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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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吗？”夏洛克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位金发青年刚刚对自己的称呼，“不继续称呼‘福尔摩斯先生’了吗？”
“无论是‘阁下’还是‘福尔摩斯先生，我想，都不过只是礼貌的称呼而已，”威廉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微微偏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疑惑，“既然都不过是尊称而已，选择哪一个又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棒的谜题，”侦探指尖相触，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之人，话题一转，提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时候，“而我最想要的，就是挖掘出你想要隐藏的最深秘密。”
“轻易窥探他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威廉淡淡道。
“但是我忍不住，”夏洛克试探道，“你知道的，我对美妙的谜题从来都无法抗拒。”
“‘我知道的’？”威廉也慢慢重复了一遍侦探刚刚的话语，“阁下的用词难道一直都是如此直白，并且毫无来由吗？”
“怎么说？”
“这句话应该让我问您呢，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既然是第一次见到阁下，那么对您的一些习惯我自然没有任何了解，当然也包括您对‘美妙谜题’的某些特殊执念。”
“哈！”夏洛克忍不住笑了一声，虽然眼前这位莫里亚蒂先生一直保持着礼貌疏离的微笑，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对方的话中，带上了明显的挑衅，或者说，是对象仅为他一人的针锋相对。
而恰好正是这一点，完完全全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约翰感觉到这个房间里充斥着莫名的火药硝烟味，他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上校，发现对方听着两人的对话，在独自思索着什么。
难道对于上校来说，也并不清楚这位莫里亚蒂先生的来历吗？
“那么，不如让我换一个说法吧，”威廉的身体微微前倾，眸中的暗红渐渐加深，“您到底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虽然谜题要自己解开才有意思，但是有件事情让我很好奇啊。既然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的话——你对我的态度为何如此熟稔，还是说，你在透过我看着谁，一个与我非常相似的人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夏洛克·福尔摩斯吗？”威廉保持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破绽。
华生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大大的叉。
这个世界有一个夏洛克就够了，再来一个——给普通人留点活路吧。
“当然不会——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阁下的姓氏让我开始怀疑这个想法了，还有您的这句问话。”夏洛克紧紧逼近。
“您是在给我下套吗？”
“哈！那么你这是承认了吗？”
“有什么需要让我承认的吗？”威廉反问道，“只是稍微有些惊讶呢，每个问题的猜测推理都有属于自己的方向。既然阁下提出了问题，我最多也不过是引导试探而已，还是说，福尔摩斯先生没有自己的判断，只会跟着我的话走，哪怕我提出猜测的可能性如此之低吗？若真是如此，倒是让我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那么，”夏洛克勾起嘴角，“莫里亚蒂先生故意引导试探我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自然是想要找到福尔摩斯先生突然一上来自说自话的原因呢。”
“那么阁下找到了吗？”
威廉保持着微笑没有回答，反而转向一旁的华生医生，略微关切地开口问道：“华生医生，我相信福尔摩斯先生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医学检查，尤其是关于大脑神经认知方面的。”
约翰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跟他说话，一时间愣住了，然后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夏洛克。
是吧，这才是正常人的思考方式，“第二个福尔摩斯”什么的怎么听都很离谱吧！
被暗讽自己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夏洛克倒是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反而莫名其妙笑出了声，同时在心里更加坚定了某个想法。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在心里跟自己说。
但侦探没有再继续抓着不放，他将手伸进大衣中，掏出了一堆文件扔在桌上。
“言归正传，这就是你们想要我查的东西吧。”
说到正题，众人的表情都恢复了正常。
维克上校盯着夏洛克，听完刚才奇奇怪怪的对话过后，满脸的冷漠跟嫌弃更甚。
他拿过文件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却让他表情更加严肃，有些信息并非是一个普通侦探便能够获得的，政府高层的内部肮脏交易一览无余，所以跟威廉先生昨晚说的一样，麦考夫·福尔摩斯也因此被牵扯进来了吗？
