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
不过，话说回来。
路易斯微微偏头专注盯着照片中的某个人影，略微反光的镜片掩去了他此刻的神情。
为什么，那个世界还有一个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个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什么奇怪的物种吗，怎么哪里都有他？！
虽然自从他的威廉哥哥在最终计划后突然消失之后，自己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但是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此人，他依旧抱有复杂的心态。
毕竟是被哥哥亲自夸赞，被哥哥委以重负，被哥哥喻以光明的存在……
路易斯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唇边勾起一个莫名的冷笑，这等莫名其妙荒唐甚至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人，除了脑子稍微好一点以外，还有哪点值得哥哥看重？
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哪怕哥哥去了其他世界，对方竟然还会运气爆发出现在哥哥的身边。
——这是宿命吗？
路易斯心里冷笑一声，不，宿命什么的他不信，他只能看到是那个福尔摩斯一直对着自己温柔善良无辜乖巧天才的威廉哥哥死缠烂打罢了。
留在哥哥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等他来到那个世界——
路易斯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是哪个福尔摩斯，他都要将其拦在莫里亚蒂家门外！
“既然诸位已经看到了证据，想必对在下的说法也没有任何疑虑了吧，”梅斯卡尔微笑道，“那么对于在下的请求，各位应该也无任何意见吧。”
虽然说是请求，但实际上也是限制与要求：
第一：必须保护梅斯卡尔的性命。
第二：无条件答应梅斯卡尔一个条件，此条件不会伤害威廉。
其实在此之前，莫里亚蒂一家曾经召集会议针对限制已经进行过讨论了，这两个条件表面上是其为了自保，但根本目标实际上依旧是威廉。
一旦他们来到那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两个条件下，他们将成为牵制威廉的存在。
但是牵制是双方的，既然对方提出这些要求，那么便代表威廉的存在确实威胁到了他。
阿尔伯特指尖轻点膝盖，略微思考片刻便直接点头道：“自然。”
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机会。
“很好，”梅斯卡尔微微前倾一躬，“那么约定的时间便定在明日傍晚，诸位还请提前做好准备。”
——————————————————————————
二十一世纪。
似乎是又到了英国的雨季，连绵不断的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多星期，潮湿闷郁的气氛仿佛连带着整个城市都沉浸在阴影之中。
而近日来，无论是电视里还是报纸上，某个新闻的报导如炸天雷轰一般，给众英国市民的心里带来了狠狠一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爆炸的新闻带着压抑愤怒的情绪在市民之中快速流传，从一开始的消息莫名泄露到无法压下的舆论，媒体的口风同样转得飞快，最后似乎连警方也放弃了压制，真真假假的消息铺天盖地，每天都在更新。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全民的舆论之下，整个事件不得不进行彻底的公开调查。
在关注事件的同时，大众更想知道政府最终的处理结果。
而今天，便是开庭的日子。
哈德森太太一大早便紧张地在房间内走了走去，她看着坐在餐桌旁的夏洛克还在若无其事地看报，直接上前一把抽走。
“夏洛克！”
夏洛克两手一空，他保持着拿报的动作抬眼看了一下自家的房东太太，做出一个疑问的神情。
“都什么时候了，夏洛克！”哈德森太太匆匆整理好报纸，再将一旁的西装拿了过来塞过去，“都快到开庭的时间了！”
夏洛克顺势接过衣服，尖锐的目光瞥到哈德森太太的袖口。
“放心，”夏洛克懒洋洋穿上衣服，“你能赚个满盆瓢。”
“……”
“你昨晚回来的时间比以前要晚一个小时，而楼下的咖啡馆还在开门所以你昨晚不是跟那个鲍尔一起出门，你的袖口上还沾着昨晚留下的铅印墨水，而你没有晚上看书看报写东西的习惯，你今天脖子上特意带上了白水晶项链，白水晶代表着运气。而且从你上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内，一共看了七次手机，回复了五条消息，每次回消息前都看了我一眼，说明你在跟别人传递交流信息，而且是关于我的。你盯着时钟催我出门并且急于打听关于案件的具体信息，但完全没有打开可以直接获得新闻实时信息的电视，说明你虽然感兴趣这起案件，但是更关心我收集到的证据能否赢下官司。唯一的结论就是你昨晚出门参与了赌博，内容是关于这起案件的最终审判裁决结果。”
听了这么一大长的推理，哈德森太太耸了耸肩，小声道：“总要有点经济来源的。”
