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8、第八章 头

　　头吃饭教练就和学生们规定好了，要在两点半准时赶到操场，并且按照上午教练给安排的队伍站好------整齐地等待着教官。

　　现在五九八班的学生几乎都吃了饭回到班里来了，但挺安静的，不止他们一个班安静，整个高一年级都是那么安静，两层楼，鸦雀无声。这全是因为军训，站了一上午，谁还有力气折腾。所以我们中国历来都把“劳教”这个铁腕手段使用的出神入化。或许他们是这样想的：把你的力气都用完，我看你还有什么劲儿折腾。

　　但现在班里也不是一点声音没有，班里总会有几个女生在一起嘀嘀咕咕，总会有几个男生在一起谈论游戏。秦寒的右手边就是三个女生，一边小声说笑一边涂抹着防晒霜。吵地秦寒简直睡不了觉，秦寒不知在心里骂了这几个女生多少次，而且最要命的是秦寒好像还听见那三个女生谈论他来着。我们知道这当然是夸赞之词。

　　华北平原的夏天总是那么漫长，而且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它的冬天也同样的漫长。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怎么能够分呢？是的，华北平原就是个两季分明的地方------相比于夏冬两季，春秋就显地不是那么漫长，春天一开始就热地进入了夏天，秋天已开始就有可能飘雪。我们这一代人生活在华北平原，还没有在冬天见过“大雪”，大人们也说冬天变得越来越不冷了，而夏天可是越来越热，于是我们不断怀念去年夏天。。。。。。

　　班主任突然进来，他一开始说话，全班人就被洪亮的声音震醒了。

　　“咱们班男生出来一下，来领一下教材。”说完就走了。于是班里的所有男生懒洋洋地抬起屁股，走向了教室外的毒区------太阳暴晒的地方。

　　秦寒因为在最后边，离教室的后门儿很近，所以即使他再懒洋洋地走，也走到了第一个。他跟着班主任的方向走去，班里其他男生也跟在后边，别说，五九八班的男生长得还都很好。尤其是第一个。

　　除了秦寒搬着一摞书往回走的时候和蒋昊辰对视了一眼，其他的就没啥可说的了。说了估计各位也不愿意听。等全部男生回到班里的时候，讲台上已经摞满了书，班主任随后进来，让前几排的学生把书发了。学生们还没来得及在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虽然说有很多学生三年也不在自己的书上写名字吧）。就听见楼层开始乱了起来，他们知道，是该挨晒的时候了。一个个就极其不情愿地下楼，朝操场走去。

　　从教学楼下来的和从宿舍区下来的两股学生合并成了一股，像一条密密麻麻的大河，全往操场走去了。

　　操场上顿时活跃了起来，一块儿一块儿的人群在自己的区域等待着教官，教官怎么说也是军人，十分准时，还差三分钟两点半的时候来了。他们不怕热，穿地衣帽整齐。

　　哨声一响，地狱之门就打开了，只不过这个地狱格外得暖和罢了。

　　总之这个下午就是站站停停，停停站站，没有别的，虽然教官中途穿插一点小笑话，分享一些自己的故事，但是学生们一阵笑声或者嘘声之后就又蔫儿了下来。因为实在是太热了，估计百分之九十的学生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洗过了，那些爱美的女生脸上也有一道儿一道儿的印儿，太阳已经偏西，但威力不减中午。

　　休息的时候，有个女生突然和蒋昊辰说话。

　　“蒋昊辰，你好啊，你是不是实验的？咱俩隔壁班。我看见过你。”

　　“哦，对，你是四班还是二班。”蒋昊辰心里想的是你既然都在那儿看见过我了，还问我什么。

　　“四班，哪次都能在领奖台上看见你。”这个女生活泼开朗，笑起来很天真。

　　“哦，对了，你叫啥呀？”蒋昊辰礼貌地问道。

　　“我叫王丽娜。”王丽娜说。

　　“想不到这么有缘，初中在隔壁班，高中又能分到一个班。”王丽娜又说。

　　“以后就靠大神你了。可要帮助帮助我呀！我是说学习上。”王丽娜还说。

　　蒋昊辰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可捅了这个马蜂窝，不得安宁，蒋昊辰冤枉啊，这又不是蒋昊辰主动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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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休息过后还得接着站着，教练这时候把站军姿的要领已经告诉了学生们，学生们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站着，虽然很费力，但是也不怎么难。只是一天下来免不了腿疼，严重者还会抽筋儿。

　　与学生们相比，教练就轻松得多了。教练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棍儿------又直又长，只不过韧性不太好，这种小棍儿只适合做教具，不适宜打人，当然，打手心勉强可以使用。教练就拿着这个小棍儿，溜达来溜达去，在学生之间穿梭，围着学生转圈，他估计也很无聊，在部队里受训，在学校里训别人。

