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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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息？”
“来自罗伯特·维克上校的供词，”夏洛克假笑了一下，“虽然暂时不清楚那位卡尔先生的真实身份，但是人选却可以从维克上校口中提到的某个人的关系网中找到，哪怕是对苏格兰场来说，要查起来也没有任何难度。但是现在问题关键既在你也不在你，上校供词的真假，从现在来看，只有你可以作证。”
弗兰克虽然表面无法看出来，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情况从自己的审讯转变成了为他人的供词作证。
“如果按照我对那位上校的判断，如果他的经历与他的供词一致，他不可能不直接将你带到军部进行审问，但是他没有……”
夏洛克停顿了片刻，偏头看了一眼右侧的单面镜，虽然他无法直接看到审讯室外的样子，但他直直盯着的地方却正好与威廉的视线相接。
威廉看着这位突然停下陷入沉思的侦探，明白他已经想到了整件事情最为巧妙也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既然他没有这样做，就说明出现了指引他行动的第三方。不过我想对方的出现对你们来说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夏洛克将目光转回对面弗兰克的身上，“但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活着的价值都要比死要高很多。”
弗兰克没有说话，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这个再次陷入自己思路的男人，他不确定对方到底看出了什么。
“你背后的人想要的不是杀了你，让线索在你这里完全中断，而是想要反过来利用将门口那个上校完完全全击败。”
听到这句话，审讯室外的维克上校顿了顿，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吃惊或是不满的情绪，反而有些敬佩地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莫里亚蒂。
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得出来的结论，跟莫里亚蒂之前所推断的几乎一模一样，或许，这个夏洛克·福尔摩斯真的可以让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什么意思？”弗兰克直直盯着对面指尖轻触的福尔摩斯，虽然语气与之前并无两样，但是福尔摩斯锐利的目光扫过他手臂上胀起的青筋，看破了他此刻被戳中而不自觉露出的警惕紧张。
“很简单，”夏洛克漫不经心收回自己的目光，“正因为上校是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员。想必你的上司应当也非常熟悉这个上校，能够根据对方的性格来设圈套。我想，他此时应当正在沾沾自喜吧。
“他交给你的计划应该非常简单，”侦探的语速逐渐加快，“如果之前那场爆炸让你们得逞，那么知晓一切的上校会被埋葬在火光之中，苏格兰场也根本不会涉入这场局，就算是抓到了你，你的上司也会向苏格兰场施压——是的，这很明显，你的上司除了那个被隔壁小混混供出来的卡尔先生以外，还有第二个人，而那个人也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之人，大英政府的某个高层。”
这个消息他们虽然曾经在维克上校的证词之中隐约看到了几分，但是此刻被福尔摩斯如此笃定地直接说出口，还是难免让审讯室外的几人有些躁动。
哪怕对面是高官，福尔摩斯也从不觉得这会对他的推理或是判断能够造成什么影响，他欣赏了一秒对面那人的表情，继续开口。
“如果计划失败，那么你就将成为整个事件的关键，那个维克上校看上去很精明，但实际上就是个急性子的傻子，他只想将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你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证据，等他把你调到自己军部进行审问，那么最终无论得出什么样的结果都会被倒打成逼供伪证。
“所以这就是你那个上司的打算，他的势力或许能保证官司部分走向，一旦风向被他控制，这个上校就能被他自己捶死，再无翻身的可能。”
夏洛克又嘲笑了一声：“所以说，哪怕这个罗伯特·维克提前做了多少准备，都已经被人算计得死死的，而他仅有唯一的线索也将是让他再无翻身之地的致命一击——这就是完完全全针对上校一人的死局。”
弗兰克冷笑一声：“如果真有这种什么鬼计划，那我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夏洛克起身将手插进兜中，有点不耐烦地踱步：“看来你的脑容量只有金鱼的大小，还是说你根本听不懂人话。我说过了，这个时候出现了第三方，现在的这一切……”
说不定都是对方安排的。
福尔摩斯顿了顿，没有将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转回来继续自己的推理。
“……其实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回到了威廉·莫瑞先生与维克上校之间的关系……这个暂且不提，我们直接来看结论。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我不需要你的证词，那是因为你的证词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可能被当做伪证，那么与其去考虑你证词的真实性，不如直接根据观察进行我自己的演绎推理。”