夏洛克沉默片刻。
“哈德森太太，您在伦敦市中心有一套房产。”
“赌博？！”约翰震惊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探头。
“喔，别这么大惊小怪，约翰，”夏洛克道，“我们伟大的房东太太还是毒枭的遗孀呢。”
不似贝克街221B这边轻松惬意的氛围，今日法庭上作为原告的上校思绪混乱紧张，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冷静不动声色，但是略微放空无光的双眼以及差点把叉子戳到桌上的举动都能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心神不定。
维克上校盯着掉在碗外的培根几秒，突然像才反应过来一般，动手叉了回来。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今日是他已经等了很久，也是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一天，能够把对方送上法庭接受审讯，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唯一心愿。
而现在，他的心愿即将完成。
他已经翻了无数遍自己这方的证据与证词，要说的话也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他直到在他们的安排之下，输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但是他此刻却依旧很紧张，甚至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恍惚之间，他又想到当年那场火海之中，那位莫里亚蒂先生对他伸出的那只手，以及那句邀请，当时的他差点迷失在对方如恶魔般鲜红的双眸之中，像是被蛊惑一般地握上了那只手，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极为顺利地完成一个一个计划，直到走到如今。
——似乎如有神助。
维克上校沉默放下叉子，他没有胃口，自己想要的一切似乎已经可以触手可得，但是他依旧有些担心，并非是对那位威廉先生的不信任，而是在一切未定局之前，随时都有被翻盘的可能。
他一向谨慎，这是从曾经的战场上带来的习惯。
其实这段时间轰轰烈烈的舆论战便出自他们之手，当然，他们也知道被突然袭击的对手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但是在关键时刻，那位大英政府在内部给予了压力，软架空了对方的权力范围，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在对方无法在明面上阻碍他们行动的情况下，暗中的刺杀便成了对方最后想要鱼死网破的动作。
其实对方的打算原本很阴险也很简单，如威廉先生之前所料的那般，那些曾经被抓进苏格兰场的嫌疑犯只要在法庭上作证反咬一口，然后通过权势控制陪审团，他便会反过来一头栽进对方的陷阱之中，不仅有可能白忙一场，更有可能连自身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对方是不会给他留活路的。
上校很清晰明白这一点。
这是对手专门拿来对付他的计划，但是他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便是唯一的例外——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将计就计，通过第三方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侦探查询证据的同时联络上麦考夫·福尔摩斯，最后利用舆论以及政府内部的压力，阻碍对方收买陪审团的这一系列行为，为的就是实现法庭上原该有的公平。
只要有这一刻能够喘息的公平，他们便不可能输。
而从他们通过铺天盖地的舆论开始反击到如今，唯一的危险，便是对方最终孤注一掷的暗杀行为。
虽然只有一次，但是那一次带来的威胁感让他至今都惊魂未定。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那位威廉先生的生命。
如果不是威廉先生提前预料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并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们如今可能早已被埋在几十尺以下的厚土中了。
维克上校又看了看手表，时间一点点流逝，离最后的时刻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阁下是在担心吗？”
上校循声望去，那位金发青年微笑站在门口，阳光似乎被青年完全挡在了门口，背门的反光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但是对方熟悉温和的声音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平静。
上校在一触及对方的时刻，整个人原本急躁的情绪似乎突然缓和下来。
是啊，自己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