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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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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绛抱着温晚宜,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渐渐地冷了,秦绛怕她身子骨单薄着凉,又抱起温晚宜,轻手轻脚地送到房间的床榻上。
睡梦中的温晚宜感到有人抱起自己的动作,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是似乎已经养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很是安心地躺在秦绛的怀里。
药物的催眠效用之下,她也没有精力睁开眼皮,复而又沉沉地睡过去。
秦绛给她盖好被子,把那把短刀放在案桌上,见时间还早,又捧起温晚宜尚未读完的书卷,安静地守在床边。
秋兰踮着脚,悄悄凑到秦绛身边道:“主子,豫王殿下来了。”
秦绛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温晚宜,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豫王殿下亲临寒舍,臣不胜惶恐。”
豫王看着秦绛从远处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旋即扭头对着五公主说:“这就叫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五公主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半知半解,道:“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温姐姐啊,这个声音听起来不是温姐姐哎。”
“那我们得问问这个姐姐了。”
秦绛踏进门槛,道:“臣参见豫王殿下,华容公主。”
豫王说:“不必多礼。是华容要来看平阳妃,所以本王就带她来了。”
秦绛说:“真是不巧,晚宜她刚刚睡下了,或许公主得稍微等一会儿才能去找晚宜。”
五公主善解人意地摆摆手,“没事的,哥哥告诉我温姐姐受了很重的伤,温姐姐好好养病最重要,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五公主看着秦绛的眸子,心底还是有些发怵,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声音,闷闷地缩回了豫王殿下的怀里。
秦绛竭力表现出和蔼亲近的模样,尽可能地摆出笑容。五公主探出头,虽然还是害怕,但是能感受到秦绛不是坏人,她大着胆子问:“我能去看看温姐姐嘛?我会很小声的。”
秦绛笑起来,“当然可以,臣这就给您带路。”
豫王殿下蓦然出声打断她们的对话,道:“华容,你自己去,哥哥跟她还有些大人的事情要讲。”
五公主向来都是懂规矩的,听到豫王这么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还笑着对秦绛说:“不用你带路啦,我跟下人们去就可以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跟着秋兰走远了。
秦绛满带着警惕,问:“豫王殿下,不知所为何事?”
豫王殿下轻轻晃开折扇,道:“秦绛,前方来报,突厥已在昨日,主动归顺我大晋——”
秦绛突然眸底沉了几分,她前脚刚刚收到相关的消息,后脚豫王便恰好上门拜访,这个”拜访”忽然间多了几分故意的味道。
她道:“辛苦殿下还要亲自上门送臣这个消息。”
“秦绛,如今突厥已归顺,你最依仗的那些兵,现在全都变成了一堆废人。”
“那样也挺好,臣生来就是为了打仗,现在战火平息,臣也能体验一把闲云野鹤的乐趣了。”
豫王殿下说:“几日后突厥王和他的妹妹将要进宫拜见母皇,本王听闻,突厥有意结好大晋,这次进京,也是要将突厥公主送到大晋联姻。”
秦绛故意说:“那臣要提前恭喜豫王殿下。”
豫王殿下放下扇子,道:“本王听闻那突厥公主似乎也是男女皆喜,尤其曾经放言非你秦大帅不嫁,本王自然是不能棒打鸳鸯。”
秦绛扯着僵硬的嘴角,说:“豫王殿下莫要说笑,臣已成亲,又怎么能另娶她人?”
“母皇那边却是正在斟酌,若是突厥公主执意,秦大帅又怎么拒绝?”
“殿下所言极是,为了大晋的边境安宁,臣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豫王轻轻用扇骨尾敲击着桌面,说:“秦将军这份气魄属实令本王刮目相看。”
刮你个大头鬼!
秦绛在心里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豫王不是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么,放眼现在的皇室,唯一的适龄子嗣不就只有他一人,一旦成亲,储君之争定然会变成三足鼎立。
他还跑过来主动把这等好事推给别人,真是不明白他到底还想不想坐上龙椅?!
秦绛敷衍地笑了笑,起身道:“臣去看看五公主,殿下慢慢喝茶。”
秦绛推开房门,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都被团成一团挤在一角,瞬间警铃大作。
温晚宜去哪里了?