　　难道人生来就是为了痛苦和寂寞吗，虽然阳光很好。

　　太阳总算不那么热了，想必一天的工作之后，太阳公公也累了吧（小时候我们不都是这么作比喻吗，太阳不是太阳，是太阳公公，月亮不是月亮，是月亮姐姐。。。。。。）。教官一声哨响，住宿生去吃饭，跑宿生回家，秦寒回了趟班背上自己的书包就回去了。蒋昊辰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带回了两本书。

　　今天是军训第一天，也算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所以还是有不少家长来接，这可把学校的警卫给忙坏了。还好秦寒有先见之明，让周叔叔在远处等他。要不今天要开出来可得等上一会儿了。周叔叔慢慢地往外开车，秦寒在车里头靠着车窗，眼神无光。

　　“寒寒啊，累啦？”周叔叔在秦寒家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很受秦寒尊敬的，而且秦寒的家教很好，不是那种无所事事只会把妹的土豪富二代公子哥，所以周叔叔叫的比较亲切。但是在外边周叔叔还是会叫他秦公子的。虽然有点传统吧，但很正式。

　　“站了一天，又热又累。”秦寒说道。

　　“嗯，后边有苏打水，你喝个吧！”周叔叔关心道。

　　“嗯。”秦寒喝了一口，就放在座位一边了。秦寒朝车窗外胡乱看着。他看到了蒋昊辰，虽然只是一下，但是他也很惊讶，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去。按说这不很正常吗。但是秦寒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

　　秦寒看见蒋昊辰背着书包坐在公交车最后的座位上，也是头靠着窗户，想必也是很累。就一下公交车就开过去了。秦寒坐在后座，视线就看不见了。只好任由周叔叔把他带回家去了。

　　“妈，你今天回来的又挺早，没有课啊？”蒋昊辰放下钥匙，对在厨房里的母亲说。

　　“没有，以后都不会有了，我和你李阿姨换课了，她不着急。所以我以后就能准时回来给你做饭了。热吧！别喝凉水啊。桌子上有凉白开，先喝点。我做饭还得会儿呢。你要饿了就先吃个火龙果，再不吃坏了。”蒋昊辰的妈妈在厨房一边切菜一边说。

　　蒋昊辰喝了几口水，“我确实饿了，但是我得先去洗个澡，我都臭了妈。”

　　“那你快去吧！”蒋昊辰的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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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洒淋下来的水声应该是一样的，此时，秦寒也正在花洒下用起泡网往自己的腹肌上揉搓，秦寒的肤色没有蒋昊辰白，有一点点小麦色，但也不是晒出来的，天生就是这个颜色，有的时候秦寒还以为自己黑，后来才知道自己就是这个肤色。

　　秦寒的六块腹肌很明显，但最后两块儿不怎么好练出来，秦寒也一直耿耿于怀。秦寒不喜欢篮球足球一类的运动，所以这六块腹肌是他暑假在健身房里特意练出来的。最近在家里只能举举哑铃和杠铃，练练胸肌了。

　　秦寒把身上的泡沫冲掉，擦干了身上，往脸上喷了点补水的东西，就穿上衣服出来了，对了，还喷了点香水。楼下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美食，秦寒下去的时候爸爸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妈妈还在帮着家里的阿姨端菜。

　　“秦寒啊，过来，和爸爸说说，怎么样啊？”秦寒的父亲慈祥地对秦寒说。

　　“不怎么样，站军姿，站了一天。累死了。”秦寒坐在平时自己坐的座位上。

　　“哈哈，就得这么锻炼你们。”秦父笑着说道。

　　“可以了，菜上完了，咱们吃吧！”秦寒的妈妈说。

　　虽说秦寒家和一般的富豪不一样，秦寒一家人还是挺低调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地方挺奢侈的，比如吃饭上，就三个人却做了十一道菜，结果就是有的菜连动都没动，秦寒往往都是找一个可以泡米饭的菜，倒些菜汤拌着米饭吃。秦寒的父亲和妈妈也吃不了多少。所以还是会浪费的，富人家的生活我们理解不了。

　　秦寒吃完饭在客厅和父母坐了一会儿就回二楼自己的卧室了，其实他和父母没啥可说的，那只是礼节性的陪坐，秦寒向来不过问爸爸公司里的事。他回到卧室平躺在床上，平稳地出着气。一会儿就睡着了。

　　蒋昊辰吃完了一整盘儿妈妈做的可乐鸡翅，爸爸还没回来，蒋昊辰就回卧室了，因为妈妈也有工作要做。蒋昊辰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把新发的书打开看了看。

　　语文书必修一第一课------《沁园春------长沙》。

　　蒋昊辰读了读，其实他早就背过，这么出名的诗，谁都会背，只不过拿到考卷上去考就没那么容易了。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蒋昊辰陷入了一片白色泡沫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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