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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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福尔摩斯就是大英政府。
这是他们政府内部暗地里广传的一句话。
虽然无人敢说出口，但是在某个方面，所有人都对这句话的真实性以及力度没有丝毫怀疑。
所以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对于上校来说，拥有着极为显著的效果。
说起来，虽然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字中带有“福尔摩斯”这个姓氏，但是他之前完全没有将其与那位大英政府联系起来过。
虽然现在想想，似乎长相在某些方面确实有所相似……
维克上校迟疑了片刻，注视着眼前这位金发青年：“您确定要把最后一步压在这对兄弟之间的感情之上吗？”
威廉微笑地竖起食指靠在唇边：“这只是一部分而已，毕竟无论是什么计划，都不能完全压在同一件事物上，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更何况是基于人类最为坚固却又最为脆弱的感情之上呢。”
上校安心下来：“所以针对接下来的布局——”
威廉略微侧过身体拿起小桌上的红茶杯，睡袍领子微微松垮，露出隐约白皙的肌肤，上校声音消失在末尾，顿了顿，然后默默偏过头去。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曾经的犯罪卿低头抿了一口红茶，“不得不感叹的是，时代永远都在发展的，这个时代的信息无论是发布还是获取，各种渠道方式都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呢。”
上校没有说话，有些出神，那场荒谬的战役，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士们，在自己每晚独处的时候，这些曾经亲眼见到的痛苦都会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自从他得知发动的真正原因后，他的信念仿佛在一夜之间完全崩塌了，他所效忠的政府、他所效忠的国家是否还是曾经那个他所期待憧憬的地方，是否还是他能够完全献出自己生命去保卫的所在？
很难相信这是现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发生的事情。
加文·汉考夫，大英政府高层，那位内阁国防大臣，这位身居高位的幕后之人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极为危险贪婪的毒蛇，每每吐出毒液的同时，自身潜伏在隐蔽安全的场所，耐心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上校的脸半隐藏在阴影之中，心中的情感分成了两半，强烈的愤慨以及极度的冷静。曾经的他只有自己，孤军奋战，想要不被对方抓住，就是这份冷静与理智帮了他，让他能够与对方盘旋不落下风，同时伺机而动。
而现在的他，拥有了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头脑智囊，虽然他的痛苦在这个金发青年面前似乎一览无余，在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中，他的内心似乎已经完完全全被看穿了。
但是，没有关系。
上校在心里跟自己说道，没有关系。他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来，对方能够理解他的痛苦，能够理解他的志向与抱负，更能理解他想要扳倒那条毒蛇的决心。
不知不觉中，上校已经将自己的主动权慢慢交到了那位金发青年的手中，或者说，除了主动权以外，还有他的效忠与生命。
所以，他相信对方。
既然对手想要他的生命，所以哪怕计划中要以他的生命作为诱饵或者代价，他也愿意完全献出。
“一切按计划来就可以了，”威廉弯了弯眼睛，“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必须牺牲您的程度。”
又被看穿了啊。
上校身形顿了顿。
“我知道阁下很好奇，为什么我那么笃定那位大英政府会顺着我们的计划行动，”威廉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双腿交叠，“因为他也会害怕。”
“害怕？”
“这是上位者的通病——控制欲，”威廉微笑点头道，“害怕事情的发展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够安心。”
“但是这个事件里，有什么是他们无法控制的吗？”上校将疑惑刚说出口，猛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对方。
“是的，”威廉点点头，“唯一的变量就是我。说起来，想必这段时间以来，阁下对我的身份也一直抱有疑虑吧？”
“我……”上校握紧拳头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抬手拦住了。
