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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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看着他辛辛苦苦请来的侦探顾问再也没说第二句，就直接往审讯室那边大步拐去，身后还跟着他的搭档约翰·华生，两个人熟练得简直就像是住在警局的工作人员。
他刚想像平常一样追过去，但在看到还留在办公室内的几人后，有些尴尬地停了下来。
“那个……他就是我之前说的侦探顾问，夏洛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先生的名号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而且我也曾经拜读过华生先生的博客，”威廉笑着接道，“当然，我也非常好奇那位侦探先生接下来会用什么方法进行调查呢。”
虽然上一秒这位金发红眸的青年还在跟那个夏洛克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双方都丝毫不肯退让一步，但是在人离开后，却没想到他对夏洛克的态度却反而很温和。
他已经见过太多在背后对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毫不留情破口大骂的人了。
总觉得——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这位威廉·莫瑞跟夏洛克会很合得来，总有一种是同一种人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心底会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当雷斯垂德在看到金发青年温和的笑容之时，还是立刻将心底这个想法完全抹去。
怎么可能？
明显看上去这位莫瑞先生人比夏洛克要好上几百倍吧，无论是性情还是处世能力方面来说。
上校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福尔摩斯的办事风格，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直接把态度摆在了台面上：“我们连情况都没有跟他说，他怎么知道要审讯谁，审讯什么内容？”
雷斯垂德探长尴尬笑道：“夏洛克的判断分析能力一直很强，有些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这里，上校隐秘地轻瞥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威廉，这种能力，似乎是他之前从威廉的身上所看到的……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跟上吧。”
威廉将一直反手放在胸口前的高帽重新戴上，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持着手杖向刚刚侦探所前往的地方而去。
等三人来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夏洛克正翻阅着之前的审讯记录，一旁的警员一脸晦气地盯着他，而夏洛克却像是熟视无睹一般直接无视了对方，偏着头在向约翰解释着什么。
“探长，”警员看到雷斯垂德立刻迎了上来，然后小声嘟囔着，“我们非要找这个怪胎吗？”
雷斯垂德瞪了他一眼，警员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但是他的态度仍然非常明显。
威廉站在单反玻璃外，注视着审讯室内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大汉，这人正是之前在咖啡馆门口那位中间联络人。
而这时，这个满脸阴郁的联络人将脑袋转向了单面玻璃这边，他看不到单面玻璃这边的场景，便也看不到审讯室外的夏洛克几人。
威廉仔细端详着对方此刻的样貌，相比于前几日倒是消瘦了许多，精神萎靡，似乎已经受到多次审讯，但是他眸中的某个情绪……
还没有等威廉继续往下想下去，一旁的侦探直接不耐烦地将审讯记录翻到了最后，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将本子直接扔在那人面前。
威廉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这位二十一世纪的福尔摩斯先生，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跟他所熟知那位的差别确实有些大，但是在某些时候却又是同样的冲动。
只是，这个冲动——
威廉能够感受到这种冲动下的绝对理智。
是特意表演出来给谁看的吗？
是那位被审讯的人，还是……他？
威廉垂眸若有所思，而审讯室内的对话内容直接通过扩音器传到了外面的房间之中，所有人都听到了里面此刻的对话。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福尔摩斯先生似乎有一个天赋，能够将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说得极具嘲讽意味。
可能是嘲笑讽刺的语气太过明显，那人偏过头，像是没听到一般不吭一声。
