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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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涉及大英政府高层的丑闻案件，轰动了整个英国，而今日的开庭更是吸引了无数民众记者围观在法院外面，无时无刻不在打探着内部消息。虽然陪审团人员全是从民众之中随机挑选出来的，但在经过详细调查考核过后，也同时保证了其与案件相关人员无丝毫关联。
从某种程度上，在这等公众的监督之下，至少维持了法庭最基本的公平。
而今日的开庭也与普通法院不同，因为涉及到了军职人员所犯的刑事罪，所以为专门的军事上诉法院。
此刻法院内部被选中的陪审团，无论自身处于何种领域，此刻皆兴致勃勃坐在侧面与身边的人轻声交流，他们同样极为关注这起惊天的案件。今天，这起案件的最终决断便将由他们投票而出，以少数服从多数。
罗伯特·维克上校一脸冷峻，自从下车后，身边就不断围着各个报社电视台的记者，话筒不断往他嘴边递上。
“维克上校，请问您的控诉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吗？”
“维克先生，当年那场战役真的如您所说的那般，完完全全是政府高层的阴谋吗？”
“上校，那位内阁国防大臣一直否认您的说法，请问这起案件完全是您特意安排一手策划的吗？”
“维克上校，听说您手中有那枚很久之前便丢失的拉帕雷格林纳珠，请问您今天带在身上了吗？”
“维克上校，今天您的胜算是多少？”
……
无数人员蜂拥而至，维克上校面无表情地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之下往法院内走去，但是在听到某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看到上校与刚刚不同的反应后，围在身边的其他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话筒更加疯狂地举过去，寄希望于他能回答一二。
“刚刚我听到有人说，这是我一手策划的阴谋？”
上校冰冷的目光直直对向刚刚发声的那名报社记者。
这名记者清楚自己要说的话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原本毫不畏惧的他在触及上校锐利的眼神后，突然心里一跳，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也变弱了许多。
但是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个机会。
那名记者瑟缩了一秒，还是开口再次问道。
“是的，内阁国防大臣汉考夫先生的为人，这几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作为军方领袖，一直为我们大英帝国保卫疆土，尽职尽责。您不过只是一名上校而已，请问您是故意设计抹黑国防大臣吗？”
啊，睁眼说瞎话呢。
无论是周围当场听到这句话的人，还是在电视上通过电视台摄像转播的人，在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后，心里都忍不住愤愤。
从现今已经公布出来的证据上来看，那些高层肮脏的交易已经非常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了，虽然在某个时间段之后，有些内容似乎无法查看，但现在毕竟是网络时代，只要曾经出现在网络之中的讯息，便永远都会被再次挖掘出来。而这个记者实在是脸皮过厚，实在是颠倒黑白，是否不清的典型了。
不过这就是对面的打算吗？
利用强行颠倒黑白的媒体舆论。
他们无法阻止民众发话，但民众也无法阻止他每天在自家报纸上发布颠倒事实的谣言与舆论。有些时候，金钱便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也不能说很有效，但是在每天的强行洗脑之下，总会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的人自动踏入这样的陷阱，让他得偿所愿。
但是无论怎么看，对方都已是强弩之末。
上校在心里冷笑一声。
一切的阴谋在法律面前，都将完全揭示开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什么是真相。
维克上校扫视一圈周围的人，慢慢开口道：“今天，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策划阴谋的那一个，谁才是背弃国家出卖军人的那一个，谁才是我们国家真正恶心的毒瘤！”
斩钉截铁。
他不再停留，背挺得笔直，走进属于他的战场。
虽然对他来说，这一次的战场比起之前自己所经历的，要更为狡诈，更为复杂。
而留下的群众中，情绪则更为激昂，也更为热烈，似乎在场所有人都被上校刚刚眼中坚定无畏的信念所感染。
威廉今日并没有来到法院，虽然他可以作为上校这边的一方前去现场，甚至可以作为证人帮助辩护，但是在面对上校郑重其事的邀请时，他还是委婉拒绝了。
