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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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白郴？”
下午放学扫完地白郴去倒垃圾，被几个同年级的男生堵在了墙角，带头的胖子又高又壮，有两个白郴那么宽，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警告他别打一班班花的主意。
班花是哪位白郴不知道，他从不关心这些，也不想辩解，冷眼看着面前这几个不怀好意的人。
胖子用力拍他的脸：“你他妈拿眼睛瞪谁呢！”
“虎哥，我看他就是欠揍！”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白郴靠墙站着，默不作声。
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胖子相当看不惯，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你才来九中几天，在这儿装什么装！我告诉你，这是老子的地盘，我今天不想办你，以后给我夹着点尾巴做人，别他妈不识抬举！”
他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淡开口：“放手。”
胖子左右看了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掰不开胖子的手，于是一脚踢了过去。
“我艹你妈！”胖子吃痛，反手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用了力，砸得他眼冒金星，扶着墙才没倒下，但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胖子看他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来气，挥起拳头还想动手，远处突然飞来一个篮球，恰好砸在胖子的脚边。
“谁他妈没长眼睛！想……”胖子回头，看清是谁后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么冲，你们在这儿搞什么？”来人嘴上这么问，实际根本没往这边看，明显不关心。
“你管不着！”胖子一脸不耐烦，“你来这儿干什么？”
旁边是垃圾池，散发出来的味道相当销魂，除了倒垃圾，平时一般没人来这里。
“不是说要比一场？”
“现在没空。”
那人笑了一声：“不是不敢吧？”
“放屁！”胖子把篮球捡起来扔过去，“等着，马上过去。”
那人稳稳接住球，在手上转了两圈：“动作快点。”说完就转身走了。
“虎哥，咱们真的要和他们打？”
“怕了？”
“那不存在，就是咱们胜算恐怕……”
话没说完胖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还没比呢，别他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是……我错了，哥。”
胖子看着靠在墙角的人，皮肤比女生还白，一掐就红了，细皮嫩肉的，弱不禁风，和女生一个样儿，一看就不经打。
入学没多久这人就在学校里出了名，好多女生都知道一班来了这么个“漂亮”的转学生，真搞不懂她们喜欢这小白脸哪里，身无几两肉，还顶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胖子指着他的鼻子：“今天只是警告，如果被我发现有下次……”
他话还没说完人就走了。
……
胖子还指着墙，旁边的人立马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卧槽！他什么意思！”胖子气得头顶冒烟，在学校里还没几个人敢这么无视他。
“算了虎哥，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赶紧去篮球场。”
“妈的……走吧！”
白郴回去的时候教室里没人，门窗关了，进不去，他把垃圾桶放在后门门口，转身下了楼。
从学校走回家需要十来分钟，白郴走得慢，会多花几分钟。
房子是白建峰为了方便他上学特意买的，二手房，八成新，两室一厅，他一个人住。
钥匙放在书包里，他身上只有一部手机。
电梯里贴满了开锁师傅的电话，他随便打了一个，人来得很快，开锁的时候师傅试图和他搭话，但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问什么都不答，师傅只好闭了嘴。
晚上他自己煮了一小碗面，加调料，多辣椒，少油，上面卧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和西红柿，最后撒上几粒葱花，颜色不错，味道过得去。
他胃口不大，从小就有挑食的毛病，饭菜样子不好看也会影响食欲。
吃完面收拾好厨房，他坐在客厅写作业，十点洗漱，十点半回房间睡觉。
他的作息一直很规律。
闹钟早上七点准时响起，床上已经没人了，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他已经很久不需要靠闹钟叫醒了，他每天都会在七点之前睁眼，调闹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喜欢迟到。
早上洗漱时照镜子发现下巴有一点淤青，左脸紫了一块，他平时很少照镜子，因为不喜欢这张脸，太白了，透着一种无辜的羸弱感。
从房间里找了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戴上，没有镜片，只是为了挡脸。
收拾完七点半准时出门去学校。
从初中开始他每天的生活几乎都是这么过的，规律，死板，没有一点新鲜感，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大学毕业，甚至人生的尽头，没有意外的话。