福尔摩斯像是本来就没有期待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一样，两只手直接重重撑在桌子两边，身体前倾极具压迫力地将人埋在自己的阴影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杰夫·弗兰克，家中表面经营水产养殖，实际是延续了几个世纪的杀手世家，不过你应该还有几位哥哥继承人，而其中有一个你最为厌恶，应该是因为从你的家人更加溺爱偏向哥哥而并非是你的缘故，从而导致你无法平衡心生不满杀死了自己哥哥然后贼喊捉贼……当然由于你出身杀手世家，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人真正计较在意，除了你的母亲……我说的没错吧。”
夏洛克平淡快速地说了长长一段话，仿佛就像是普通闲聊一般，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这位名为弗兰克的杀手变了脸色。
“你调查过我？”
许久未曾说话的嘶哑嗓音第一次发出，只是此刻破风粗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阴森，甚至能够听出其中浓浓的威胁，眼眸之中也露出一丝凶残。
夏洛克没有理会对方一时的狠意，只是皮动肉不动地假笑了一秒。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需要调查？”他一把拉开自己身边审讯室内的椅子，直接跨步坐了下来，手肘搭在桌上，双手相触，指尖碰着指尖，仔仔细细的审视观察面前这人，“既然你不想说，不如让我来替你说好了。”
让你来替我说？
弗兰克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没有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般而言，杀手在被抓住以后会直接自尽……”夏洛克的视线在弗兰克大身上不断游走，探究着对方身上的线索秘密，“但是你不一样，既然你现在还没死，其中必定有原因。”
“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弗兰克闻言冷冷笑了一声，身子直接向后靠，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他完全不相信对方能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认罪证据。
“一是你不想死，二是你不能死……”夏洛克停顿了一秒，接着道，“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弗兰克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夏洛克勾起了一个胜利似的笑容，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而翻开一旁的审讯本，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的上司让你卖命，你没有问问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弗兰克没说话，只是用眼角余光瞟着审讯记录本。
“哪怕是做了这件事情，却完全不清楚目的所在，并没有得到你的上司信任吗…还是说完全相反？”
弗兰克嗤笑一声。
夏洛克也没在意，手上动作停在了某一页，将本子旋转一百八十度往前挪在他的面前。
“你们的指使人是卡尔先生，他付给隔壁那群人每人的费用定金是两百英镑，剩余的交易等完成之后在你这里领取，全款包括封口费一千英镑。”
“不认识。”弗兰克冷笑一声，咬死不松口。
“那群人你确实不认识，但是这个卡尔先生，”福尔摩斯淡淡道，“他是你顶头上司。”
“你以为我会说出你想要的话吗？”
“不，你的供词没有任何价值。”
没有任何价值？
弗兰克直勾勾看了过去。
“很简单，因为那位卡尔一开始让你活着，就是想让你作伪证。在我来之前，雷斯垂德曾经提到过，门外那位罗伯特·维克上校想把你接到军部审问，但是临时改了注意，为了能够把你口中的话全部套出来，雷斯垂德特意找到了我……”
夏洛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此行原本的目的，他继续说道：“其实像是那群人口中的卡尔先生的势力，我不能保证在我来的时候，你没有变成一个死人。”
就差直接开口说完全不信任苏格兰场能看住一个犯人的能力了。
审讯室外的雷斯垂德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维克上校跟他身边这位莫瑞先生，虽然夏洛克不是第一次贬低苏格兰场，但是直接在报案人面前……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但雷斯垂德却发现这两位仍然十分专心地关注着审讯室内的交谈。
他甚至都能看到这位莫瑞先生唇边缓缓勾起的淡笑…只是不知道是夏洛克的哪一句话让他觉得好笑吗？
雷斯垂德有些迷茫，抬手挠了挠头发，回过神继续听。
“但是事实却是——你还活着，职业杀手在被抓住之后为了不暴露雇主的秘密一般会选择自杀，虽然现在已经有许多杀手不会做的这么绝，但是你不同，”夏洛克双手相触的指尖抵在唇边，进行着自己的演绎推理，“我之前说了，你是杀手世家的人，而且能雇起你的人…或者说你服务的人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他们也绝对不会雇佣会泄露秘密的人…当然，隔壁那群人口中也问不到什么，不然雷斯垂德也不会来找我。
“这些问题在来之前我便已经在思考，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直到我看到了审讯记录中提供的一些信息，才补上了我推理最中心的拼图方块，让一切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