她紧张地跑出去,正要喊人,却听到一阵嘈杂不清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握紧了腰侧的佩剑。
从花园游廊中倏然闪出身影,秦绛看到时温晚宜跟五公主坐在低矮的假山上,才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秦绛突然出现,让五公主吓得抱紧了温晚宜。
秦绛走过去,把剑收回鞘中,“恕臣失礼,无意冒犯公主。臣在房间里没见到人,还以为公主遇到了危险。”
温晚宜拍了拍五公主的后背,对着秦绛说:“公主说想要出来看白糕,我便带她出来了。”
她又对小小的五公主说,“还请公主原谅大帅的冒犯之举,她也是出于好心。”
温晚宜把声音放得轻柔,安抚住五公主。
秦绛看着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场景,忽然想到刚刚豫王说的话,莫名有些慌张。
现在局势极为不利,突厥归顺,女皇下一步必然要削减兵力,正如方才所说的那样,女皇之所以迟迟不敢动秦绛,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需要秦绛去打仗,边境未定,秦绛就是制服草原各部落的关键。
秦绛的父亲、秦绛的兄长,甚至平阳府的历代家主都是扛起了守边的重任,无垠草原与漫天黄沙的无碑坟冢,已然成为了历代家主的归宿。
就连秦绛也是一样的,从父亲接过家主之位之时,她的命就已经全然交付给战场。
她清楚女皇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让她全身而退。
突厥的加入,让局势变得棘手起来。突厥绝非诚心归顺,但是女皇看起来已经高兴得天晕地转,誓要在史书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所有的障碍被解决,那么秦绛——就是她最后的障碍。
秦绛越想越心烦,她侧着身子倚靠在身后的假石上,懒懒地看着温晚宜。
她问:“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
温晚宜正要伸出手来抱起白糕,忽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对着秦绛瞠目相视,嘴唇瞬间失了血色。惧怕、悔恨、愤怒,无数的情绪交织在浅浅的眼眸之中,凝结在眸底,凛若寒霜。
秦绛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似乎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猛然站直,赶忙岔开话题,说:“公主,时间不早了,臣送公主去找豫王殿下。”
五公主看出来温晚宜神色异样,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握住温晚宜的手掌。
温晚宜被这小小的温暖所拉住,内心起伏翻涌的情绪才消去一些。
“温姐姐,我们回去了。”
五公主说完这句话,似乎看到温晚宜的眼角挂着亮晶晶的东西,但是很快就被温晚宜借着衣袖擦掉了。
秦绛把五公主抱下来,又对着温晚宜说:“下来,我接着你。”
秦绛仰头看她,做好张开双臂的准备,温晚宜却是避开了她的眼神,拒绝她的帮助,自己跳了下来。
温晚宜仿佛直接忽视了秦绛的存在,拉过五公主的手,向外走去。
秦绛很奇怪她到底怎么惹到温晚宜了,明明前一秒还是和风细雨的,后一秒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秦绛跟在她俩身后,直到送走了五公主和豫王殿下,却发现本来好不容易跟温晚宜拉近了距离,结果被那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又给打回了原形。
她很想亲自去问清楚缘由,她很讨厌温晚宜对她这般忽冷忽热的态度。
但是最后秦绛还是忍住了,另外派了手下去打探消息。
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消息:温晚宜终于要走了。
吃完晚饭之后,她拿出了一份和离书,简洁明了地告诉秦绛:“这份和离书,还给彼此一个自由,明日我便要启程,感谢大帅这些日子的照顾,让晚宜一个亡国奴在大晋也有了立身之地。”
秦绛攥紧那张和离书,千言万语都难以诉出,她张了张嘴,所有的字眼都被咽回去,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音节,“好。”
她拿起笔,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未干的墨迹,她忽然觉得荒谬得可笑。她跟温晚宜成亲不论是名义还是实际,都是假的。当初成亲的喜帖之上的名字是陵川郡主和平阳郡主,不是现在纸上所写的温晚宜与秦绛。
既然从未开始过,又何来的结束?
她抬头瞧着温晚宜,跟初见时一样冷傲、执拗,但是秦绛却总感觉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被改变。
是不是就连温晚宜也分不清什么是戏中人,什么是台下情了?
秦绛拿起那张纸,心中酸涩,却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我可能会在练武场通宵,明日——我就不送你了。”
秦绛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给温晚宜,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温晚宜默默收起和离书,也是长夜难眠,对灯独坐。
秦绛最后哪里也没去,就坐在屋顶上看着屋内发呆的温晚宜。
寂静的夜中,忽然间飘起阵阵悠扬的箫声。
温晚宜愕然地看向窗外,当即认出来那是秦绛的箫声。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秦绛就用那把短萧掀起了她的红盖头,从那之后便开始这段不可思议的经历。
可是秦绛已经去了练武场,这箫声又是谁的呢?