高一有十七个班，三个重点班，剩下那些班级水平参差不齐，一班和它的名字一样，很一般，去一班是报道那天白郴自己选的。
白郴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和另一个精瘦的男生同桌，男生叫杨成文，外号猴子。
杨成文叫猴子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很瘦，眼睛大，胳膊长，他不像白郴屁股仿佛长在板凳上，他非常好动，通常下课铃一响人就蹿没了影，上课也喜欢做小动作，课桌上的书堆得老高，上课时把书翻开立起来，藏在后面吃东西，玩游戏，听歌，睡觉，很少听讲。
白郴话非常少，猴子上课和他说话他基本不会搭理，但这并不会影响猴子，一个人他也能叨叨半天。
虽然白郴不理猴子，但不管猴子上课闹出什么动静他都不会发表意见，坐在旁边完全不受影响，当然，前提是不能把垃圾什么的脏东西弄到他那边去，他会说“不要弄到我桌子上”这样的话，语气平缓，声音不大，没什么威慑力，但那之后猴子会特别注意。
猴子猜他肯定有洁癖，因为他不像其他男生脏兮兮的，他从头到脚几乎一尘不染，干净得不像话，和他那张白净的脸一样，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奇怪的保护欲。
刚开始猴子以为他上课不说话是在认真听讲，直到有一次班主任，也就是语文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的眼睛分明看着黑板，却没反应。
他在发呆，猴子发现他经常这样，表面看起来专注，实际早已经神游天外了。
相处久了猴子觉得他这个人挺有趣的。
猴子因为太泼太躁，班里很多同学并不喜欢和他一起玩，他那些关系好的兄弟都在其他班，一班的教室靠近厕所，每次猴子的哥们儿从后门经过都会大声和他打招呼，或者冲进来拉他一起去，他有时还会问白郴要不要一起。
前排的同学以为猴子是在故意逗白郴，发出稀稀落落的笑声，但白郴每次都会认真摇摇头，说不去。
班上最闹的和最安静的同学居然相处得很和谐，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班主任私下问过白郴要不要换位置，他说不用，对他来说没太大区别。
猴子和他的哥们儿说了这么个有趣的同桌，很快就有其他班的女生托哥们儿送来了零食和信。
那些东西白郴不收，让退回去，退不回去的零食被猴子拿走，信撕了扔进垃圾桶里。
这天猴子正争分夺秒抄作业，一只手拍在他后脑勺：“干嘛呢！”
“卧槽！”他回过头，“你他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你那同桌呢？”
“去厕所了吧，你找他？”
余竞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扔在旁边的课桌上：“有人让我给他的。”
猴子一脸八卦：“谁啊？敢让你跑腿。”
“我们班文艺委员。”说不帮忙就让他中午带头唱歌，谁不知道他五音不全。
“就送两个棒棒糖？”
“嗯，走了。”
“慢走不送。”
余竞出去，白郴恰好回来，门框不够宽，两个人擦肩而过时碰到了对方的肩膀。
“对不起。”白郴道歉，目不斜视，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余竞回头看见他在猴子旁边坐下，他就是那个姓白的？
戴那么土一个眼镜，有什么好看的。
白郴拿起棒棒糖朝后门看了一眼，人已经走了，他把糖给猴子，猴子不爱吃糖，分给了前排的女生。
高一每周有两节体育课，一班安排在周二下午第二节和周五上午第四节，先集合，然后绕操场跑圈。
白郴在班里不算特别高，猴子和他差不多，两个人一起站在最后。
带头的是女生，跑得很慢。
操场边有一排柳树，春风一吹，柳絮纷飞，女生都在感叹好美，白郴却有些遭罪，他过敏，吸进去之后喉咙不舒服。
猴子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捏捏脖子：“咳……没事。”
“要不别跑了吧。”
“没事。”
猴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说你逞什么强啊。”
白郴不说话，抽回胳膊继续往前跑。
“嘿！真够倔的。”
五班有节体育课也在周二下午第二节，他们体育老师带他们做了几组热身运动就解散了。
“哎！你们看那边。”
凑一起的几个男生齐刷刷看过去，一班正往这边跑，猴子吊在最后面，有人喊他，但他只顾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猴子干嘛呢，聋了？”
“奶奶的，还不答应，看我的。”男生举起了手里的篮球。
“我来。”余竞从男生手里切走篮球，摆出一个定点投篮的姿势，闭上一只眼仔细瞄准。
人群越来越近，他看准时机，“咻”，篮球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啪”，砸中了猴子……前面的同学。
“卧槽！”
失手了……
白郴被砸得晕头转向，眼镜也掉了，猴子赶紧把他扶到一边，余竞和一帮哥们儿也跑了过去。
“骨头应该没事。”猴子朝余竞伸手，“纸！”
余竞一掏口袋，没有，对旁边的人喊：“看他妈什么呢，纸！”
“没有啊……”
“这里有。”体育老师走了过来。
鼻子出血不严重，不过老师还是把五班的几个男生教训了一顿，让扔球的人给白郴道歉，还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班主任，让他回去好好检讨。
余竞自知理亏，向白郴道歉：“对不起。”
白郴没有看他，对老师说：“我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都是学生们的小打小闹，既然当事人不想追究，老师也没多说，嘱咐几句就走了。
白郴捡回刚才被自己不小心踩坏的眼镜框往教室走，余竞说：“我赔你一副。”
“不用了。”
他两步追上去，挡在白郴面前，他个子本就高，又站在台阶上，白郴只到他胸口，他低着头：“白郴是吧，我叫余竞。”
白郴抬头淡淡地扫他一眼，从旁边走了。
“喂！”
……
“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