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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见他摇摇晃晃的身体要是一不小心栽到火锅里面去了那可就不妙了,宋岑赶紧伸出手稳住他的身体。

      这副样子……确定他没醉?

      宋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徐值。

      徐值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就宋岑那身高她每次都懒得抬头看他,她才发现徐值这小子好像长得……不赖啊!

      少年高挺的鼻梁,微闪着星光的眼睛,粉粉嫩嫩的嘴唇以及小麦色的肌肤,像极了宋岑以前看过的一个动漫《网球王子》里面的男主角越前龙马,唯一不像的地方可能就是徐值喜欢打篮球,越前龙马是个网球高手。

      徐值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原本是稳住徐值身体的宋岑,没想到他会往前倒,就这么将头埋到了她的颈窝里。

      她闻到徐值身上散发出来的水蜜桃味的酒香,这时候的李余年已经醒了过来,看向宋岑说:“宋哥……嗝……我和张崇明把徐值这小子……嗝……带走。”

      “好。”宋岑赶紧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徐值推给了李余年。

      李余年站起来走路也有些微晃,但相比已经睡死了的徐值和张崇明又要好些。他将徐值架起来,走到张崇明身旁十分大力的踢了几下说:“走了!宋哥她要睡觉了!”

      张崇明睁开猩红的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对着火锅说:“宋哥,走了哈。”

      “……”

      宋岑嘴角抽搐了几下,看来徐值坚持不让她喝酒是个正确的决定。

      送完三个醉鬼,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她收拾完残局就到了一点钟,她赶紧疲惫不堪的爬上了床。

      次日宋岑刚醒,就听到外面一阵喊叫声。

      立冬时节,阳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雪花从天坠落,落到地上瞬间化成了雪水,少年一脚踩在未成气候的雪水上溅起无数滴水滴向四周迸射。

      李余年一边跑一边向他妈求饶:“我再也不喝了!妈,妈,你就饶了我吧!”

      “小小年纪敢偷喝酒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李妈妈没追到李余年,两人中间夹了一辆三轮车,互相对峙着。

      还没过几分钟,李妈妈就气得面红耳赤兀自哭了起来,哭诉道:“我算是白养你这么个儿子了!你爸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李余年六岁那年,他爸背着李妈妈出去喝酒,这一喝人倒在路上就没能回来。

      他怎么能忘了他爸是怎么死的,这下李余年也不逃了,走过去抱住李妈妈让她打了几下,李妈妈也就抱着他哭了起来。

      宋岑站在窗前,看着这场闹剧消失在眼前才下楼。

      李妈妈见宋岑出来了也就止住了眼泪,见宋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十分心疼的说:“岑岑,怎么穿得这么少?”

      “没事,我不冷。”宋岑双手搓了搓,呼出来的气化成了雾气飘向了空中。

      李妈妈赶紧把李余年身上的棉袄扒下来给宋岑穿上,直至把宋岑裹得严严实实才说:“女孩子家家的容易受凉,”又瞪了李余年一眼说:“他皮糙肉厚,用不着穿衣服,最好冻死得了。”

      李余年抱怨道:“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

      李妈妈摸了摸宋岑的毛茸茸的脑袋回了句:“我当年要是生个像岑岑这样乖的女儿,那该多好,要儿子只会拿来气我!”

      李余年:“……”那你可能不知道宋岑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宋岑微微一笑道:“还是承蒙李妈妈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打心眼里已经把李妈妈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李余年:“……”接着装!

      宋岑微眯着眼看着李余年,上次某些人说要倒立撒尿的事情可还没做完呢!

      李余年:“……”宋哥最乖巧,最善良了!

      小的时候开家长会,宋岑没家长,李余年就让他妈给她来开家长会,到最后同学们都误以为李妈妈是宋岑的妈妈。

      反正李妈妈带李余年一个也是带,又见宋岑这孩子可怜,当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将宋岑送进孤儿院的也是李妈妈,她一人承担了宋岑的抚养权。

      李妈妈听到宋岑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这么多年也算没白养。

      气温下降,宋岑家里的空调适时的坏了,李妈妈就让她拿着东西去她家过冬。

      宋岑当然欣然接受。

      这会李妈妈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面忙活,宋岑和李余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李妈妈探出一颗脑袋问:“岑岑吃不吃鸡腿?吃的话李妈妈中午给你做一个?”