虽然他们都清楚，现在对方通过自身的劣势应该已经发现了上校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但是威廉毕竟并未彻底走到大众的眼前，哪怕双方都心知肚明。
上校理解威廉的顾虑。
但实际上，威廉从未担心过自己的信息是否会暴露在外界。
他所注意的是另一位与他同名的莫里亚蒂。
其实现在的这种状况，对他来说倒是可以用来利用一番。
他想要钓出那一位莫里亚蒂。
在双方都藏身于暗处，对彼此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让对方主动现身，对他来说，能够更好地进行之后的判断与布局。
而这一次案件，便是他精心设计的鱼饵。
威廉依旧待在上校的别墅内，端着一杯红茶来到了宽阔的大厅，房间自动感应拉开了窗帘，温暖的阳光透出透明干净的落地窗径直照进屋内。
金发青年微微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白皙修长的手从茶几上拿过一个遥控器，极为流畅地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是的，他在这段时间内，熟练掌握了电视以及电脑的使用方式。
这位来自十九世纪末的某犯罪卿表示非常满意，曾经的他，若是想要获取及时的讯息，最快也不得不等到第二天的晨报到来。
但是在这个未来，他可以通过电视转播，看到另一个他所需要关注的地方即时发生的事件。
不得不说，非常方便。
毕竟有些时候，信息的延迟与及时也会给一个人的计划带来不小的影响。
“信息差”的可怕，他曾经便利用过，完美犯罪。
不过，能够亲眼欣赏到自己布局策划许久的盛大演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看到电视内上校对着话筒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后，威廉轻叹一声。
其实每个时代，除了那些腐朽烂死的贵族亦或是高层以外，同样会出现那些灿烂闪光的灵魂。
就跟曾经的那位极具民望的议员一样。
亚当·怀特利。
他一直觉得，曾经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希望将民众被压迫的事实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撕下那层贵族华丽的伪装，激起普通人民奋斗的意识。
这是从底层而起的计划。
但是如果多出现像怀特利议员那样的人的话，直接从高层入手，在进行一系列改革过后，说不定便无需他们这样的存在了。
在看完上校的采访后，威廉放下红茶杯，换了换其他栏目，鉴于记者无法进入法院，只能等待裁决结束后，才能为大众所知晓，而现在这个时间段，哪怕是别的频道也大多都是对这起案件的探讨与专家访谈。
对于这个时代其他人有什么看法，威廉依旧抱有很浓的兴趣。
在隔绝了外部喧闹的环境后，法庭内部此刻是一片死寂与震惊。
被告席上的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内阁国防大臣。
这是一位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
单从一眼看过去，便能知晓这位加文·汉考夫是一位军人，头发打理得有条不紊，衣物上没有一丝褶皱，紧紧抿着嘴唇，从面相上来看，便是政客凛然的神态。无论是气质还是体态，都会让人不自觉地去信任他，将自己的安危交付在他的手中。
但是现在大家都已经非常清楚了，这副模样之下的灵魂真实颜色。
原告所呈交于上的证据，每一条每一项的内容都让他们轰动哗然，而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安排了各项暗杀事宜的卡尔先生，以及刚刚从狱中带出来参与暗杀行动的弗兰克。
而公之于众的是此两人暗中交易的内容，此刻可以说是证据凿凿。
无论是那枚珍珠作为最直接的物证还是这两位参与了暗杀行动的人证。
被告的亲友席上坐着那位捂脸哭泣的女儿。
她从未想过，自己曾经任性的一句话，竟然会将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送上法庭。
但是她的泪水之中有多少是憎恨揭露他们的人，又有多少是为自己的行为而悔恨，却也不得而知。
然而此刻却没有任何人去为她的泪水而心软。
泪水与死去的那么多生命来说，没有任何可比价值。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来到了被告这边。
在原告提供了众多证据的前提下，被告的律师打算该如何为自己的雇主进行辩护呢？
众人静静等待着。
被告的律师镇定自若地站起身，手上并未拿起任何材料，在众目睽睽之下简单开口道。
“我方反对。”
评审团上一阵骚动。
“我方有多人可以证明，原告口中暗杀的对象，并非是这位罗伯特·维克上校。”
上校微微皱眉，紧接着便听到对方吐出了一个让他不安的名字。
“实际上，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对象是一名自称为威廉·莫瑞的陌生人，而这与上校所提供的证据完全不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