不过也正因如此，收集的信息以及证据完全足以将对面送上法庭了。
而曾经作为证物太过于单薄却又危险的那枚珍珠，在这种情形下将成为最为致命的证据。
无数士兵为之而亡，现在的他终于能够为了自己的部下找回本该有的公道了吗？
“我今天前来，就是想知道你们的打算，”夏洛克道，“而且最重要的证物也该告诉我们了吧。”
“最重要的证物？”约翰好奇问道。
在目睹大英政府高层内部众多肮脏甚至是公然违反法律的内容过后，约翰对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无论是高层间的钱色交易，还是拍卖黑市未成年人口等等证据，都清晰地记录在文件之中。虽然作为军人的他极度愤怒，但是高尚的道德感在他心里仍然划出了一条明显的界限，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将他们送上法庭受到法律的制裁。
“很明显，既然他们想要对付这位内阁国防大臣，必然不是源自一时心血来潮，虽然现今已经有众多证据可以用来揭示对方的真实面目，但是一定还有个最开始的契机存在。他们委托的案件，以及在苏格兰场里的那几个小小犯罪分子，也不过是用来揭开这场盛大演出的开幕罢了。”
夏洛克在耐心地跟华生解释后，再次看向上校问道：“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吧，引发一切的导火索。”
维克上校看了一眼金发青年，在得到对方微微点头示意过后，便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但是这次的版本并非是一开始的版本。
“所以你是在那场战役中发觉了对方有卖国的行为，并且你的手上还握有实质的证据，也就是那枚珍珠？”侦探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上校。
“是的。”上校应道。
“拉帕雷格林纳珠？”约翰有些惊讶，“我记得，这是曾经赠与西班牙国王的那一颗，最后却因王宫失火从此下落不明。”
“所以用这枚珍珠作为证物反而能让对方再无翻身的可能，毕竟下落不明的珍珠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夏洛克简略道。
“虽然我知道对方行径肮脏自私，”约翰严肃道，“但我没想到对方还会做出叛国的行为。”
“是啊，”侦探看着华生医生的神色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一旁的金发青年，“卖国罪吗？”
“又有什么问题吗，侦探先生？”威廉贴心问道。
“不，珍珠作为交易证物的存在，再加上军队中因此而死去的众多士兵，确实足够直接得出‘卖国罪’这样的结论了。”夏洛克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威廉的笑容慢慢加深。
侦探顿了顿：“那么让我看一眼证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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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贝克街的两位客人离开后，上校略微松了一口气，现在这种发展情况应该算是顺利吧？
他看向了一旁的威廉。
威廉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下的两个人影越走越远，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莫名。
“威廉先生——”维克上校突然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安静氛围。
“嗯？”威廉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们，应该是相信了吧？”
“相信？”威廉回头看向他，“您是说‘卖国罪’的那套说辞吗？”
上校点了点头：“毕竟这也是您提前吩咐过的。”
威廉笑了，他摇了摇头：“应该说，对方完全没有相信呢。但是我之前也说了吧，哪怕完全没有相信，我也相信他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就因为他心中还秉持着那一份倔强的信念，还有那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危险价值观。”
“怎么会？！”
“因为很简单，如果事情真像我们说的那样严重，那么以那位高层的权势，你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对方也不可能还有闲情跟你捉迷藏到现在，”威廉微笑道，“但是不必担心，正因为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反而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契机。”
“那么，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们？”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发展形势是对我们来说最为有利的，毕竟双方的目的是一致的，”威廉顿了顿，“而且，也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什么？”另一边的约翰同时大吃一惊，“没有‘卖国罪’？”
“当然没有，”夏洛克以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这很明显。”
“哪里明显了？！”
“动机，动机！”夏洛克道，“动机在哪，约翰？而且那位上校现在还活着，这就是证据。你刚刚听到的一切不过是那位莫里亚蒂提前做好的安排与计划。”
约翰呆滞了一秒。
“既然他的计划在刚才已经全部告诉我了，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