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10、第十章 后

　　后来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蒋昊辰的妈妈才知道原来那天早上帮助自己儿子的赵一凡就是自己同事的儿子，还是个大学霸。蒋昊辰的妈妈当然不会失去这次交朋友的机会，他极力的让蒋昊辰去请赵一凡来自己家吃饭，嘴上虽然说的是好好感谢一下大恩人，但时不时地会向蒋昊辰表明自己的心里话，当然是隐晦的表达。

　　“辰辰啊，听说这个赵一凡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学习成绩一定没得说吧！”蒋昊辰的妈妈在厨房刷碗，忙里偷闲地向蒋昊辰说一句。

　　“啊，是，他是个大学霸。全校的人都说他特别厉害，他还得过全国英语竞赛一等奖呢？”蒋昊辰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放奶油泡芙。

　　“人家的英语是咋学的，那么厉害，我就说吧，你就没事把他带咱们家里来，我给你俩做饭，你李阿姨和我是一个年级的，他说赵一凡在咱家她很放心。好几次我让她带着凡凡来咱家一起吃饭，他都没来。。。。。。”

　　蒋昊辰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什么跟什么啊，还凡凡，人家赵一凡他妈都不一定叫这么亲。”继续把泡芙往自己嘴里放。

　　“刚吃了饭，你别吃了，太甜，牙不要了啊。”蒋昊辰的妈妈拿着抹布出来擦桌子。

　　“哦。”蒋昊辰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么一来二往，蒋昊辰和赵一凡真的熟悉了起来，话说惺惺相惜，赵一凡和蒋昊辰互加了微信，聊了天，放假的时候一起出去玩过，一起去过商场，一起逛过大街，一起学习过，一起笑过，一起熬过夜。。。。。。所有朋友该做的他俩都做了，而且，朋友之间不该做的，他俩也做了。

　　那个冬天很冷，很冷，但是两个人的情感迅速升温，融化了冰雪，温暖了彼此，他们两个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还真是爱之初体验，这个如冰雪纯洁的年纪，但是两颗心是很火热的，在白色的世界里有一丝丝恐惧，但是远不及内心情愫的催动。终于在某天黑色天空下的路灯旁，互相倾诉了内心。

　　从此后，天崩地裂，爱的洪流滚滚不可阻遏。

　　蒋昊辰回忆到这里，门突然被打开。

　　“辰辰啊，别看了，快睡觉吧，这军训第一天这么累！”蒋昊辰的妈妈穿着睡衣，拿来了一杯牛奶。

　　“嗯，我这就去。”蒋昊辰合上书，把书放在书包里，洗漱完毕后上了床。

　　我们的人生事情太多，对于发生的我们总是遗忘一部分，对于当下，我们常常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对于未来，更是说不好，但是一些浪漫主义者总爱畅想。

　　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我们一旦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回忆就像破防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蒋昊辰躺在床上以后依然是睡不好觉，他的记忆或者说他的大脑已全是赵一凡，闭上眼睛，那个冬天的雪就在他的黑夜里转呀转，蒋昊辰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慢慢探索慢慢回忆，回忆到的好像只有大雪，或者说只有前半部分的赵一凡，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最后是如何收尾的，蒋昊辰记得，但是整个恋情的后半部分他已经忘了，甜蜜之后，痛苦之前，那段日子好像流星般在蒋昊辰的脑海里匆匆划过，蒋昊辰想抓住那流星的一个角，但是都没能回忆起来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事，可能太不堪了吧！

　　黑夜没有再继续黑下去，因为此时已是午夜，蒋昊辰就在这黑夜最深处慢慢地睡着了。黎明也在慢慢来临。

　　太阳照常升起！！！！

　　蒋昊辰穿上一身灰色的运动装，上衣是那种长袖的，因为蒋昊辰张了经验，这样可能会不被晒黑一点，脸上抹了一层防晒霜，蒋昊辰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一路上碰到了几个同学，他热情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蒋昊辰来到班里，坐在自己座位上，昨天放学走的时候虽然拿了书，但是忘了关窗，桌子上一层土，蒋昊辰坐下慢慢地用一张湿巾擦了起来。

　　这时他们班主任走了进来。王老师扫视一下班里。还没来几个人。他环视到最后看到了蒋昊辰在擦桌子，便走过去。

　　“蒋昊辰，来的挺早啊。昨晚休息的怎么样？”王老师笑眯眯地问道。

　　“哦，老师，我刚来，休息地挺好。”蒋昊辰诚恳地回答道。

　　“那就行，这几天就是累，多喝水。以后会换座位的。”王老师说完就走了。

　　“哦，谢谢老师。”蒋昊辰说这句话时王老师已经转了身，朝教室外走去了。

　　蒋昊辰奇怪地看着老师走出去，继续擦他的桌子。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蒋昊辰嘴里小声的嘟囔。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在八点半以前他们是暂时自由的，就这军训这几天的这段时间，让班里的同学互相熟悉，互相记住了彼此的名字，互相展露出自己的笑脸和洁白的牙齿。蒋昊辰和周围的几个同学熟悉了以后，就没有再继续扩大自己的圈子，其中他认识了一个全市排名九十九的男同学，听说他中考理综得了满分。蒋昊辰心里还是有点吃惊的。