      宋岑点头道:“那谢谢李妈妈了。”

      李余年见李妈妈没问他,赶紧说:“妈,我也要!”

      “吃吃吃,个倒是长了不少也没见长点脑子,多跟人家岑岑学着点,人家考试能考班上前几名,你怎么就不知道为我争点气!”来自李妈妈官方吐槽,对于李余年来说,最为致命。

      宋岑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

      李余年伸手卡住宋岑的脖子,将她的头夹在腋下说:“还笑,看我不跟我妈告状去!”

      宋岑赶紧死死的揪住李余年,反客为主直接双手揪住他的头发,用脚夹着他威胁道:“李余年你要是敢说,看我不废了你!”

      李余年立马求饶:“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别把我抓秃了!”

      宋岑在李妈妈端着菜出来前,结束了这场“厮杀”,瞬间化为一个乖巧的小女生坐到餐桌上,还主动为李余年盛饭,十足的好妹妹形象。

      李余年简直叹为观止,宋岑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吃完午饭,李余年说吃得太撑,非得拉着宋岑出去散步。

      他其实是想出去找徐值他们打篮球,但李妈妈除了允许他乖乖待在家里学习以外若不是看宋岑在这里,根本不允许李余年踏出家门半步。

      李余年抱着篮球让宋岑打掩护,出了家门就跟牢笼里放出来的鸟似的,跑得飞快。

      徐值和张崇明一早就在学校篮球场候着了,见李余年姗姗来迟,张崇明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呀?”

      “没办法,我妈不准我出来。”李余年把球扔向徐值。

      徐值接过球问:“那你怎么出来的?”

      宋岑像只球似的从李余年身后走出来说:“要不是我,他今天可能真的来不了了。”

      张崇明乐道:“还是宋哥有本事。”

      徐值见宋岑身上穿着的是李余年的棉袄,不免问:“宋岑,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宋岑吸了吸鼻子回道:“哦,李妈妈给我穿上的,怎么了?”

      “没什么。”徐值转身投入到了两人的篮球局里面,宋岑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坐在篮球场边上的长凳上,百无聊赖的掏出口袋里面的手机听起了歌。

      她闭着眼睛,将针织帽拉下来罩在眼睛上,直接躺在了长凳上睡起了大觉。

      没过一会,宋岑就觉得身上一沉,拉开帽子看到徐值正在脱衣服,他穿的是连帽衫没有拉链,是直接脱下来的那种,宋岑这视角,直接看到了他肚子上健硕的腹肌。

      他身上的肤色不同于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下一秒宋岑就被徐值脱下来的衣服罩住了脑袋。

      宋岑扒开衣服,看到他们都只穿了外面单薄的一件短袖问:“这大冬天的把衣服脱了不冷?”

      张崇明在那边笑道:“打篮球穿这么多衣服多费劲!”

      也对,宋岑撇撇嘴,拉过帽子顺带拿着徐值的衣服枕在脑袋上,将他们的衣服盖在身上,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堆衣服。

      箴言中学一到周末是不允许任何人再进校园逗留,他们没打一会便被学校里面的老师发现,拿着教鞭朝他们追过来。

      李余年大喊:“张崇明,拿上衣服麻溜的快跑!”

      他自己倒是跑得飞快,张崇明慌慌张张将宋岑身上的衣服拿走却忘了叫睡熟在长凳上的宋岑,还是徐值心细,过去将宋岑推醒。

      宋岑最不喜别人在她做梦的时候将她吵醒,但她刚醒来就听到有老师的呼喊声:“站住!那两个混小子,跑什么!”

      “哎!那两个早恋的也给我站住!”

      四人逃到操场,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宋岑上次受伤,肺还没痊愈,不能剧烈运动,没跑几步就喘不上气来。

      但她的手还被徐值攥在手里,她边跑边说:“徐值你放开我吧!我跑不动了,再跑我就得折在这了!”

