拿走了徐值的抚养权,宋岑在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失去了徐值这个最好的朋友,他也没能在宋岑最需要被关怀的时候给予她关怀就离开了阳城。
思及此,不知不觉间他才发现自己在公交车站坐了许久,原来那段空白的时光无论他后来怎么去填补,都无济于事。
雪停了,公交车驶离了站口。
地面上只余下斑斑驳驳的脚印,萧瑟凛冽的寒风肆意扑打在路上匆匆行走的赶路人,他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像只无头苍蝇。
碟片从DVD机上退出,电视机上还在下着小雪花,看电视的人却睡了过去。
宋岑找了床毛毯,还没盖到李余年身上时便见睡在旁边的人缩了缩身体,少年眼底下沉重的乌青,依稀可以判断出他至少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睡过好觉了,宋岑手里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李余年从旁边惊醒,同样也注意到程笺眼底下浓重的黑眼圈,惊讶的问宋岑:“宋哥,你说他这是有多少天没睡过觉了?”
“闭嘴!”宋岑以一记眼神警告李余年,生怕他把程笺给吵醒。
李余年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幽幽的朝躺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陆微,抱着手臂朝宋岑撒娇道:“宋哥,你给他盖毛毯我也冷!”
“冻死你!”宋岑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到房间里面给李余年拿了床毛毯出来,扔到了他的身上。
李余年立马将毛毯盖到了陆微的身上,此举引来了宋岑极度的不满意。
周末在这样的小打小闹当中,过得十分快。
刚过周末,程笺就被傅老拖着飞往日本参加象棋比赛,眼看着还有半年程笺就要高考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要留级。
不过现在该担心成绩的人反倒不是程笺,而是宋岑。
不知什么原因,她的成绩是一落千丈,曾鹏把她叫到办公室一番严刑逼供,但对方可是宋岑,严刑逼供对她毫无作用。
得来点其他法子才能搞定这位大姐大。
曾鹏就在班上建立了学习小组,分区进行分组,以加分制选出最优秀的小组并给予奖励,期末成绩平均分超过其他小组将由曾鹏自费请学生去日本赏樱花。
对于曾鹏开出来的条件,大家都十分积极的建设好自己的小组。
宋岑自然而然就成了三组的组长,主要是有她在没人敢争这个组长,莫名其妙她就成了组长。
张崇明坐在她的后面,也算是她的小组成员,莫小森自然不用宋岑操心,光是周舟和张崇明就够她操心的了。
周舟苦着一张脸:“搞什么学习小组,还是加分制,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凡事都要看开点,别急,宋哥一定会有办法拯救我们的!”张崇明满脸自信的说。
真不知道他这自信哪来的,宋岑拆穿道:“我没办法,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别啊!宋哥,我们不是还有莫小森吗?他比较听你的话,你让他教教我们?”
宋岑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莫小森,他这副样子估计教张崇明和周舟两个人都很难。
不过既然曾鹏建立了这个学习小组,又将她们这一块人凑到一块,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眼下也只有莫小森能教了。
宋岑回到座位上,问他:“莫小森,你学习成绩突然变得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们?”
莫小森停下了手中的笔,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声如蚊吶的说:“对不起,我……我教不了你们。”
“你可以教我们!”宋岑十分肯定的说,既然莫小森在短时间内能让自己的成绩突飞猛进,那么她相信他一定有那个能力。
莫小森仍旧摇头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行,你找别人吧。”
“可你是我们小组的成员,成员之间应该相互帮助才对,你别这么自私好吗?”
她的话让莫小森的头垂得更低,手下的纸被他划得刷刷作响,就在宋岑快要放弃劝说莫小森的时候,他说:“我可以帮你们,但结果怎么样,你们不要怪我不行。”
“好!”
平时学校礼堂除了搞活动以外,几乎没什么人进来,上次搞活动留了几张课桌在这里面没有搬走,宋岑正好利用这点,把他们三个人请到了这里。
莫小森只负责教,其余他一概不管,找场地通知组员的事就落在了宋岑的肩上。
不过眼下,却少了一个人。
她看向周舟问:“张崇明呢?”
周舟来的时候叫了张崇明,但转眼间他就不见了,她还以为张崇明先过去了,结果没来,周舟便耸了耸肩膀说:“不知道,刚才还看见他了的。”
宋岑仔细一想,这小子肯定去了篮球场。
她亲自去篮球场抓人,捏着张崇明耳朵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给我不去,信不信我告诉周舟你喜欢她!”