温晚宜闭上眼睛聆听着,转念心想,或许是哪位同她一般心事忧沉且难以入眠的行路人吧。
箫声不知吹了多久,温晚宜渐渐地睡过去。
秦绛看到温晚宜在屋内睡得正香,才蹑手蹑脚地翻窗跳进屋子里,吹灭了烛火。
她半跪在床边,借着窗外淡雅的月光,入迷地看着温晚宜的睡颜看了很久。
一刹那间,她心头微动,慢慢凑上去。逆光的背影打下来,将熟睡的温晚宜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影子中。
床上的温晚宜指尖轻动,被秦绛反手握住。
夜晚依旧静谧,只有几颗星子不知疲倦地遥望人间,一不小心成为那晚“秘密”的唯一见证。
多亏了那悦耳的箫声,温晚宜一夜睡得安稳,天还蒙蒙亮,便起身出发。
她走到后门,意外地发现已经有马车等在那里。
马夫是个裹着布巾的小伙子,笑得憨厚,说话慢吞吞的,说:“主子要我一早就等在这里,路途遥远,夫人还请赶紧上车吧。”
温晚宜是打算一个人先离开京城,再慢慢地向南走,若是寻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地方,便安居扎寨。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绛仿佛能看穿温晚宜的心思一样,连出城的马车都给她安排好,如此一来出城也少了很多繁琐的盘查。
“辛苦。”
温晚宜踏上马车,马夫甩起马鞭,车轮应声而动。
“等等——”
一个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安静,温晚宜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扭头回看秦绛从后边而来。
温晚宜问她:“怎么了?”
秦绛一夜都泡在练武场,连衣服都还没换下,依旧昨天的衣服。
“你先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绛收到手下交上来的骨灰盒,听到原原本本的经过,才顿时明白昨天温晚宜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古怪神色。
原来那个小孩子早就不在了,而且是活生生地在温晚宜面前被打死的。
秦绛想也不想,就带着这份骨灰盒赶上了马车。
温晚宜已经把头发全都用布巾盖住,换下了款式简单的粗布麻衣,但即使是这个样子,秦绛也仍觉得她美得清丽。
秦绛拿出骨灰盒,说:“抱歉,昨天我不知道,说出那样的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温晚宜颤抖着双手捧着骨灰盒,嘴唇翕动,“这是……长乐……?”
“这些是我能尽力做到的了。等到出城,给这孩子找个好地方下葬,也算了却一个遗憾了。”
温晚宜低头看着骨灰盒,几滴眼泪落在盒子上,秦绛心里着急,急忙翻遍身上找出帕子给温晚宜擦泪。
温晚宜倏然抬起头,眼含着泪花,但是笑得真诚,没有任何掩饰,她对秦绛说:“谢谢你。”
她仰起头,清莹的泪水沿着漂亮的眼角滑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平静湖面倒影的一弯明月。
秦绛心疼的地给她擦着泪水,还未开口。突然看到温晚宜的身后屋檐跃下一道黑影,迅疾地对着温晚宜冲来。
秦绛身后矫捷,当即把温晚宜紧扣在怀里,攻势凌厉地拔出右侧佩剑。
温晚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抱住秦绛的腰,把头深深埋在秦绛的肩膀上。
毒针全都被秦绛挡下,断成两截掉在脚边。
秦绛神色冷峻,拿剑直指来者。
对方却丝毫不怕,爽朗地亲切问候:“秦绛,好久不见!”
温晚宜好奇地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黑色的瞳仁水润得发亮,带着草原特有的奔放热烈。
温晚宜没有见过草原与大漠,但是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像是那在草原上肆意奔驰的骏马,富有朝气。
秦绛冷冷地问她:“公主难道不知道中原的规矩吗?”
“秦绛,你个小气鬼,针又没毒,你生什么气?”
“还请公主改天再来,今日寒舍不便招待。”
女子说:“秦绛,你可别喊我公主了,喊得我都要别扭死了。我看你家好好的,为什么不能去?我哥哥就只给我放了这一天假,难得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还赶我走?”
秦绛拒绝了她,说:“可娜兰,我还有要事,还请你改天再来。”
“什么要事——咦?你好!我叫可娜兰,是秦绛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可娜兰发觉温晚宜在看她,问她。
温晚宜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又看向秦绛。
秦绛把温晚宜挡在身后,避开可娜兰的提问,说:“你问来问去到底有什么事情?”
