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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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直接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人呢？”
身后跟着一群匆忙想要把人拦下的警官。
……
雷斯垂德警官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电话，挠了挠头发，困惑地看着前后两拨人。
“人呢？”夏洛克直接将雷斯垂德的视线挡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那位威廉·莫瑞先生呢？”
“威廉·莫瑞？”雷斯垂德还没反应过来，嘴里重复了一遍。
还没等福尔摩斯不耐烦地再重复一遍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福尔摩斯先生，是在找我吗？”
夏洛克的动作明显停顿了片刻，随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那位他想要找寻的金发青年正靠在窗边微笑地看着他，阳光从一旁的窗户倾泻下来，将这个青年完全笼罩在光芒之中。
纯洁而美好。
这两个形容词在夏洛克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快到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他本来就不是这种感性之人，在他的眼中，人类外表上的美都完全比不过一道极为精妙的数学公式。
只是此刻那位青年的一旁存在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夏洛克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他迅速地打量了一番这个看上去古板守旧的中年军官，一眼望过去，对方的大体情况便完全纳入眼中。
“上一次那群人的真正目标是他…你身上的衣服是他的，你假扮的是他？”
虽然福尔摩斯已经将视线收了回来，注视着这位依然微笑着的青年，但是口中的“他”却是一旁的军官。
威廉笑了笑，直接点头应道：“看来侦探先生的观察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呢。”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他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出许多显而易见的信息，但是在面前这位金发青年身上，却看到了诸多矛盾的东西。
大学教授？
贵族？
十九世纪…不，二十一世纪？
之前那次他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极为浓厚的矛盾感以及违和感，但是此刻这种感觉却已经淡去许多。
仿佛之前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像只是从十九世纪末的舞台上走下来的一般。
而现在，演出谢幕了。
对方身上那层浓厚的色彩被抹去了许多，然而留下来的薄雾却更加迷惑，让人无法看清。
而这个人身上数不清的谜团让他着迷。
“但是你，”夏洛克上前一步看着他，眼里满是探究，“我看不透，在大学教授这层外衣之下的你，还有一层身份。”
约翰跟在夏洛克身后，第一次从夏洛克的口中听到“看不透”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之前见过的这位莫瑞先生，无论怎么看都只觉得对方是个温文尔雅的三好青年。
“大学教授？”约翰问道。
“你仔细看他的袖子，”夏洛克头也没回，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分析推理道，“虽然他的袖口已经打理地非常整齐，却依然能看到上面留下的墨水痕迹，而且他的食指跟拇指上的老茧位置非常特殊，沾上了几粒白色的粉笔末。当然，按照我对于这位莫瑞先生的理解，这些应该都是他故意弄上想要看我是否能判断出来他的身份……当然这种过于明显，是太看轻我了吗？”
约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虽然也存在故意漏出破绽引导我往这方面进行推断的可能，但是手上的茧却无法在短时间内伪造出来，他的身份应该确实就是一名大学教授。”
威廉微笑地鼓了鼓掌：“那么为何说我是大学教授，而并非是其他呢？”
“这是综合了你的站姿以及说话方式用词得出的结论，我曾经对不同阶层职业人的用语习惯进行过研究，”夏洛克最后假笑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在来之前，我已经直接上网查到了你的身份资料。
“——我说得没错吧，来自杜伦大学的数学系的威廉·莫瑞教授。”
“嗯，现在的科技确实非常方便呢，”威廉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笑道，“但是上网查资料属于作弊噢，亲爱的侦探先生。”
在与上校结束沟通后的当天晚上，上校便在直接为威廉做好了所有的身份，包括所有的身份证件，以及就职于杜伦大学，数学老师的身份。
也是在那天晚上，针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计划也迅速敲定。
“你确定，他会顺着我们走吗？”上校最后还是有些犹豫，如果是将全部筹码放在一个几乎与他们对立的侦探身上，他实在无法保证结果是否能如他们所愿。
