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20、年会

　　许珏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沈景之的表白虽然很意外，却也令人开心。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沈景之的爱。
　　只是……
　　只是沈景之喜欢的，恐怕是老老实实扮演妻子的她，不能有自己的亲近朋友，由他安排自己的一切。
　　她或许可以这样扮演一辈子，但她不快乐。
　　虽然她也很喜欢沈景之，但是她想要的爱情，是两个人心意相通，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高低起伏，生活中的每一个高光或失落，对方都在。
　　而现在，她的喜欢和沈景之的喜欢，就像太极图中的两个圆，中间还隔着什么。
　　是沈景之的工作、控制欲，还是许珏的患得患失？
　　又或许，是我太贪心了。许珏默默叹道。

　　晚上吃饭时，沈景之和沈鼐聊年底工作安排，聊到年会时，他不经意地说：“小珏，今年年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忽然被cue到的许珏愣了，“可是我完全不懂公司的事情。”
　　“你什么都不用做，当个吉祥物抽奖就可以了。”沈景之宠溺地笑，又给她添上一碗汤。
　　许珏还想说些什么，考虑到沈鼐，便不再说话，默默喝汤。

　　晚餐后，她沏好茶，送到沈景之的书房。
　　她坐在沈景之对面的沙发上，想到当天的场景：觥筹交错，大家谈论今年的业绩，展望未来，而她从来都不是他们之中的一分子，只是一个抽奖的吉祥物；还有夏雩，想到夏雩和沈景之亲昵站在一起，想到夏雩几百条和沈景之并肩作战的微博……
　　她不想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与夏雩谈笑风生，她在乎，她难过，她甚至嫉妒。她希望与沈景之一同攀登，而不是在终点装模作样地颁奖，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吉祥话。
　　“沈景之，我不想去。”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
　　“就是一次很平常的晚会，你不用紧张，穿平底鞋就好啦。”沈景之以为是上次晚宴给许珏留下了不愉快的印象，他坐在许珏旁边，揽过她的肩，柔声安慰。
　　“我不想当吉祥物，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给为公司努力工作一整年的员工颁奖。”许珏转过身，看着沈景之的眼睛，试图认真地解释。
　　“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妻子，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格。”沈景之撩起许珏额前的碎发，轻柔地印上一个吻。

　　年会这天沈景之很忙，一大早就赶到公司了。许珏一整天都在磨磨蹭蹭，既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化妆，下午甚至帮阿姨打扫卫生。
　　她幻想着沈景之忙了一整天，赶到会场的时候自己不在，而这时晚会已经要开始了，许珏来不及赶过去，于是就蒙混过关！
　　这时手机响起，传来沈景之轻快的声音：“小珏，我从公司回来接你，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了！你先过去吧！我还没换衣服，还要花一点时间。”许珏赶紧拒绝。
　　“好，那我就不影响你打扮了，”沈景之笑道，又小声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大概是不好意思，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换好衣服、化好妆准备出门时，许珏看到司机在门口接电话，听到动静他转身，看到许珏，于是对电话另一头说：“沈总，夫人已经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出门……好的，我会尽快赶到。”
　　临近年关街上非常热闹，在新春佳节的喜庆氛围中，大家开开心心地出来置办年货、挑选新衣、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见面。路上人和车都很多，许珏堵了好几个路口，看着前排司机不断看表，许珏感觉他有点急躁，正想出言安慰，前面是个无人的十字路口，虽然是红灯，司机还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加速往前开。
　　忽然从旁边路口驶来一辆同样加速的汽车，迎面撞上，“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