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12、第十二章 赵

　　赵一凡下午放学等蒋昊辰这件事是付出了很大的勇气的，赵一凡晚上睡不着也多半是因为这个，而不是因为上午那让人做起来直恶心的语文试题。赵一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事，难以入眠，这就是我们古人说的“优哉游哉，辗转反侧”吧。

　　赵一凡在床上想着今天下午说的话有没有过分，有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还考虑着下次见了面应该说些什么。赵一凡总和蒋昊辰提以前的事当然是想重续前缘，但蒋昊辰给他的回答却让人捉摸不透，什么叫“没有了吧”。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完全不可能事件，还是有一丝丝可能，蒋昊辰的话比语文题还难，难坏了我们的赵大学霸。

　　同样是失眠，蒋昊辰的失眠就比较安静，他不会在床上辗转反侧，只会平躺着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其实不是在看月亮，心里有事只能和月亮表白了。

　　“他今天找我来是什么意思，以前也有机会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来？”

　　蒋昊辰内心这样想，当然是嫌赵一凡的主动示好来得太晚了。赵一凡在上次那个事件之后，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什么都没有。那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竟如此草率，没有来得及告别。蒋昊辰一气之下把赵一凡的联系方式全删了，包括两个人的照片等等一切东西，因为这个蒋昊辰后悔了好几个月，但赵一凡还是迟迟没有来找他，他就彻底对赵一凡失去信心了。

　　要是两年前赵一凡来找蒋昊辰，蒋昊辰说不定会兴奋地扑到他身上，使劲儿地嘬他一口。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谁还有精力等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那时正好蒋昊辰刚上初三，于是蒋昊辰机械性地把赵一凡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从大脑中清除，一心扑在学习上。他们两个从冬天开始，到夏天结束的为期一年左右的早产的爱情就彻底结束了。

　　“他当时那么狠心，明明就是不喜欢我了，怎么现在又来找我，玩儿够了知道回家了，哈，我那么不值钱吗？”

　　蒋昊辰这个双鱼座太爱瞎想，太敏感。现在蒋昊辰简直有点气愤，恨不得揍赵一凡一顿，他真后悔下午接过了赵一凡的那瓶汽水。

　　蒋昊辰不再对赵一凡有什么感觉，但终究是意难平，难平的是自己最后竟是那个被甩的，想到这里就气愤。

　　蒋昊辰现在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因为这个想打赵一凡------他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别人玩弄而自己却后知后觉的感觉。

　　海上升明月，千里共婵娟，更不用说市里和郊区这么一点距离了，赵一凡，蒋昊辰，还有无数的人可能都在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医院里有新出生的婴儿，有新的还有余温的尸体被送进太平间。当然，这也是一个普通而平静的夜，比如对于秦寒来说，他安稳地睡着，时光美好，皎洁的月光在黑色的夜里把蓝色的湖面和绿色的柳树照地生机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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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的最后一天，同学们都很激动，换上了整整齐齐的校服，这个年纪的人就是有活力，怪不得叫他们少年。

　　最后一天的安排是上午演练------一个一个的班按照顺序列成方队依次走过主席台，喊出自己班的口号，最后都聚在操场上等校领导讲话，宣布军训结束。下午等凉快一点儿了就该真的展示了。

　　其实最关键的就是最后这一哆嗦，教官一定得保证自己的队伍走地很整齐，不为别的，起码不能丢了人啊，松松垮垮地像某个国家阅兵似的。

　　走方队嘛，一定得有个举旗的，你看二零零八年的奥运会，每个队伍出场时开头都有个举旗的。这个举旗的没啥要求，尤其是学校军训这种小场合，但就是一点------个子得高。

　　五九八班的举旗手无疑就是秦寒了。虽说还有一个和秦寒差不多高，但是那个人太胖了，秦寒比较苗条。再有一点就是教官也不傻，一眼就看上了秦寒，长得好看在队伍里永远是很打眼的。

　　下午很快就到了，三点一刻准时开始，有个不知道是主任还是什么职务的人在操场的主席台上喊了一句“。。。。正式开始”后，人群就激动起来了，音乐响起，教官的哨声和学生们的口号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班的口号是什么。

　　于是，排满了半个操场的班就一点一点地开始往前挪，走过操场时要向主席台望去，要喊出班级的口号，为了得到校长的那一句“同学们辛苦了”，还要使出吃奶的劲儿使劲喊“校长好”。

　　我感觉这种东西纯属仪式感，换个词就是形式主义。

　　终于二十几个班走过，校长也喊了二十几个“同学们辛苦了”。

　　最后就是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这次的学生代表是以全市第一的名次考入一中的学生。