张崇明慌了,求饶道:“别,宋哥算我求你,你千万别告诉周舟。”
“把篮球放下!”宋岑命令道。
“你先松开我的耳朵,我把球还给他们就和你走,这样行了吧宋哥。”
宋岑松开张崇明那对招风耳,要不是她上次偷看张崇明写的日记,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喜欢周舟,怪不得那时候换位子要请全班同学吃汉堡,让他们别跟他抢位置,原来打的就是这主意。
隐藏得够深,差点连她都瞒过去了。
礼堂深红色幕布后,四张桌子被拼凑在一块,四人面对面的坐着。
莫小森仔细分析了一下周舟的成绩短板道:“周舟的数学最差,基础不牢固,你先背公式和概念吧。”
周舟接过莫小森递来的手写笔记本,捧在手心里简直如获至宝,感叹道:“不愧是学霸,手写的笔记就是不一样。”
张崇明立马凑过去:“我也有手写的笔记本,怎么就不见你夸我呢?”
“你的能跟莫小森比?”周舟质疑道。
张崇明自知自己的笔记确实比不过莫小森的笔记,嘴上还是不饶的说:“反正我就觉得我的比他的好!”
宋岑一度怀疑,这两货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曾鹏搞这个学习小组是个错误的决定。
莫小森继续说:“张崇明的英语最差,但物理成绩非常好,你可以适当的花些时间在英语上,物理你可以放一边,一直到期末考试不搞,你都没问题。”
张崇明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放弃物理是吗?”
“准确来说,是这样没错。不是放弃,而是搁置。”
张崇明平生最头疼的就是英语,让他搁置最爱的物理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事,所以他拒绝了莫小森的提议。
莫小森收起桌上的书对宋岑说:“对不起,我教不了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宋岑拉住莫小森道:“你别生气,我保证让大家都配合你,这样可以吗?”
莫小森当然相信宋岑有办法让他们都配合自己,经过刚才一系列的观察,他反而没了自信能够教好周舟和张崇明。
这样下去,不仅耽误了他自己的学习时间也耽误了他们,还耽误了宋岑的一片真心。
他仍旧摇头,拒绝了宋岑的提议。
第一次合作学习,以张崇明不配合莫小森的建议而草草收场,只能由宋岑带着他们继续学习。
不搁置优秀学科也行,宋岑给张崇明的办法就是让他死记单词,当天没记满一百个单词,她就把他的秘密给抖落出去。
某些顽固分子,最终在双重压力下被打败。
接下来就是搞定莫小森,莫小森平时话少不爱交朋友,没人知道他喜欢什么只知道他害怕什么,这让宋岑觉得相当的棘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逮到了莫小森的小尾巴。
隔壁班的班花蒋晨曦跟他是青梅竹马,听说只要蒋晨曦一句话,莫小森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答应她的请求。
宋岑找到蒋晨曦,能被传为班花的女孩子相貌自然是不差,但比起陆微又要差了一些,不过在宋岑眼里,蒋晨曦别有一番风味。
她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说话柔和轻声细语,白皙干净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齐刘海因为太长没有打理,用一个草莓发夹夹在一旁,甜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与宋岑不熟,但蒋晨曦多多少少还是听过宋岑的名号,在宋岑找她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忐忑。
知道宋岑没恶意,也就坦然接受了她的请求。
蒋晨曦说:“莫小森其实很好说话,你不用来找我,他也会帮你们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他会帮我,情况比较特殊,还是你去说比较好。”
“好吧。”
果然蒋晨曦一去,莫小森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学习小组计划重新启动,蒋晨曦主动申请加入到她们的阵营当中,宋岑当然很乐意。
有了女神的加入,一向打酱油的张崇明跟打了鸡血似的忽然有了学习的动力,还治好了他这爱迟到的老毛病。
宋岑有时候怀疑,张崇明是真喜欢周舟还是假喜欢,看他那样子好像更喜欢蒋晨曦。
眼见期末考试将近,宋岑也不敢松懈,周末都窝在家里搞学习。
可当看到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宋岑,她有片刻失神,这还是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宋岑吗?
