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11、第十一章

　　教官上午说过，下午要干些有意义的活动，为了不让这一批学生们在以后回忆的时候满脑子关于高中军训的回忆都是站军姿，教官们往往都会有些娱乐活动。这即使是在正式的军队里也是应该有的，毕竟人的精神生活不可忽略。

　　下午两点半，学生们拖着两条腿又来到了操场，此时操场上除了那一排银杏树下有些阴凉，其余的地方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烈日之下。

　　有的同学甚至已经开始喊饿了，明明刚吃完饭。

　　“迅速站好，排队的三要素不要忘了，快静齐，缺一不可，有一项没做好都不会是一名优秀的士兵，都不会是一只优秀的队伍。”

　　“我们又不去当兵。这么严格干什么。”有的同学小声嘟囔着反驳教官说的话，有的同学没说出声音，但我估计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下午我们班级内部互相了解一下，我估计你们互相了解的都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必要的。这样吧，你们围成一个圈，坐下来。”

　　学生们便按照教官的指示懒洋洋地围了一个圈。

　　“你们有没有人主动的站出来自我介绍啊，咱们这个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介绍完之后，你得表演个才艺。有没有人自愿啊。”教官说着，扫视了学生们一圈儿。

　　“看来没有啊，那就得我强迫你们了。”说着教官从裤子的兜儿里拿出了一个拉拉队使用的彩色手绢，显然已经被教官残忍的揉搓在裤子里很久了，弹性势能都不能使手绢自己回复原来的形状了。教官抻了抻手绢，扔给了一个同学。

　　“击鼓传花，咱们这叫拍掌传手绢，我拍掌，你们传，手绢停在哪里谁就要上来做自我介绍并表演才艺啊。同意吗？要还不同意，咱们就练习站军姿了。”

　　“愿意。”同学们稀稀拉拉地喊了几声，因为一听到站军姿双腿就颤抖。

　　“开始，啪啪啪啪啪啪啪停。”

　　随着教官手的拍动，那张鲜艳的手绢在同学们手中迅速地传递，谁都不想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太尴尬了。游戏的刺激显然激起了同学们极大兴趣，谁都不想表演才艺。手绢最终落在了一个女生的腿上。

　　她站起来，在教官的示意下走到了圆圈儿的圆心位置，羞涩地用手向耳后撩了撩自己的碎发，抿了抿嘴唇，双手放在了身后，看看教官又看了看正面对着自己的同学，终于说话了。

　　“大家好，我叫===，很高兴能和大家做同学，以后希望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说完一片掌声和呼喊声袭来，这无疑增加了这位羞涩女生的勇气和信心。她也大方地笑了笑。

　　“好，同学，你有什么才艺吗？一般都是唱个歌或者跳个舞，其他的估计也不太好表演。”教官对她说。

　　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教官看着她没说什么，就给她打圆场。

　　“这位同学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咱们继续啊，好了，你先回去吧。”教官说。

　　她很淑女地回了自己的地方。

　　“准备啊，我开始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次教官的节奏有了变化，速度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声音时大时小，时沉时脆，仿佛要用手给大家演示什么叫“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同学们也没精力去顾及他的掌声，都只匆匆忙忙地把扔给自己的手卷扔给下一个人。谁也不想去表演才艺，他们知道刚才那个女生虽然没表演才艺，但再上去的同学可就没那么运气好了。

　　这次是一个男生，做完自我介绍以后唱了一首歌，别说，唱的好真好听。你听过雨蝶吗？

　　一个一个的，一次一次的，到了后来讲笑话的，唱歌的，表演口技的总之很多种都上去了一次，遇到重复的同学就重新传，所以每一个同学都有上去的机会。

　　“他叫秦寒。怪不得那么冷，名字就透着冷气。”蒋昊辰在秦寒自我介绍之后，内心里碎碎念，显然对上次秦寒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这以后还要一起相处三年，可不好整啊，也不知道他学习好不好？”蒋昊辰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多的疑问。

　　“哦，对，下学期我们就分班了。嗯。所以现在的同学只是半年的同学，以后还不知道要和谁走完这三年。”蒋昊辰就在其他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心里默默地想着。

　　果然，相同的时间，站军姿就显得那么难熬，那么热，但是做游戏就显得那么快，中途休息了一次，因为就算同学们不累，教官的手也疼了。就这么着一个下午就过去了。这个下午教官说了好多话，到最后他让同学们自己活动活动。

　　因为不只有秦寒他们班在这个下午做自我介绍的活动，其他的教官也各出花样，有的班都搞起了歌会。

　　现在几个教官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可能是分享下午自己班的趣事吧！

　　放学了，蒋昊辰还是老样子回教室拿书包，因为这样就不用在站牌儿那里等上好几分钟，慢悠悠地走到站牌儿那儿，正好公交车就来了。蒋昊辰上了车，回想着今天下午的游戏，还挺逗乐儿的，就我们这个格物致知的蒋昊辰大学霸看来，这班里有几个同学性格还是和自己很像的，可以交往交往，其他的就没啥了，还有一类就是以秦寒为首的高冷派，女生居多，但蒋昊辰认为她们大都是因为害羞，那剩下的秦寒就是天然的高冷派了。