　　同学们正聊得尽兴，那熟悉又让人厌恶的哨声又吹起来了，于是同学们都不情愿的向操场走去。

　　虽然四楼和五楼如此躁动，但三楼和二楼的高三毕业生们却是丝毫都不敢放松，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会怀念两年前的这时候。赵一凡也在其中。他作为高二的学生，此刻在高三的学生之间紧皱眉头。

　　他们正在周考，第一科考语文，小阅读的逻辑考题总是那么让人恶心，就好像找错似的，哪怕语气上有点绝对都不可以。赵一凡现在就在昨晚的失眠之后在桌子上绞尽脑汁地审题。这对于赵一凡来说，比做物理题都让人头疼。

　　秦寒站在蒋昊辰后面，均匀地把热气吹到蒋昊辰的后颈上，秦寒看到蒋昊辰细腻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泛红。

　　此刻，整个操场上的学生都在练习站军姿。这最无聊最枯燥的内容。

　　“再站一上午，下午咱们就干点别的。平时休息的时候那么能聊天，希望下午你们也这么积极。”教官在队伍中溜达来溜达去，“休息。”所有同学在一听到口令后立刻瘫倒在地上，蒋昊辰活动了活动手臂，打算坐下，他一坐下才发现坐在了秦寒的脚上，因为秦寒已经先他一步坐下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蒋昊辰立刻双膝用力，跪了起来，扭过头对秦寒道歉。

　　秦寒看了一眼蒋昊辰灰色裤子之下绷得紧紧的两瓣儿屁股，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把腿立刻收了回来。

　　“没事。”秦寒淡淡地说了一句。

　　蒋昊辰重新做下来，心想，这男人还真高冷，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热得不愿意说话。

　　中午饭的时候，食堂又躁动了起来，蒋昊辰和秦寒又坐在了昨天坐的那个小屋子里，重复上演着昨天的故事，秦寒时不时偷偷看蒋昊辰一眼，但是蒋昊辰这次却没有再回头看一次。

　　这次蒋昊辰吃地很快，他吃完就立刻往教室走，怕的是再一次碰上高三的学生们放学，或者说碰上赵一凡。蒋昊辰为什么要躲着赵一凡呢？蒋昊辰自己也不知道，他一年多没有见过的眼睛，这次见了之后还真有点不适应。蒋昊辰坐在班里自己座位上，中午这么好的时光当然要学习一番了，蒋昊辰在预习数学。

　　秦寒上前面来接水，看到了这个场景，眼都大了一圈儿。

　　“不愧是好学生，吃完饭不说休息休息，真不要命。”秦寒回到座位上，回来的路上是这样想的。

　　这个时候班主任又进来了，在班里找了几个男生，说让他们去搬校服。

　　“昨天搬书，今天搬校服，天天有事儿，我都还没凉快过来呢，就又得下楼，咱们这可是顶楼啊，五层一共，开玩笑。”一个爱说话的男生在向旁边一个男生抱怨着。

　　这校服都是学校在假期里采集学生的尺寸信息，提前开始做的，为的就是在军训结束那一天能让学校的领导看到一只整齐的队伍。

　　学校三个年级的校服样式都不一样，为的是把三个年级的学生区分出来。秦寒他们这一届的校服是白色的，在袖子上有两条蓝色的杠杠。这当然是夏季的校服，秋季校服得等到十月一的时候才发呢。裤子是深蓝色的，穿上刚好能盖到脚面。

　　从班里下来了四个同学，这哪能一次抱完，这四个同学抱了三次才把这点儿衣服搬上来。上面都有名字，就等着同学们自己来领了，一大堆校服把前门儿都堵上了。

　　蒋昊辰领了自己的校服，拆开看了看，就在座位上发起了呆，他望着窗户外边，热浪隔着玻璃进不到教室里。蒋昊辰推了推自己的刘海儿，就趴在桌子上了。

　　秦寒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数学课本扇风，因为他就是那四位大汉中的一个。至于为什么拿数学课本扇风，因为秦寒没有别的东西，就这课本还是学校发的，他的书包里没笔，没本，只要和学习有关的都没有。

　　“这回你可清闲。”秦寒望着前面趴下的蒋昊辰，吹了吹自己的刘海。