因为知道程笺在日本参加比赛,在那边进修棋艺要到明年开春三四月份才会回国,在得知曾鹏开出来的小组条件她竟然无比向往自己的小组能拿到第一名去到日本看樱花,顺便看他。
距离上一次探监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往常的她会每个月都去监狱探望母亲,而这次她竟然连着好几个月没有再去过。
临近年关,监狱里不比外面暖和,她准备了一床印着碎花的毛毯,亲自下厨炒了几道菜。
上次见到妈妈,宋岑的记忆里只有她满头的白发,她的模样甚至都有些模糊。
她熬了首乌乌鸡汤放到保温盒当中,李余年端着李妈妈炒好的菜进来时就闻到一阵阵香气萦绕在整个房子里。
他走到厨房,看到宋岑放在一旁的保温盒便问:“去看阿姨吗?”
“冬天这么冷,给她送点东西过去,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妈。”
李余年看向宋岑的眸光深了深,转而看向锅里面抱怨道:“怎么都不知道给我留点?”
“你不配。”宋岑抱着保温盒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李余年忍不住说:“宋岑,你变得爱笑了。”
“是吗?”也许是吧,又或者是吃了药的缘故。
阳城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上午刚出了太阳,下午就下起了小雪。
王婆的早餐店仍然还在营业,揭开蒸笼的那一刻,王婆被雾气环绕在其中,享受着包子带来浓郁的香味,也享受着这冬日里唯一的暖。
她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忍让宋岑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从前她怎么没发现,王婆也这么爱笑。
王婆看到宋岑,笑眯眯的问:“岑岑是去看妈妈吗?好久都没去了吧?”
宋岑点点头,这次她没再否认。
王婆叫住宋岑,拿了几个包子塞到她手里说:“岑岑,你妈妈进去前常来我这包子铺吃包子,给婆婆我也带几个去让你妈妈尝尝,看看婆婆这手艺可退没退步?”
宋岑忙从口袋里掏钱,王婆制止道:“婆婆是送给你妈妈的让你掏什么钱?你要是给钱,婆婆可就生气了啊!”
她伸到半空中的手又被王婆热乎的手包裹着塞进了口袋里面,待那抹余热从她手背上褪去时,宋岑又将手里的钱拿出来要给王婆,就见她忙着去招呼店里的其他客人去了。
宋岑悻悻地将钱收进了口袋里面,鼻尖却是一酸,眼眶中顿时聚集了眼泪。
这雪,下得可真够及时。
上山的路不好走,宋岑摔了好几跤才到监狱门口。她将身上的雪抖干净了才抱着保温盒进去。
入眼的依旧是绿色的传声电话,宋岑坐在玻璃窗前的凳子上,静静地等待宋妈妈的出现。
旁边是一对父子在对话,坐在里面的却是儿子。
父亲头上花白的头发,举着手里的毛毯说:“儿子,冬天来了里面肯定很冷,爸给你带了毛毯,晚上睡觉一定要盖着,别着凉了。”
她不知道儿子在里面说了什么,但看父亲的表情,他一定说了很让人暖心的话吧。
等她回头,就看见她的妈妈正用温柔的神情望着她,这样的妈妈宋岑实在是不敢想象她之前是一个杀人犯,让多少个家庭流离失所的破坏者。
宋妈妈示意让宋岑将传声电话放在耳旁,她接起,听到久违的声音问道:“岑岑,冷不冷?听说上山的路很难走,这个冬天别来看妈妈了。”
宋岑吸了吸鼻子,像往常一样将东西交给警务员说:“我给你熬了汤,记得喝。”
她声音冷得像冰锥,刺得宋妈妈心脏一下一下的抽痛。可这一次,这个女人表现得超乎宋岑想象中的淡定,她眉目间饱含柔情的继续说:“我的女儿,长大了。”
她知道她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宋岑就会终止和她接下来的对话,她在极力的忍耐,宋岑又何尝不是。
“我走了,王婆给你带了包子。”
“嗯,下山注意别摔倒了,代妈妈谢谢王婆。”
“……”
隔壁那对父子还在交谈着,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宋岑看了一眼仍旧将传声电话放在耳旁的宋妈妈,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的儿子,隔日就要被枪决了。
下山的路她走得格外小心,也比往常慢了不止一倍。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个跨国电话,她没见过的数字开头。
“喂?”
山上似乎信号不太好,那边半晌没传来声音,她正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那边发出了声音:“嗯,是宋岑吗?”