　　蒋昊辰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小区附近的站牌儿，他该下车了。背着书包，一个少年笑嘻嘻地往家走。

　　进门，直走，左拐就可以到家了，他的右眼角的余光在一个路口瞥到了一个人。

　　“我在等你！”赵一凡直接和蒋昊辰说。

　　蒋昊辰感觉这个人熟悉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扭过了头，蒋昊辰的目光一下呆滞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蒋昊辰不是害怕他，而是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在蒋昊辰第一次在校园里和赵一凡碰上之后，蒋昊辰就知道一定还会发生点儿什么。

　　“。。。。。。”蒋昊辰慢慢地回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好像又默认了赵一凡可以跟他一起走，因为蒋昊辰不是很明显的拒绝或逃避，比如转身就跑。这无疑就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我们要懂得拒绝，在你不想的情况下。

　　“累吗？”说着赵一凡给了蒋昊辰一瓶北冰洋，玻璃瓶外是满满的水珠，握在手里很凉。

　　蒋昊辰竟然接了，但还是没说话，仿佛他只会顺从赵一凡的意思，不会反抗，但是毫无表情。

　　“你现在喝吗？我给你打开。”赵一凡说着就从校服裤子的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一下就把蒋昊辰的饮料打开了。

　　“喝吧！”赵一凡擦了擦汗，他内心也特别紧张。但是总得有一个主动的，就像两年前一样。他依然是主动的那一个。

　　“谢谢。”赵一凡终于说话了，他们俩走地很慢。这么半天走了五米不到。

　　“军训累吗？”赵一凡问。

　　“还行。”蒋昊辰说的很慢，声音也不大。

　　“我们今天考试，所以下课也比较早。”赵一凡没等蒋昊辰问，就先说了，因为他知道他要不抓紧时间说的话，一会儿蒋昊辰就该拐弯儿了，而他要回家的话得直走，走到蒋昊辰那个冬天摔倒的地方再左拐。

　　“哦。”蒋昊辰很小的声音回答。

　　“那个，你有不高兴吗？”赵一凡很小心地问道。

　　“没有。”

　　“看着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不想见到我？”赵一凡知道快到禁区了，这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纯友谊，一定有涉及到爱情的部分，或甜蜜，或疼痛。

　　“没有。”蒋昊辰这是礼貌的回答，但也确实不会有一见到赵一凡就想打他的冲动。

　　“我还有机会吗？”

　　“没有了吧！”蒋昊辰左拐了。

　　赵一凡擦擦汗，叹了口气，直走了。

　　蒋昊辰回了家就去洗澡，洗完澡正好晚饭也好了，但蒋昊辰吃的很少，终是有心事啊！

　　“我做的不和合你胃口吗？”妈妈问。

　　“没有，妈，我刚才喝了一大瓶汽水，撑得慌，吃不下了。”蒋昊辰回答。

　　“哦，我说呢，以后少喝那个，全是二氧化碳，不好。这菜剩了这么多可怎么吃啊，明天就凉了。”

　　“热热就行了。”蒋昊辰说，好像没吃完菜就没完成任务似的，因为毕竟这菜全是自己爱吃的。

　　。。。。。。

　　秦寒家里忙起来是真忙，不管哪一天。昨天名义上是说秦寒第一天步入高中，要给他庆祝一下，那也是在秦寒他老子有时间的情况下。秦寒他爸爸要没时间往往都是秦寒和他母亲两个人吃，有的时候是秦寒一个人。比如今天。

　　但家里也不会亏待秦寒，做了一桌子菜，只有秦寒一个人。

　　“姨，别做了，我吃不了。拉倒吧。”秦寒对做饭的人说。

　　“这是夫人要求的，她说你军训累了，得补补营养。”

　　“那你做吧！浪费啊！”

　　秦寒一个人吃了点饭就上二楼了。洗了澡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在电脑上下象棋。跟个老大爷似的。

　　秦寒也回想了今天下午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记住的人的名字。好像只有蒋昊辰，但秦寒对蒋昊辰的脸还不是很熟悉，就知道坐了自己脚一下的那个人就是蒋昊辰。秦寒对教室里坐自己旁边的那个大哥倒是很熟悉，尤其是长相------一张大脸上竟然长了那么小的两个眼睛，真是滑稽。

　　最熟悉的名字和最熟悉的脸庞，越想越乱，不能瞎安啊。

　　“不想了，睡觉。”秦寒今天也没锻炼。

　　夜已深，有的人好梦，有的人不能入睡。比如秦寒和蒋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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