      这一旦被老师抓到罚事是轻,说不准还得背点处分,更何况刚才那老师已经误会他俩早恋,在箴言早恋视情节严重者,是要被开除的。

      徐值停下,在宋岑面前蹲下来说:“上来。”

      宋岑回头看了一眼,爬上了徐值的背。

      自打箴言拆了钉子户以后,她宋岑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四人慌乱逃窜,徐值背着宋岑跟着李余年逃进了一栋教学楼里面,并躲进了女厕所。

      躲进女厕所的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追他们的老师是个男老师,男老师总不可能变态的跑进女厕所吧。

      他们可能忘了一件事情,这可是周末,整个学校除了社团的人在这里以外,其余人可都待在家里。

      三人躲在狭小的厕所里面,张崇明躲在隔壁厕所。

      宋岑抬眼看着他们问:“这下要怎么搞?”

      徐值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那男老师就踹门走了进来,朝里面喊道:“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面,老老实实给我出来!”

      厕所里鸦雀无声,他开始一间一间的推着厕所门,直到推到张崇明站的厕所时发现推不开才拿着教鞭抽了抽厕所门道:“给我出来。”

      张崇明却从上面翻了过来,这下宋岑被三个大高个挤到了最边上,但大家动作都十分轻便,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那老师不断的敲着刚刚张崇明待过的那间厕所,就在大家屏气凝神的时候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敲了几下外面的那张厕所大门说:“傅老,我有事找你。”

      宋岑刚才匆忙逃走,没想到追她的那男老师竟然是傅老。

      她当然也听出来了门口那位敲门的人的声音是程笺。

      傅老却冷沉着声音道:“你等会,我先把这几个小子抓出来!”

      程笺看向隔壁厕所底下的那一点白,在傅老的注视下指了指傅老的厕所。

      他们四人成功被傅老抓获。

      四人排成一排站在象棋社外接受来自傅老满满的“爱”。

      等傅老骂完,宋岑才开腔:“傅老头你看这事你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不可能!我这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傅老一点情面也不讲,当真是铁面无私。

      不过傅老倒是忘了一件事,当初因为学校有事他临时要回去就拜托宋岑照顾程笺,也是开了条件的。

      但当时宋岑并未想到什么条件,就让傅老先暂时欠她一个人情,日后宋岑若是有什么要求,傅老都得答应她。

      如今正是宋岑提出条件的好机会。

      她慢悠悠的走过去让傅老放下手机说:“傅老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你当初可是答应得我好好的,身为程大师的导师,可不会言而无信吧?”

      傅老经宋岑提醒,也是想起了那件事情,尽管十分不情愿,还是放下手机看向他们说:“今日就先饶了你们,下次可别让我逮到你们这些臭小子!”

      “谢谢傅老。”

      三人赶紧拉着宋岑离开了象棋社。

      张崇明边走边吐槽道:“你们说那傅老头一把年纪了怎么那么能跑呢!”

      李余年接话道:“这你可就不懂了吧,傅老以前虽然是个下棋的但是他们下棋的也有下棋的规矩,为了锻炼棋手的身体素质能力,他们每天都会进行体能锻炼,那锻炼量堪比体育运动员。”

      “难怪。”徐值也跟着附和。

      这时候只有宋岑异常的沉默,她记得那天她虽然用力的踢了程笺一脚,却也不至于踢伤他让他直接住院。依照李余年说的话,常年锻炼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随意的一踢而受伤到达住院的地步,之前宋岑还以为程笺是因为常年坐在棋盘面前下棋缺乏锻炼才导致骨头脆弱,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她真应该好好去问问程笺才是,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被她踢伤了而已。

      宋岑停下脚步掉转了方向,头也不回的说:“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那我们先走了,”李余年伸手揽过欲要跟过去的徐值说:“宋哥有什么事情就由她去做,我们别再跟着瞎掺和了。”

      徐值虽极不情愿,还是跟着李余年离开了。

      宋岑返回到象棋社,这个时候社外聚集了许多人。

      象棋社自从出了一位大师级象棋手,还是位忽然杀出来的颜值黑马,象棋社自然要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宋岑好不容易从人群当中挤进去,发现坐在里面的人竟然是陆微,程笺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和傅老探讨什么。

      陆微眼尖的看到了宋岑,笑着问:“宋同学也喜欢象棋吗?”