“当然，”在那个时候，威廉偏头笑了笑，话中的意味却非常明显，“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如果那个人最终发现了真相，该怎么办？”上校沉默片刻，又问道。
“我一直都相信他的能力，如果找不出真相便不是他了。当然，找出真相跟公布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我要的，是他无法说出口，并且顺着我们的意思走下去。”
“嘛，这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呢。”
利用侦探的正义感吗？
上校偏头看着这位青年，看着此刻犯罪顾问与侦探顾问之间你来我往的争锋，想到了那天晚上莫里亚蒂先生的眼中绽放出来极为绚烂的耀眼光芒。
他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对方，他相信对方的判断与决策，也相信自己所下的赌注与决定。
“现代科技也是获取信息的方式之一，”夏洛克快速道，深深看了威廉一眼后，直接转向另一边，“那么这一次的案子实际委托人，其实是你吧——罗伯特·维克上校。”
上校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冷着脸直直站在福尔摩斯的面前，面对对方突然的逼问，也没有显出任何一丝慌张。
“这就是苏格兰场找来的帮手？”上校的言语之中尽是轻视与不屑，“侦探顾问？”
脾气态度这么恶劣的吗？
华生有些尴尬，虽然他们之前也遇到过许多一开始把他们当作笑话的警官，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这种轻视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字了。
“等等等等，”一旁的雷斯垂德赶紧过来将两边人互相介绍了一番，“那次的爆炸事件以及这次报案的其实都是这位上校，你们怎么莫名其妙就…？”
雷斯垂德有些尴尬，他是知道这位上校的身份的，而且这一次案件也是上面交代吩咐过要认真查办，他找福尔摩斯已经是自己有些逾矩了，毕竟这次的案件的机密性极高，幸好刚刚在他的千般保证之下，才让上校他们好心不追究他找夏洛克这个举动。
如果现在吵起来……
雷斯垂德立刻暗地里重重锤了一下福尔摩斯的后背。
夏洛克被锤得面色一青。
“不是…雷斯垂德，你漏掉了真正的问题。一个大学教授是怎么跟一个军官联系在一起的，甚至还帮对方逃命？”
夏洛克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在遇到这个自己极为感兴趣的对象之时，直接自动忽略了雷斯垂德刚刚的动作，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继续自言自语分析道。
“是因为某种巧合将你们二人拉在一起吗？不，如果真的是我们的这位大学教授被迫牵扯入内，虽然我不可否认你身上所带的谜团，但是一般人只会将误会解开之后离开或者最多是报警，哦，你确实报警了，但是却是作为敌对那方设计把人一网打尽。最后不仅将人救了下来，而且完美地将追击自己的人送进了警局——所以，你在这件案件之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呢？”
侦探语速不减地直接说了一大长串话，最后又将矛头对准了这位金发青年。
“等等等等，怎么就成了是这位莫瑞先生打的电话了？”雷斯垂德作为最后一个知晓这个事情的人发出了灵魂疑问。
夏洛克完全没有理会雷斯垂德的问题，只是看着威廉慢慢开口：“现在有几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涉入其中，你跟上校的关系到底是什么，还有你身上出现的违和感……大学教授背后一定还有另一层身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威廉在听到警官的问题之后略带歉意地向雷斯垂德警官倾了倾身，而面对这位侦探先生提出来的几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垂眸轻笑了一声。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谜题要自己解出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他微笑地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黑色风衣的侦探顾问，“还是说，您更希望我直接告诉您答案谜底呢？”
“我自己，”夏洛克立刻直截了当道，眼中全是遇到极具挑战性谜题时的兴奋，“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怎么会呢，”威廉轻笑道，“在这个案件之中，我们可不是站在敌对的位置的呢。”
“是不是站在敌对的位置是由我自己来判断的——”侦探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像是等不及一般，直接转身快速拍了拍雷斯垂德的肩膀，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过去。
“等等，夏洛克，案件的情况还没有跟你说，你去哪？”雷斯垂德在他身后大声问道。
“审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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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