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19、烟花

　　沈鼐回来的这天许珏起的很早，她好好打扮了一下，挑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虽然颜色过于喜庆，她觉得老人会喜欢；她还化了淡妆，涂了一点口红，显得明艳动人。
　　她按照沈鼐的口味沏好茶，也煲了汤，坐在客厅耐心等待。
　　没多久，沈鼐回来了。
　　许珏扑过去，紧紧抱住沈鼐，声音有些哽咽：“爷爷，我好想你……”
　　虽然并没有与沈鼐朝夕相处，可许珏能感受到沈鼐对她的关心和宠爱，还有老人的慈祥与宠溺，她早已从心底里把沈鼐当成了自己的爷爷。
　　“怎么哭啦？景之欺负你了吗？”沈鼐轻轻抚摸许珏的背，安慰她。
　　“没有啦，我只是好久没见到爷爷了，有点激动。”许珏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扶着沈鼐进屋。

　　沈景之一大早去公司处理公务，中午就赶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午餐。
　　“爷爷，尝尝这个汤，我一大早炖上的。”许珏把汤盛好端给沈鼐。
　　“小珏，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景之，你在家可有口福啊。”沈鼐慈爱地看着许珏，越看越喜欢。
　　“是的爷爷，我最近都吃胖了。”沈景之笑道。
　　“小珏，辛苦你了。景之工作忙，有时候也粗心，他哪里做的不好你多担待。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和我说，我帮你出气。”沈鼐拉过许珏的手，把许珏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宠溺地说。
　　“爷爷，景之对我很好。”许珏心中有些伤感，但还是努力微笑。
　　“小珏，景之很喜欢你，我能看出来你心里也有景之，你和景之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吃过午餐沈鼐就休息了，沈景之难得没有去公司，拉着许珏去爬山。
　　“外面很冷，我不想去。”许珏挣开他的手。
　　“去吧，你就当陪我，难得今天下午不用去公司，我想好好呼吸下新鲜空气。”沈景之推着她进屋换衣服，“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冬季寒冷，山上的树光秃秃的，爬山的人也很少。许珏和沈景之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坐在空荡荡的亭子里休息。
　　“喝点水。”沈景之细心地准备了保温杯。
　　“怎么突然想爬山？”许珏还是搞不懂，刚才沈景之说“呼吸新鲜空气”，一听就是借口。
　　“看，”沈景之指着远方。
　　许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日色变淡，夕阳下沉，金黄色的日光笼罩着瑰丽的晚霞。
　　“好美的夕阳。”许珏忍不住感叹。
　　“之前公司团建来爬山，夕阳很美，我就想着也要带你来看一看。”沈景之帮许珏把被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神色温柔。
　　“谢谢你。”许珏没有回头，静静地看着夕阳。

　　日落月升，天色已慢慢变暗，许珏以为要回去的时候，看见沈景之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堆烟花。
　　“这是从哪里来的？”许珏大吃一惊。
　　“我提前放在这里的，”沈景之一边说一边拆烟花的包装袋，“我之前看夕阳的时候，觉得在这里放烟花一定很美。”
　　许珏忍不住笑了，“沈景之，又是看夕阳又是放烟花，你追女孩可真有一套。”
　　“那我追到你了吗？”沈景之抬头，忽然靠的很近，许珏觉得他快贴上来了，匆忙向后退了一步，转移话题，“你买的烟花是什么颜色的？”

　　天色已完全黑了，如墨染般，许珏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彩色的；多边形的，圆形的，还有变换图形的。
　　非常美丽。
　　“好美啊。”许珏睁大眼睛望向天空，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喜欢吗？”沈景之从后面轻轻拥住她。
　　“我很喜欢，谢谢你。”
　　“小珏，你之前说你想离婚，是因为希望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沈景之声音有点涩，好像有点紧张，“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许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感动、开心，还是伤感、难过，眼泪一直一直流，把沈景之吓了一跳。
　　“别哭，好好的怎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纸巾给许珏擦眼泪。
　　过了好久，许珏才慢慢平静下来，“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沈景之觉得这个问题古怪，但还是认真回答：“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你，晚上多晚回家你都等我，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爬山散步，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想和你过一辈子。”
　　许珏闭上眼睛：“沈景之，我也喜欢你，早在你喜欢我之前就喜欢你了。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离你很远，我不知道该怎么走近你。有时候你也让我感到很害怕，很无助。”
　　“你是指萧轲吗？对不起，我当时气昏头了，我嫉妒你那么信任他，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相信我。”沈景之慌了，他双手扶着许珏的肩，急急地解释。
　　听到萧轲的名字，许珏心里痛了一下。她拉起沈景之的手，“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