      宋岑摇头说:“学姐,我是来找程笺的。”

      陆微会心一笑:“你身后的人都是来找程学长的,宋同学恐怕要等一下了。”

      她身后少说也站了一个班的同学,不过她宋岑在程笺的地盘上也不能闹出多大的风波,好像程笺这个人天生就和她相克似的,宋岑好歹以前也是个小霸王,现如今到了程笺面前,怂得像只遇到危险只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

      宋岑凑到陆微耳旁小声问:“学姐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有急事找程笺。”

      陆微也很为难,这里想要请教程笺棋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宋岑打什么主意陆微不要想都猜得到。

      这里除开少数是真心实意想要请教棋术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奔着程笺这个人来的。

      宋岑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程笺冲陆微轻轻眨了一下左眼,而后纵身翻跃了横挡在面前的桌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将身后的那些人看呆了去。

      “我去,刚那蹿进去的小身板是宋岑?”有人忍不住发出质疑声。

      “好像是。”又有另一个人回答了他的问话。

      不是好像是,同学们眼里除了刚才的那抹身影,剩下的就是宋岑穿着一件长过了膝盖的男款棉袄,脑袋上戴着有绒毛球的针织帽,针织帽是李妈妈出门前给宋岑戴上的,还有她脖子上极其显眼的枣红色围巾,整个打扮也是十分的抢眼。

      这堪称穿着异装的宋岑就这么越过层层阻碍,以极其拽的姿态再一次将程大师踹倒在了地上。

      众人惊呼,来不及叫程大师小心,宋岑就趴到了跌倒在地上的程笺身上,屁股实实的坐在程大师的大腿上,两只小手拽着程大师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问:“说!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大伙儿都懵了,那小身板竟然把足有一米八几的程大师踹倒在了地上,还语出惊人。

      连傅老都愣在了当场。

      程笺的视线却落到了宋岑坐在他大腿的屁股上,冷不丁问了一句:“宋岑,你以前都是这么打架的?”

      原本在心底措好要怎么骂程笺的话,被他这么一问,宋岑懵了。

      “你打架都是往男生腿上坐?”

      “啊?不是……!”宋岑赶紧从程笺身上跳起来。

      程笺如箭似的眼神分分钟好像都能把宋岑射死,她赶紧说:“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你今日是来打架的,那我奉陪不起,麻烦你出去。”他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手上抓棋子的力度明显比平时大了许多。

      程大师下了逐客令,旁人岂容宋岑还在这里放肆。

      更何况宋岑刚刚还当着大家的面打了程大师,大家心中难免有气,直呼让宋岑滚出象棋社。

      傅老没说话,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原本要来兴师问罪的一方,这会倒变成了有罪的那一方,宋岑不得不感叹程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分分钟克死她的那种。

      陆微追了出来,宋岑还以为她也是来兴师问罪的,语气就有些不好的问:“陆学姐找我有什么事?”

      也许是初冬的寒意冻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双颊微红,耳根上浮现淡淡的粉色,陆微拿出手机放到宋岑手里问:“你能不能帮我存一下李余年的电话号码?”

      “当然可以。”宋岑一边帮陆微存李余年的电话号码,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她把手机还到陆微手里顺便问了一句:“陆学姐要李余年电话号码干吗?”

      陆微支支吾吾的说:“上次……就是……李余年打完篮球回来的路上,我……不小心把颜料泼到了他的身上,找不到他人想和他道歉。”

      宋岑想起来的确有一次李余年顶着满身色彩斑斓的颜料回了家,他新买的球衣花了一千多块钱当天就给弄脏了,把李妈妈气得抄起棍子追着他满院跑。

      她说:“的确应该好好道歉。”

      陆微听到宋岑这么说,心里的愧疚不由得加深了许多。

      接下来几个星期,李余年的抽屉里每天早上都有一袋热腾腾的包子,每天还换着不同的口味。

      张崇明打趣道:“呦!这又是哪个小学妹送的爱心早餐,我张某人怎么就没有这等福气!”

      李余年眸光黯了黯,将早餐丢到张崇明的身上说:“好兄弟要有福同享嘛。”

      “还是兄弟够义气!”