　　最后教官们就撤了，每个班的同学们本来还想送教官一些礼物，结果眼看着教官走出考场，还挺不舍的。

　　军训结束，是时候说点学习的内容了。高一级的副校长，对这个事情说了很多，先是宣扬自己学校的光辉历史，后来就是鼓励学生们好好学习，不要以为高一离高考还很远，其实就在眼前。从高一开始就要有紧迫感，立下志向，努力奋斗。

　　这个时候蒋昊辰的内心确实出现了很激动的变化------他看到全市前十名刚刚上台领了奖金。蒋昊辰当然不是觊觎这点儿钱，但是全市排名二十开外的他连上台领奖的资格都还没有，初中全校的前三名，到了一中，已经是三十多名。这真是让蒋昊辰有点儿上火。

　　蒋昊辰暗下决心------期末考试一定要考到全校前十，这才是一个高手的层次，因为在一中来说，全校前十才是冲击清华北大的种子选手，二三十名的学生只能上一般的九八五或者二一一。

　　今天的活动结束的早，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学生们站了很久，此时才回到班里，说笑着，庆祝军训终于结束了。

　　班主任走进来，笑呵呵的，站在讲台上，拿着个水杯，里面半杯全是茶叶。

　　“不容易啊你们，可算不用在外边热着了，军训结束了，就开始正式的学习生活。我是你们班主任，这都知道，我教你们物理，这也不重要，关键的就是我还没记住你们，只记住了一部分同学，你们这几天在操场上，咱们也见不着面，我平时就在在办公室里备课，出门右转再左转，挨着英语老师的办公室的就是理综办公室，我就在那里边，也是辛苦工作了好几天了啊。我这刚送完毕业班，又得提前开学，我都好久没过过完整的暑假了啊。你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闹着玩儿，高中太重要了。。。。。。”

　　王老师说了一堆，把其他几位老师也大概介绍了一下，就该放学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同学们明天带些文具过来，因为他知道必定有些同学没把学习放在心上。

　　这件事以后得慢慢处理，到了高三如果还没处理好，这样的学生基本就放弃了。

　　蒋昊辰自从开完军训闭幕会以后，表情就很凝重，从此他一心只有学习。他不是书呆子，但是蒋昊辰认为学习不就是为了应付考试嘛，这种应试的考试一定有技巧的，而且高考说白了就是一场比赛，分数高者为王，这就激发起了蒋昊辰的好胜心，为什么我不可以考的很高呢，我又不笨。

　　说实话，各位，我们大部分人要有这种觉悟绝不会上一个三流大学，最次也得是二一一。

　　放了学，蒋昊辰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像西班牙胜利的斗士走出赛场一样，满腔激情，但是面不露喜色。

　　说了这么多，索性就还把蒋昊辰今天发生的事儿说完。

　　他没想到赵一凡今天还在那个路口等着他，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赵一凡也看见了走来的蒋昊辰。

　　“天天都没课啊？”蒋昊辰主动温柔地说，但是这次蒋昊辰话里开始有了攻击性，他想快速结束战斗，想撇清和赵一凡的关系，让他以后别来了，总之就是陈述一种拒绝。

　　“额，考两天，明天就和你们一样了。”赵一凡很吃惊，但是爱情的力量让他昏了头，他没分辨清楚蒋昊辰的语气，他只是在为蒋昊辰主动和他说话而兴奋。

　　蒋昊辰不说话了，速度正常地继续往前走，赵一凡开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昨天你的意思是？”赵一凡问。

　　“就是我问你的问题。”赵一凡见蒋昊辰没有反应，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哦，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机会了，曾经有机会的时候你也不送我北冰洋啊，要那时候就送，就不一样了。”蒋昊辰惊讶自己怎么说了这么多，语速竟然还如此之快，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他其实是一见赵一凡就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可以等，没那么急。”赵一凡又出汗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别了，浪费时间干什么，影响你考清华，我都成罪人了。”蒋昊辰完全开火了，他像机关枪似的发出攻击。蒋昊辰凭借着自己的吵架口才和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完全可以说出上乘的幽默讽刺的话。

　　“啊，不会的。”赵一凡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吵架的时候你也很会说。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呢。我会给你解释的，好不好？”赵一凡眼看着蒋昊辰就快拐弯儿了，竭力的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于是就说了三句一点没有逻辑性的话。

　　“。。。。。。”蒋昊辰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随意吧！”蒋昊辰还是说了一句，就消失在了转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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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凡吃完晚饭，写完了该写的作业，就开始写起了一封心酸的屈辱的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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