“哼，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自己找不到证据找借口，”弗兰克像是松了口气，冷笑道，“但是法庭只看证据，没有我的供词，你们什么都做不到，永远都无法给我定罪。”
“您多虑了，”夏洛克扯出一个假笑，“您只是我们的证人，最后要定罪的人可不是你。”
什么意思？
弗兰克还没问出口，就见侦探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转身走到了门边，一只手搭在把手上，最后回头简略地留下一句。
“我说过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证实维克上校的证词以及自己的猜想。您的反应已经将我想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了，那么，法庭见。”
门重重关上，弗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门后。
“夏洛克，”看到人出来，雷斯垂德立刻将手中的记录本合上跟了过去，“你刚刚跟他说证实了什么？”
福尔摩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在人群之中探寻了一圈，在看到威廉的身影时顿了顿，然后朝着华生医生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约翰，”夏洛克偏头低声问道，“刚刚让你做的事情……”
约翰掩饰般地咳了一声，瞥了一眼好奇看过来的金发青年，背过身用几乎听不到的耳语回道：“跟你说的一样，他全程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反而一直在微笑……夏洛克，你为什么要我盯着他…？”
“哈，我就知道，”福尔摩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匆匆回道，脸上带上了几分激动，像是遇到了最为有趣的案件，“我就知道跟他脱不了关系，约翰，你听我说……”
福尔摩斯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旁等得不耐烦的雷斯垂德打断。
“夏洛克，你到底审问出来了什么？”
“噢，我亲爱的高文纽，”夏洛克停下来口中的话，从一旁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之后塞给了探长，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我就先走了。”
“什么没事……是格雷格！！ ”雷斯垂德一头雾水，但在接过纸条后，也没再阻拦，只是朝着远去两人身后喊道。
看着夏洛克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一般挥了挥手，雷斯垂德叹了口气 ，低头打开纸条，在看清楚人名后，倒吸一口凉气。
一出警局，福尔摩斯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一蹦三米高。
“约翰…约翰！我怎么会不兴奋，我怎么能不兴奋，有个人直接当着我的面给我发出了挑战函……喔，是圣诞节提前到来了吗！”
“但是你也不能刚出审讯室就直接问我，”华生无奈接道，“人家就在一旁看着呢，你也不怕莫瑞先生起疑心。”
“约翰，虽然他没听到，但是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夏洛克口中这么说，脸上却全是赞叹：“我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利用我，设计到我的身上。”
“啊？”约翰迷茫问道，“莫瑞先生利用你？”
“我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吧，”夏洛克极有耐心地边走边解释道，“整个事件从本质上来说，都只是上校跟对面那群人之间的纷争，但是其中极为突兀地出现了威廉·莫瑞这个人，显然他就是我口中的第三方，是改变了维克上校想法的人。”
华生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然后呢？”
“你知道另一个同样突兀出现的人是谁吗？”
华生想了想：“…雷斯垂德？按照你之前的分析，如果不是那位莫瑞先生装作歹徒一方打电话给了警局引起了雷斯垂德的重视，这群人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被逮捕。”
夏洛克“哈”地笑了一声：“约翰，你要脱离整个事件从整体来看，还有一个人就是——”
福尔摩斯指了指自己。
“——你？”约翰有些迟疑，“但是不是雷斯垂德叫你来的吗？”
“确实是雷斯垂德叫我来的，”夏洛克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但是你想想，那个威廉·莫瑞能够说服上校的理由是什么，既然上校原本的打算是把人从警局带走进行审问，就说明他根本不信苏格兰场那些人的能力。既然现在嫌疑犯还留在警局，就说明对方一定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认为哪怕是将嫌疑犯留在警局也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你是说，莫瑞先生说服了维克上校，利用了雷斯垂德，是为了……”
“是为了我，约翰，”夏洛克关上车门，偏头对着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因为当雷斯垂德接到自己破不了的案子——”
“——就会来找你！”华生反应了过来。
“约翰，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