      宋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要是被陆微知道人家根本不领她的情,那该有多难受。

      她走过去将手搭到李余年的肩膀上提醒道:“李余年,这早餐宋哥友情提示你,还是自己处理得好。”

      李余年难得有些不耐烦的在宋岑面前拿程笺说了事,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俩现在都半斤八两,还管得着彼此做什么。

      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用不着宋岑来操心。

      宋岑心里也窝了火,气鼓鼓的说:“你少拿程笺那事来说我,爷现在看见他都来气!”

      整个上午,大家气氛都出奇的低迷。

      宋岑趴在桌子上睡大觉,偶尔莫小森会拿手轻轻将她推醒,提示她谁谁谁在窗外巡视,谁谁谁又来窗子外巡视。

      到后面宋岑一概不理会,做她的春秋大梦。

      第三节课上地理课,宋岑上午睡了两节数学课。

      地理课上次周测完,这次发试卷下来她看了一眼自己试卷上的分数又瞄了一眼莫小森试卷上的分数。

      “啧,你这成绩不行啊!”

      莫小森将试卷折好,也不和宋岑搭腔,拿着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宋岑觉得莫小森是个无趣的人,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他,这样的人发起火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可任凭宋岑怎么捉弄莫小森,他始终都只保持沉默,不生气也不爱笑,默默收拾残局。

      宋岑和张崇明打赌,谁把莫小森惹生气了谁就请谁吃饭。

      体育课上,轮到莫小森跳高,在助跑阶段宋岑假装伸出脚将莫小森绊倒,但他只是短暂的趴在地上才站起来向宋岑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

      宋岑愣了愣,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来。

      轮到莫小森做引体向上,张崇明在下面扒了莫小森的裤子。

      体育老师追着张崇明四处打,大家都在嘲笑莫小森的时候,宋岑看到莫小森的表情瞬间就有些笑不出来。

      她这么做,是不是对莫小森来说,太过分了些。

      莫小森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试卷上的成绩却异常的好了起来。

      渐渐的超过了宋岑,超过了高二年级第一名的徐值。

      莫小森再也不会提示宋岑窗边有老师经过,但他会假装将笔掉在地上,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得异常突兀。

      宋岑忍不住问:“莫小森,你是不是天生就不会发脾气?”

      在问这话之前,莫小森放在桌子旁的水杯被几个打闹在一团的男生碰倒摔碎在地上。

      莫小森还一个劲的对他们点头哈腰说:“对不起,碎片没扎到你们的脚吧?”

      那几个男生脸上划过一抹促狭的神色,伸手大力的推了一下莫小森道:“谁让你把杯子放在边上的?有没有一点常识,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旁边人也附和:“你怎么一点都不为别人考虑一下,把杯子放那里只图自己方便,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

      宋岑看不下去,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向那几个男生说:“就是你们打碎的凭什么怪莫小森放在桌子旁,他放在自己桌子上有什么错,倒是你们,课间打打闹闹影响了多少同学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其中有一个男生冲宋岑喊道:“宋岑你管这事干什么?”

      “我偏管了又怎么样?”

      “你自己平时怎么欺负莫小森我们可没说过你。”

      宋岑一时被这个人的话说得有些语塞。

      她平日里的确经常欺负莫小森,她和大家一样对善良的莫小森怀着同样邪恶的想法,她于莫小森于大家和这几个男生没什么两样。

      她根本没有资格站出来为莫小森说话。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大家各自回各自的位置,草草的结束了这场没有任何立场的吵闹。

      莫小森默默的将玻璃碎片捡起来,其中有一块较为锋利的玻璃割伤了他的手指,可是莫小森连闪避的多余动作都没有。

      她想起来,有一次莫小森还给过她创可贴。

      可她连递给莫小森创可贴的勇气都没有。

      生活想要磨平所有人的棱角,却依然还有想要带着这些棱角生活的可怜人。他们会为了芝麻小事低声下气,会为了事不关己的小事而记挂在心,那些没有了棱角自认为还有棱角的人其实才是最可悲的存在。

