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7、第七章 视

　　视角切换到餐厅。这一中一共有三个餐厅，第一餐厅很大，第二个和第三个比较小，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也没有特定的区分，通常都是喜欢去哪个就去哪个，伙食也都差不了多少。

　　今天是高三生开学，又有高一新生军训，还有一些教官------虽然没有限定教官必须在学校食堂里吃饭，但他们还是被学校的年级主任安排着进了学校的第一个食堂，好像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食堂多么大似的。

　　第一食堂有类似大排档的座位，往往是三三两两的好朋友坐在一起吃，在这些人中间剩出的一两个座位一般没有人坐，自己一个人多尴尬啊------人家说说笑笑笑，你就知道干饭。但是在高中不少同学都是一个人，到不是因为他们人缘不好，主要是习惯了独来独往。除了大排档式的座位，第一餐厅还有好多单间，每个单间里边也能做三十五个人左右，这些地方往往来的人比较少，而且都是一个人。既不尴尬，也还清净。

　　学校今天的二十多个教官就被带到了一个小间里，显然学校为他们安排了特殊的伙食。

　　食堂里一片骚乱，高一的学生因为对这些教官不是很陌生了，而且又练了一上午的站军姿，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干饭。

　　一中有一部分是住宿生，有一部分是跑速生，但中午饭都在学校吃，没有特殊情况跑速生中午也是不让出校门的。管得这么严，都是和人家衡水学。所以中午也就成了食堂最红火的时候------不像早晨和晚上，只有一食堂开着就足以满足住宿生的需求了。

　　今天中午，蒋昊辰当然也来到了食堂吃饭，他来的是一食堂，因为他看着一食堂人比较多，而且要去二食堂或者三食堂还得走将近五十米，他站地腿疼，就和大部分同学一样进了一食堂。一食堂内部南边一列全是打饭窗口。

　　蒋昊辰看了看，就在一个队列比较短的地方排了队。食堂里有空调，所以显得不是很热，但人来人往还是使空气呼吸起来有点困难。快到蒋昊辰的时候，蒋昊辰就看着前面一个高三的在刷卡的地方刷了卡，要了饭之后，就走了------这是蒋昊辰第一次用饭卡吃饭，第一次在公共食堂里吃饭，显得还是有点生疏------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生，很正常。

　　蒋昊辰要了份烧茄子，还有一份宫保鸡丁，还有一个红烧丸子------和狮子头那么大的丸子（估计里面淀粉少不了）。蒋昊辰两手端着饭从队伍走出来，眼睛扫视了一下食堂，几乎每个座位都有人了，蒋昊辰刚刚看到一群教官进了一个没有门的房间，他就学着进了另外一个。

　　果真是人少，只有几个高三的------他们穿着校服，一下就能看出来。蒋昊辰灵敏的发现他们大概都是一对对情侣，因为他看见有一个女生把自己的菜夹给了旁边的那个男生------就紧挨着她坐的男生。蒋昊辰笑笑，“真有点琴瑟和谐的意思啊！”

　　这个小地方又凉快，又人少，还安静，还有甜甜的狗粮可以吃。蒋昊辰已经早到了生理年龄。对于这种男欢女爱，他很懂。暂时内心的火焰还不是烧的那么旺盛。因为蒋昊辰现在内心已经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一个比浙江大学好的学校------这个目标是为了超越他爸爸，他爸爸在二十多年前就是浙江大学的学生。但这个目标也不影响蒋昊辰看甜甜的恋爱故事。

　　他有滋有味地吃着饭，因为确实饿了，所以很快就投入了干饭的过程当中。他不知道此时在他的右后方也有一个人在吃饭------秦寒，秦寒当然更是第一次来食堂吃，他吃的更香，三两下就把餐盘儿吃差不多了，吃的太快，不免被食物噎住，他打了两个嗝，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餐桌面前缓一会儿。他一转头就看到了蒋昊辰，蒋昊辰吃地正香。秦寒看了一会儿，心里想还有比他更饿的生物。不由得嘴角上扬。

　　当有人在后面盯着你看时，不知道是第六感还是因为什么，你总想回头看看。我们看的凶杀片都是因为被害人一回头，就一刀被捅死了。蒋昊辰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就瞥见秦寒的小薄嘴唇向上斜起，应该是个笑容吧！但这也吓了蒋昊辰一下。

　　秦寒迅速收敛了笑容，扭过头去。蒋昊辰看到这么个陌生人对他笑心里还是很别扭的，蒋昊辰知道他也是高一新生，因为秦寒没有校服。蒋昊辰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单也不知道是谁，或许是他们班的，他也不知道。