“当然，我的身份哪怕真的告知于阁下，您也不会相信的，”威廉将话题一带而过，“而正是因为我的身份无法被探查的缘由，那位大英政府一定会抱有警惕之心。信息是做出判断的基础，他无法根据我的过去来判断我未来可能的举动，在不清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会进一步思考我会做到何种程度，会谨慎判断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与其整天猜测，放着一个不定时炸弹威胁自己——毕竟整件事情所牵扯到的确实有些太大了——还不如暂时顺着我的计划进行，说不定还能够顺藤摸瓜与我进一步接触，在摸准我的行事准则与习惯，探查清楚我的目的之后，再将计就计，选择对他们来说最优的结果……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这样做。更何况，在他的身上还绑着一个不可忽视的枷锁。”
“枷锁，那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吗？”上校这时候迅速反应过来了，又联想到之前对方口中的“鱼饵”二字，紧接着又道，“也就是说，等我们放出的信息线索被他们获取之后，接下来，就是等待证据确凿的立案了吗？”
威廉点了点头：“是啊，应该很快了呢。”
“但是这样的话……”维克上校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但是这份犹豫又很快地被吞了回去。
金发青年眨了眨眼，微笑道：“您担心的那件事情，我也已经做好安排了。”
确实很快，就在两人谈话结束的第二天清晨，庄园便接待了来自贝克街221B的客人。
自称是世界上唯一的侦探顾问上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从街边买的早餐。他漫不经心地边吃边参观着这座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庄园，直到被沉默寡言的某个保镖找到带往会客厅。
“喂，夏洛克，”华生医生头微微往侦探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太不礼貌了吧，带着食物上门。”
“要是我说，约翰，你也该来一份。”夏洛克学着约翰的模样压低声音。
“毕竟是上访委托人的工作，昨晚你不是还兴奋地根本没睡觉？”约翰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夏洛克对待这次会面应该是极为认真慎重的，而且受到夏洛克之前的影响，自己同时也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不仅穿上了西装，做好了会发生各种突发情况的心理准备，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一把左轮。
甚至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还发现对方前一天晚上根本没睡，侦探整个人缩在沙发上，还保持着跟昨晚同一姿势，指尖相触放在下巴处，一动不动，直到哈德森太太带着早餐过来。
所以夏洛克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失礼的行为才会让他觉得很奇怪。
“约翰，哈德森太太今早的早餐确实太糟糕了，昨晚她肯定跟楼下的鲍尔一起出门今早才回来。”
不，是你自己连碰都没碰，我倒觉得味道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已经吃过早餐的约翰面无表情，如果哈德森太太知道自己的早餐被这么评价，看到夏洛克宁愿到外面买早餐也不肯动一口自己做的，一定会把茶壶的红茶全部倒在夏洛克脑袋上的。
“不过要说原因的话，你看这个庄园就明白了，”他们跟着保镖的步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侦探的声音也不再故意压下，若有若无的声音直接传到会客厅之中，“像这种冷冰冰没什么人气的庄园，连个仆人也没有，想必早餐招待客人什么的也肯定很糟糕吧。”
约翰明显发现身前保镖的动作顿了顿，觉得自己跟夏洛克可能已经被纳入未来拒绝来往的名单之一了。
三人脚步一转，保镖抬手敲了敲门，推开门后微微低头示意。
夏洛克也丝毫不客气，进入会客厅内后直接略过正主，看向坐在红丝绒软椅上的金发青年。
“我说得没错吧，亲爱的莫瑞先生，不，现在应该称你为，莫里亚蒂先生？”夏洛克
威廉脸上保持着一丝微妙的笑容，没有说话。
反而是夏洛克身后的约翰一脸震惊。
所以您碰都不碰哈德森太太的早餐，自己买个培根卷边吃边参观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向对方炫耀一句自己莫名其妙的推理？
这种行为，让约翰莫名联想到了开屏的孔雀。
嘶！
华生倒吸一口气，这也太幼稚了吧！
上校直接黑下脸，心里同时因为对方口中的名字提起了极高的警惕，低声道：“关于我的招待如何，似乎与您无关吧，福尔摩斯先生。”
侦探耸了耸肩：“我是说，我是客人不是吗？”
威廉忍不住笑了笑：“其实上校的招待还是很不错的，福尔摩斯先生若是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试试这里的红茶。”
“是吗？”夏洛克目标明确地略过为他准备好的座位，反而绕到金发青年身旁的位置坐下，“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好奇啊——”
“好奇？”
夏洛克转过头，唇边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随口问的一般：“你在透过我看着谁？”
威廉略微怔了怔，瞳孔微微放大一秒，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极为自然地笑道。
“阁下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