      一整天,宋岑的情绪十分低落。

      吃过药之后,她仍然提不起任何精神。

      徐值走过来,主动邀她去跑步,说运动会使人分泌多巴胺变得快乐起来,而宋岑正是因为缺少多巴胺才会难过。

      天气似乎不是很美妙,立了冬的阳城下过初雪之后就开始连绵不绝的下着小雨。

      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还是湿滑的,宋岑跟在徐值身后跑着,心却留在教室里面。

      徐值忽然问:“宋岑,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

      宋岑没想过要去哪里上大学,随口说了句:“留在本地也不错。”

      徐值点头,又提道:“陆微最近好像一直在缠着李余年,也不知道李余年那小子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宋岑放慢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徐值,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微喜欢李余年。”徐值也微微侧着脑袋,眉眼垂向宋岑。

      宋岑停下来,急着问:“那李余年呢?他喜不喜欢陆微?”

      “这……我不知道。”

      陆微也算得上是箴言中学校花级别的人物,学习成绩上等,每天国旗下发言讲话让多少男同学眼巴巴的望着,这样的女神想必李余年很难拒接。

      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是她宋岑比不了的。

      当李余年开始频繁的在宋岑面前提起陆微,又到每天期盼陆微送早餐来时短暂的会面,还有李余年捧在手心里半个都不再肯分给张崇明包子的时候,宋岑就知道,她输了。

      是谁在她耳旁吹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宋岑小心翼翼护住的犊子到头来被别人给觊觎走了。

      她捏着周舟的耳朵说:“就你给我出的那些骚主意,还有脸给我提什么青梅竹马,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舟哀嚎道:“姐!宋姐,那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嘛!青梅竹马大部分都在一起了呀,近水楼台本来就先得月啊!”

      “大部分?”宋岑发出质疑。

      周舟明显有些心虚,小声嘀咕:“也不排除小部分。”

      宋岑倒是耍起了无赖:“我不管,追男人这事你在行,你必须帮我想办法。”

      周舟指着被宋岑掐住的耳朵:“那你得先松开。”

      “行,不许再出什么馊主意!”

      周舟大致出的主意就是让宋岑请李余年去看电影,最近恰好新出了一部叫《大鱼海棠》的电影,这个题材很适合小年轻去看。

      宋岑问:“靠谱吗?”

      至于她为什么问,上次周舟说要宋岑请李余年去看话剧,结果李余年还把徐值和张崇明也带到了话剧院,美名其曰人多热闹。

      后来话剧院突然停电,大门刚好是电动门直接锁死,四人在话剧院待到大半夜才来的电,好不容易出了话剧院,结果打不到车。

      周舟拍着胸脯说:“放心,依我多年的经验,电影院绝对是个好地方!”

      “那我暂且相信你。”

      这事敲定后,也不知道周舟从哪弄来的电影票,一次性弄了十张电影票。

      宋岑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舟指着摆在课桌上的电影票说:“我有个学姐专门卖这种电影票,她听说我需要,就买一送一,我想着实惠啊!”

      “实惠你就一次性买了五张,送了五张?”

      “我可以拿来卖嘛!你是不知道这电影有多火,暴利了我的宋姐!”

      宋岑接过周舟递来的票,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反正这暴利跟宋岑没有半毛钱关系,周舟就是个十足的小财迷,她这票卖不卖得出去还两说,毕竟上头还压着个买一送一的学姐。

      又到了周五的下午,宋岑拿着票去找李余年,正好看到李余年手里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票。

      李余年也看到宋岑手里的票,乐道:“呦,宋哥这是要请谁去看电影去?”

      宋岑将票收进衣服口袋里,云淡风轻的说:“反正不是请你就对了。”

      李余年拿着票在宋岑面前高兴的晃着,还一脸神神秘秘的问:“宋哥,你猜这是谁送的票?”

      宋岑懒得猜,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别处,正好看见程笺端着棋盘走过来,她笑道:“看电影的人来了。”

      “他?”李余年发出质疑,他实在想不通像程大师这样的“高岭之花”,会接宋岑的电影票?