　　蒋昊辰继续吃他的饭，秦寒走过，带来一片风，蒋昊辰不由得说，“好香。”他当然不是在说饭菜，而是他又闻到了那股清爽的香水味。蒋昊辰向左扭头，看着秦寒拿着盘子走过去了。蒋昊辰心里才明白，“我说这么眼熟，这不就是上午给我挡太阳的那个吗，哈哈，真香。”这回是在说他餐盘儿里的饭菜。

　　高级香水就是这样，即使时间久远，即使混合了汗水的味道，也依然香如故。对了，这个香水的名字是------DREAMBOAT。

　　蒋昊辰吃完午饭，就往教室里走，现在操场上几乎没有一点阴凉处，蒋昊辰打算回班。从食堂出来往教室走有不近的一段路程，因为一中的教学区和食堂被一条街隔开，所以每次吃饭不得不过一个天桥，当然，住宿生的宿舍也在食堂这边。

　　蒋昊辰上天桥，往东边一望，街上只有一些出租车和正在送餐的快递小哥。蒋昊辰心里感觉------人活着，吃饭最主要，一些人------不只包括体力劳动者，还有脑力劳动者，虽然体力劳动者更辛苦一些，拼命的干活，只是为了安身立命，在某个城市，或者在某个角落，他们知道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这是很不易的，乞讨者往往是懒惰的人，他们是不值得同情的。

　　蒋昊辰停了一小下，就出了很多汗，他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就下天桥了。

　　命运弄人，造化弄人。刚下天桥，蒋昊辰就遇上了赵一凡------赵一凡虽然是高二，但他和高三一起在复习，他打算先高考一次。高三放学比较晚，大概十二点才放学，蒋昊辰他们十一点就来吃饭了。

　　蒋昊辰先看见的赵一凡，目光所到之处，勾起了赵一凡的回应，赵一凡的单眼皮几乎要睁成了双眼皮。蒋昊辰躲也来不及了。从赵一凡身边径直走了过去。蒋昊辰仿佛都能感到赵一凡有种拉住他的冲动，还好自己走得快。

　　赵一凡简直像丢了魂似的，忽然就不和身边的学长说话了，他们正在讨论一道化学题。

　　“怎么不说啦？”赵一凡身边的人问他。

　　“哦哦，没事，我思考了一下，我感觉我做的不对，你们再想想。我也想想。”赵一凡敷衍道。

　　赵一凡心里想着别的，嘴里糊弄着同学，脚朝餐厅迈着。所以各位，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某一行为。

　　蒋昊辰心里也砰砰地跳，因为走得快，很快就走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了几个同学，但是不多。蒋昊辰吃饭比较快，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秦寒早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起了呆，蒋昊辰一进班，他就看见了，心里还挺不好意思。蒋昊辰脸红红的，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拿了本书，就扇了起来------虽然班里有开空调。

　　不只是蒋昊辰和赵一凡，也不只是青年人，所有人都会这样------自己的心事如同波澜不起的湖面，但如果有那个对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湖面上扔了块石头，自己的内心就像大海般翻腾起来。赵一凡在餐厅里吃饭是这样，蒋昊辰在班里坐着散热也是这样，他们好久没见了，大概有一年多，故事会不会重新上演，谁也不知道。

　　秦寒坐在座位上，时不时瞟蒋昊辰一眼，过一会儿，秦寒拿着自己的杯去前面的饮水机里接水。秦寒闷着头接水，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蒋昊辰，“这小子长得没毛病啊！真像我小时候。”

　　“我去，满了。”走神之下，水就溢了出来，洒了秦寒一鞋。他把水杯放下，紧忙用手擦，因为那是热水，渗进去就不好玩儿了。

　　“要纸吗？”蒋昊辰给他了一些纸。秦寒擦了擦。

　　“谢谢！”说得好冷淡。

　　“没事！”你这么冷淡，我干嘛要显得那么热情。

　　蒋昊辰一听秦寒的语气，就感觉出来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还真是高冷范儿。

　　“你的头发染过吗？”秦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可能是为了自己刚才高冷的语气而感到不好意思，也可能是为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蒋昊辰而羞愧。

　　“没有啊，就是这样的，没染过。”蒋昊辰回答，蒋昊辰不是营养不良，也不是发质不好，但头发确实有点黄，像染了似的。蒋昊辰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的头发，也没大惊小怪，或者觉得秦汉寒不礼貌。

　　“哦。”秦寒愣了一下，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蒋昊辰此时内心里还想着赵一凡的事情，他望向窗外的火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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