可娜兰说:“秦绛,我要见你的夫人,我要跟她一决高下,看看究竟是我们草原的儿女厉害还是你们中原的女子厉害?”
秦绛被她吵得明显不耐烦,说:“可娜兰,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已经成亲了,就算你打赢了她,她依旧是我的夫人。”
“秦绛,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她,凭什么你能娶她不能娶我?”
“可娜兰,我三年前就跟你讲过,我不喜欢你,我待你只有朋友之情。”
“秦绛,那个女孩又不是公主,她能带给你什么?我身后是整个突厥,我可以给你带来强大的草原部落,助你推翻中原的统治。”
秦绛在背后抓住了温晚宜的手,说:“可娜兰,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对皇位不感兴趣,你就算是天仙我也不可能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能强迫我自己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可娜兰见秦绛态度强硬,转变了方法,道:“那我可以见一见你的夫人吗?我保证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想见见她,跟她交朋友。”
“不行。”
可娜兰又气又急,死活不肯走。
温晚宜拍了拍秦绛的手,贴着秦绛的后背悄声道:“我见她一面,她死心了也不会再来纠缠。”
“不行,我答应过你的,不能让你再趟进这趟浑水了。”
温晚宜道:“没事的,也算我临走还你一个恩情了。不过我要先去换一身衣服才能见她,你让她先进府里等着。”
秦绛想了想,对着可娜兰说:“可娜兰,说好了,你得保证老老实实的,我才能带你去见我的夫人。”
可娜兰瞬间来了兴致,说:“我们草原的姑娘绝对不做见不得光的坏事!”
秦绛说:“那你跟我来吧。”
可娜兰被秦绛领着进了府里,秦绛喊来秋兰几个照顾可娜兰,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去换衣服。
可娜兰左顾右盼,见不到秦绛,也等不来那个传闻中的平阳妃,忍不住问:“那个,你们夫人究竟什么时候来?”
“公主稍安勿躁,夫人马上就来了。”
“那你们主人呢?”
秋兰说:“刚刚已经派人去找夫人了,公主再喝杯茶吧。”
可娜兰顿时觉得不开心,好像这府里的人都已经默认平阳妃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她没好气地说:“不是说你们夫人,我是说你们大帅。”
秋兰回答她:“大帅啊,大帅现在应该是跟夫人待在一起。”
可娜兰心里窝火,道:“你们大帅的房间在哪里?我去她房间等她。”
秋兰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啊,我们主子是跟夫人住在一起的。平时都是主子亲自照顾夫人的,可能主子现在正在照顾夫人起床,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可娜兰气得都想甩几根毒针,又忍着怒火喝下几口没味道的茶水。
“不好意思,让公主久等了。”
温晚宜施施然地走近,步步生莲花,端出了平阳妃的仪态。
可娜兰忽然心里莫名的不甘心,但还要说:“你很漂亮。”
“多谢公主的称赞。”
借着就听到可娜兰说:“可是你知道么,我们突厥曾经有过传说,生来白发浅瞳的人都是不祥,是受到神的惩罚的戴罪之人。”
可娜兰说完这句话,总算是扳回一城,她骄傲地看向温晚宜,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温晚宜不急不缓地回答她:“大帅也曾有过这种担心,所以把她的平安符交给了我——”
可娜兰这时才看到温晚宜胸口上挂住的勾玉,上边还清清楚楚地刻上了“绛”字,落在可娜兰的眼里格外扎眼。
可娜兰手里悄悄探出几根毒针蓄势待发,突然秦绛也走进来,问:“你们在聊什么?”
秦绛故意挡在两人之间,刚刚她走进来就看到可娜兰要动手的痕迹,三根毒针直指温晚宜的膝盖。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说:“可娜兰,人你已经见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可娜兰收起毒针,越过秦绛对温晚宜说:“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可娜兰,你也不用喊我公主,我喜欢别人喊我可娜兰。你的名字呢?”
温晚宜轻轻道:“温晚宜。”
可娜兰问她:“你会骑马吗?”
温晚宜说:“不会。”
可娜兰收起敌意,热情道:“下次你来草原我教你,包教包会,整个草原我的马跑得最快,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骑马了。”
“好。”
可娜兰没再说其他的,道:“那我们明天皇宫里再见面了,很开心能够认识你,温晚宜。”
温晚宜回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