      事实上,程笺在看到宋岑身后站着的李余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了宋岑递过来的票。

      宋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程笺,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请你看电影,就当向你赔罪了。”

      “嗯。”他将票夹到棋盘里,“若是宋同学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宋岑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片刻失神,随后握紧了拳头将手塞进了口袋里面。

      看着李余年像捧着珍宝一样将票小心翼翼塞进口袋里的样子,宋岑觉得讽刺极了。

      她怎么会,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教室里,徐值将一张电影票夹进了宋岑的书里面,他以为她会翻开那本书,然而到电影结束宋岑都没有再打开过那本不那么重要的课外鉴赏。

      那本书,是她上一节课余留下来拿来消遣过的不重要的一本语文书而已。

      周末如期而至,那个原本想要约好的人却不能如约而至。宋岑一早就买好爆米花坐在外面等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成双成对,就她一个人单着。

      不过单着也有单着的好处,那就是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喝两杯可乐,吃两份爆米花,而他们只能吃一份。

      不过她还是有一丝丝期待,程笺应该会来的吧。

      宋岑这么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像程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看一场无聊的电影。

      电影快开场时,宋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陌生号码,地点显示的地区又是阳城的电话号码。

      她划过接听键:“喂?”

      “我到了,怎么没有看见你?”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程笺的声音。

      宋岑抱着爆米花四处张望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便问:“你确定你在大地影院?”

      电话那头有好一阵没有传来声音。

      半晌,程笺的声音才传过来:“……要不,还是你来接我,我好像来错电影院了。”

      宋岑气得差点想摔电话,看来今天这电影是看不成了。

      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雪,城市的街头小巷里顿时聚集了许多看雪的年轻人。

      程笺站在电影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化了冰的可乐,怀里还抱着一桶落了雪的爆米花,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正前方,一动不动像公路两旁笔直的白杨树。

      直到要等的人出现在视线里时,他的面容才稍有松动。

      宋岑走过去,两条秀气的眉毛顿时拧在了一块,赶紧拉着程笺往里面躲了进去。

      她看着程笺头上的雪花化成水滴落下来,忍不住数落他道:“怎么也不知道站进去,你是不是傻?”

      “我怕站太里面,你找不到我。”

      宋岑愣了一下,伸手将他身上的雪拍掉,又将他手里的冰可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整套动作下来,程笺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救世主。

      他的眼睛好像在说:天哪,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痴。”宋岑终于忍不住骂了程笺。

      程笺指着宋岑扔掉的那杯冰可乐说:“我上网查了,和喜欢的女孩子看电影,可以适当为她准备一杯冰可乐,网上说女孩子都喜欢。”

      宋岑直接忽略了他话里的意思,问:“那网上有没有说冰可乐是在夏天的时候看电影才会准备的?”

      程笺怕宋岑不信,特意掏出手机找到浏览过的页面拿给宋岑看。

      结果宋岑从图片当中看到相当抢眼的几个字眼:冰可乐适合在炎热的酷暑夏天准备哦~

      程笺立马将页面关闭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面,清着嗓子拿出票说:“我们快去看电影。”

      从大地影院过来这边宋岑足足花了三十分钟,再折回去现在又下起了大雪,估计公交车车轮上还没来得及装防滑链,速度肯定要比平时减去一半,光去的路上就消耗了大半时间。

      更何况宋岑从电影院出来时电影就已经开场,赶回去能看到片尾曲都算她运气好的了。

      宋岑夺过程笺怀里的爆米花坐到边上的长凳上,开始吃了起来。

      就着雪水,那爆米花的味道和她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出一辙。

      “你等我一下。”程笺看向宋岑,等待着她的回答。

      宋岑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别跑太远。”

      “嗯。”

      寒风萧瑟,电影院门口坐着的人,只余她一个人。

      此时的大地影院门口,少年独立于雪中,一派清冷与孤寂,雪花萧瑟的落下砸进了他的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微微挪动脚步。他离开的那块地方,赫然两个深色的脚印渐渐被雪覆盖,直到完全看不到痕迹。

      程笺回来时怀里揣着两个烤红薯,金黄的颜色泛着诱人的光泽,香味一下将宋岑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吃吧。”他将烤红薯放到宋岑的手里,坐到了她旁边。

      热腾腾的烤红薯下肚,心里顿生暖意,让她觉得这凛冽的寒冬也不过如此。

      宋岑偏过头问:“你刚才去哪了?”

      他说:“过来这边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下棋,因为下雪,下棋的人走了棋局还没下完,我过去把它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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