对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宋岑问道:“我是,你是谁?”
“我是程笺。”
这四个字顿时在她的脑海里像放烟花一样炸了起来,她激动的问:“程大师怎么每天打电话的号码都不一样?”
程笺在那边轻笑,但笑起来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些许困倦的说:“宋岑,我赢了比赛。”
在日本的象棋比赛宋岑一直都有关注,但传过来的新闻少之又少,甚至有好几个星期她都收不到任何信息。
“听说奖杯是纯金做的,能不能送给我呀?”宋岑颇有些小财迷的问,不过,纯金做的奖杯的确很诱人,也很有份量。
“好像……不行。”
见他当真,宋岑也不再打趣他:“跨国电话很贵的,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宋岑,我……”
“什么?”
“有点想见你了。”
这句话宋岑还没听清楚,她就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顺着坡滚了好远才停下来,手机也跟着摔了好远。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实,滚在地上也不觉得有多疼。只是可怜了她那手机,屏幕摔得粉碎,直接关机没有一点反应。
而此时的另一边,“程大师,原来你在这,国内特意飞了些记者过来说是要采访你,现在过去吗?”助理期待似的看向程笺,这次的采访很重要。
程笺盯着手里未挂断的电话说:“等一等。”
“还需要多久?”助理瞄了一眼程笺的手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让程大师比赛一结束连奖杯都没领就跑过来这边打跨国电话。
是串陌生的号码,连名字都没有。
大约等了几分钟的样子,他挂断了电话。
助理准备提醒他该接受采访时,他又打了过去。
傅老过来问:“怎么还没开始,媒体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助理有些为难的说:“程大师好像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我们也不好打扰他。”
能让程笺忘记领奖杯的人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傅老一看是跨国电话,也是耐着性子说:“估计是打电话给他妈妈,程大师每天都会报平安,这次一比就是四天,四天没报平安,那边肯定也急。”
助理颇有些理解,稳住了现场躁动的记者。
程笺挂了电话,皱着眉头问:“傅老,进修的事情能不能延后?”
“怎么突然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傅老有些担忧的问。
程笺摇头,不肯多说。傅老也没再问下去,只是说:“程大师,你要想清楚,这次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助理过来催促道:“傅老,现在需要进行采访,请马上带程大师进入会场。”
“知道了。”
摄像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聚焦着台上那位不苟言笑的少年。
最后,有一个记者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请问程大师是什么让你连奖杯都没有领便匆匆离开了比赛场地?”
少年紧闭着双唇,傅老正要替他回答这个问题,却听到他说:“因为一个重要的人。”
程笺鲜少提及自己的私人问题,立即有媒体敏锐的察觉,以调侃的方式问:“那么程大师,能否向媒体透漏一下这个重要的人是谁呢?是亲人吗?”
傅老及时救场说:“程大师每天都会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所以这个重要的人是程大师的母亲了。”
“那程大师这个奖杯是打算送给自己的妈妈还是收藏?”
傅老立马回道:“程大师是个孝顺的孩子,当然会送给自己的妈妈。”
程笺淡淡的看向靠得他最近的摄像头说:“已经有人预订了,母亲只能下次送。”
闪光灯再次袭来,很显然不止观众对程笺的私生活感兴趣,连媒体也是十分的感兴趣,似有要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的势头。
阳城的雪越下越大,宋岑拿着摔烂了的手机进了手机店。
店老板看了一眼宋岑:“你这个手机早就停产一两年了,我们这儿配件都没有,修不了。”
宋岑问:“有什么地方能修吗?”
店老板将手机还到宋岑手里,冷笑一声说:“别说我这里修不了,放眼整个阳城都修不了这手机。”
她有些失望的接过手机,店老板趁火打劫道:“要不这样吧?我这里回收旧手机,换个不锈钢脸盆,你再在我这里挑个新手机,我送你张卡怎么样?”
宋岑的手机还是李妈妈用过的二手手机,对宋岑来说意义非凡,即使摔坏了再也修不好了她也觉得比那不锈钢脸盆要值钱得多,这店老板明摆着想坑她。
“我不修了。”她拿着手机,裹紧身上的衣服,推开玻璃门,一阵寒风刮过来带了几片雪花钻进了她的脖子里面,令她打了个寒颤。
但她片刻都没有犹豫就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